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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我老公很英俊》 / 金萱 / 第5章 / 共22章

先將她安置在主臥房的牀上,再輕柔的替她脫掉外衣和鞋子,最後再幫她蓋上一層薄被之後,屈競纔有機會走出房問打量她的住處。

這是一間兩房一廳的小公寓,室內坪數大概不足二十坪,但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所有家電用器一應俱全,看得出來她已在這裏住上好一段時間了。

屋裏乾淨整潔,沒有多餘的贅飾,只有實用的傢俱和家電而已,不過卻能構築出一種舒適宜人的溫暖感受,讓人很有家的感覺。

看完她的屋子,屈競回到她的臥房打開她的皮包,在裏面找到她的身分證件。

言海藍,他終於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民國六十八年十月八日生。

今天不就是十月八日嗎?他訝然的挑起眉頭,心想難道這就是她之所以滿身酒氣的原因?

思緒突然一頓,屈競想到一件事,如果她有男朋友的話,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有可能會不陪她過生日,還讓她單獨一個人坐計程車回家嗎?

不可能。

所以他是否可以預設她現在根本就沒有男朋友?

壓抑不住迫切想知道這個答案的心情,他開始在屋裏尋找男人的蹤跡。

她的皮夾裏也沒有男人的照片,臥房和屋裏其它地方也沒有。

她的浴室裏看不見任何男人的用品,例如刮鬍刀或刮鬍膏之類的東西。

她的衣櫥——雖然這麼做有點兒變態也有點卑鄙,但是原諒他,他就是無法管東自己的雙手,以及迫不及待想確認她沒有男朋友的一顆心,所以他打開她的衣廚,仔細的看了一遍。

沒有。

他不禁鬆了一口大氣,然後咧開嘴,差點沒放聲大笑,她的衣櫥裏沒有半件男用的衣物,她果真沒有男朋友。

他無聲的大笑,一顆心雀躍得差點沒飛起來。

她沒有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

窗外的朝陽穿過薄紗窗簾照進屋裏,照射在牀上人兒的臉上,吵醒睡眠中的言海藍。

她先是輕蹙了下眉頭,然後伸手放在額頭上遮去朝陽後,才緩緩地睜開雙眼。

她習慣性的先轉頭看向牀邊的鬧鐘,查看現在的時間,接着纔想到今天是週末假日的第一天,不必上班。

她重新閉上眼睛,決定享受難得可以賴牀的假日繼續睡,只是朝陽太刺眼,讓她不得不轉身背對窗戶。

但拘束感讓她在突然之間皺着眉頭睜開眼睛,她坐起身來,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襯衫和鐵灰色中庸裙,然後想起了昨晚的慶生會,以及離開Lounge Bar時所發生的事,但是她卻完全不記得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家、躺上牀的。

是誰送她回來的?是計程車司機老伯嗎?

蹙着眉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言海藍還是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家的,倒是記得自己把計程車司機老伯看成了屈競,對他發了一頓酒瘋。

也許正因爲如此,司機老伯被她嚇壞了,才直接一拳打昏她然後再將她送回家,所以她才起會想不來自己究竟是怎麼躺上牀的。試問有哪個人在被打昏之後,還會記得自己昏倒後所發生的事?

苦笑着躺回牀上,她閉上眼睛,卻再也尋不回睡意,滿腦子充滿的都是她不願想起,如今卻又歷歷在目的一切。

關於他與她的一切。

*

那年她剛從大學畢業,在渡過了幾個月無聊的上班族生活後,便仗着父母的疼愛以及自認獨立的個性,任性的硬是辭去了人人稱羨的工作,一個人自助旅行的跑到美國去遊學,然後便遇見了他。

當時在臺灣英文成績好得嚇嚇叫的她,自以爲到英語系國家可以完全沒問題,沒想到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口音加上當地居民各式各樣奇異的生活用語,搞得她這個超會考試的才女信心全失,緊張得連平日一半的英文能力都發揮不出來。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英雄從天而降,她遇見了他。

屈競,一個七歲就隨父母移居美國,英俊帥氣到陽光都爲之失色的ABC。

他的中文聽力很好,說起來卻有點不輪轉,讀寫更只能用爛到爆來形容,但卻不失東方人熱情好客的本性,硬是自我推薦兼強迫的當起她的導遊來,帶她四處遊山玩水,好不快活。

他們從陌生到熟識,從朋友到戀人,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當時年僅二十三歲的她正是愛玩的年紀,擁有一個比明星還帥的男朋友,而且男朋友對她又好又有錢,每天帶着她喫好喫的、玩好玩的,兩個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過着親親我我的日子,無憂又無慮,這樣的生活誰不喜歡、誰不着迷?

年輕的她只在乎眼前的快樂,根本不懂什麼叫思前顧後,而他雖然長了她七歲之多,卻也不知爲何原因,每天陪她無所事事的花錢玩樂。

他們從東海岸玩到西海岸,從美國玩到加拿大,除了睡覺的時間之外,其它時間全花在談戀愛和玩樂上頭。

雖然如此,她仍確定他們是相愛的,不是因寂寞纔在一起的伴侶。因爲她交過許多男朋友,只有他讓她甘願付出一切——身,心、情感、眼淚,而他則向她許諾了他們的未來。

他說他們的孩子一定會很漂亮,男的像他,女的像她,男的帥,女的美。

他說她的父母一定會很自傲能生出像她這麼漂亮的女兒,然後拐了一個像他這麼帥的女婿給他們。

他說等她玩夠玩累了,他就陪她回家,請她父母將他們漂亮的女兒嫁給他。

他說得深情款款,她聽得感動落淚,兩人深情相擁時,誰也沒想過感情這種東西是會變的,而空口白話更是保障不了未來。

感情生變的原因她至今仍不是很明瞭,但是對於起因她卻記得一清二楚。

那天天氣晴朗,陽光普照,她已在美國優遊了半年多,從西海岸又玩回了紐約。

第五大道不分季節始終忙碌着。

Saks Fifth Avenue八樓的咖啡店有着不錯的甜點,邊喫邊喝還可以俯瞰風華絕倫的第五大道街景。

Berdgorf Goodman裏的服裝飾品仍走着高級精品的路線,要了解欣賞紐約上流社會的品味,到那裏準沒錯。

Tiffany&Co繼續他們不二價的屬態,賣着貴死人卻讓所有女人着迷,並幻想擁有的奢侈品。她是個女人,自然逃不了它的魅惑。

屈競牽着她定進這問在第五大道上的不朽名店Tiffany&Co,然後豪氣十足的要她隨便選,只要她喜歡的他都可以買給她。

“戒指也可以嗎?”她柔聲問,立刻換來他一記深情的熱吻。

“當然可以。”

他的模樣看起來高興得不得了,於是兩人手牽着手,開始挑選他們的訂婚戒指。

他們一邊談情說愛一邊挑選,花了許多時間才選定他們兩人都滿意的戒指。

“待會兒我們去哪兒?”將無上限的信用卡交給滿臉微笑的店員後,屈競問她。

“都行。”她笑着回答,好心情一覽無遺。

“你很開心?”

“嗯。”她用力的點頭,毫不避諱。

“原來你這麼想要嫁給我呀。”他揶揄她,得意全寫在臉上。

“是呀,像你這樣的金龜婿,誰不想嫁呢?”她開玩笑的故意說道。

“原來你看上的是我的錢呀。”

“錯了,還有你英俊的長相。”

“你好狠的心,竟然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他做出心碎的表情,捧着受傷的心,傷心的指控。

她瞬間笑出聲,被他逗得笑不可抑。

“我好傷心,我的心好痛,誰來救救我,誰來呀?”他還在演。

“好了啦,大家都在看我們了。”言海藍好笑又害羞的扯着他低聲笑着。

“不要,除非你說愛我。”他藉機勒索她。

她先是嬌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心甘情願的接受他的勒索。“我愛你。”。

他咧嘴笑,英俊的相貌加上幸福滿溢的笑臉,幾乎讓店裏所有的珠光寶氣爲之失色,至少在她當時的眼中是如此。

“對不起,先生,請問你還有別的信用卡嗎?”負責接待他們的店員突然回走來問。

“怎麼了?”他反問。

“這張卡不能用。”

他蹙起眉頭,臉上寫着“怎麼可能”四個字,不過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從口袋裏拿出皮夾,抽了另外一張白金卡遞給對方。

對方點頭轉身離去,他拿着不能用的那張信用卡,正面背面轉動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麼回事?”她問道。

“大概是磁軌出了問題吧。”他聳聳肩。

可是不一會兒,同一位店員再度走回他們面前說着和之前一樣的話。

“對不起,先生,請問你還有別的信用卡嗎?”

一張信用卡不能用可以說是意外,但兩張信用卡不能用還可以說是意外、是湊巧嗎?

他們倆同時都起了戒心,言海藍率先開口,“也許是我昨天下小心把你的皮夾丟進洗衣機裏的關係,纔會讓你的卡片都不能用,對不起。”

她這麼說的目的是想爲他們解套,怎知他不知是不明白她的用意,還是爲了面子問題,竟然一鼓作氣的把皮夾裏剩下的三張信用卡全部抽出來交給店員,要她拿去試試看。

結果在未試之前便可預見了,那三張信用卡果然與前兩張一樣都不能用。

歉然離開那間店後,他黑着臉,表情嚴肅,沉默不語,而她也只能努力表示不在意,企圖以玩笑的話語炒熱氣氛,可惜成效並不大,他的臉從走出那間Tiffany&Co之後,便拒絕再展現笑容。

回到飯店,他撥了通電話回家,這是他們在一起半年來,她第一次看見他打電話回家,但把她嚇得雙目圓睜,驚恐得說不出話的,卻是他拿着電話大聲咆哮的模樣。

相交半年,她從沒見過他生氣的模樣,甚至於連大聲說話都不曾,她原以爲他沒有脾氣或是脾氣超好,結果根本就不是這樣,他發起脾氣的兇狠模樣,任是流氓也會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第一次,她發覺自己其實並不瞭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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