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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我老公很英俊》 / 金萱 / 第6章 / 共22章

他重重的摔上電話,看見一旁的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的模樣,便扯脣向她道歉。

“對不起。”他說。

“發生了什麼事?”她不得不問。

“我爸把我的戶頭全凍結了。”他咬着牙,怒不可遏的對她表示。

她眨了眨眼,不懂的脫口問:“爲什麼?”他都已經三十歲了,不是嗎?

他眉頭深鎖,“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爸動用了關係和銀行一起搞鬼,那就別怪我翻臉,總之,現在我得回家一趟。”

她輕怔了一下,突然有股莫名不祥的預感。“其實要用錢的話我這邊有,過去半年來都在花你的錢,我戶頭裏的錢連一塊都沒用到。”她希望這樣能讓他取消回家一趟的決定。

“我不能用你的錢。”他立刻否決。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如果沒有爲什麼,爲什麼不能用?我現在就去領錢。”她說着起身就往門外走,卻被他猛然拉住手。

“我現在心情很糟,你不要跟我鬧了好不好?”他以隱忍的語氣說道。

“我沒有在鬧,我是跟你說真的,我不在乎你用我的錢。”她認真的看着他。

“你不在乎,我在乎!”他突然提高音量叫道,嚇了她一跳。

“我只是不想你爲錢心煩而已。”她眼眶迅速泛紅,委屈的低下頭。

“對不起。”他將她拉進懷中,抱着她低聲道歉。

“我不是因爲你有錢支付我們的費用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愛你,真的想和你結婚過一輩子。”她忍不住低泣。

“我知道。”他安撫的輕拍着她。

“我也想要付出,雖然我的錢沒有你多,但是至少也能支撐一段時間,支撐到我們一起想出辦法解決困境爲止,不要拒絕我好不好?”她抬起頭,淚眼汪汪的凝視着他,“你的錢、我的錢有什麼分別呢?只要我們在一起,那些就是我們的錢,不是嗎?”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沒有說話便突然低頭吻她。

淚水是鹹的,他吮幹她的淚水和她分享淚水的味道。

他的吻溫柔而憐愛,每次親吻她時,總是能讓她失魂,當溫柔變成了熱情,憐愛變成了誘惑,她的身軀總會失守,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然後和他一起攀上喜悅的高峯,小死上一回。

激情太盛的結果是累得昏睡過去,再度醒來,房裏一片黑暗,窗外的天色已黑,偌大的牀上就只剩下她一人。

扭開牀頭燈,率先落入她視線的是他留在几案上的紙條,上頭簡單的寫着——

我回家一趟,等我,愛你的競。

但是他卻從此一去不回。

*

醉過方知酒濃,愛過方知心痛。

她醉過也愛過,所以現在的她除非必要絕不碰酒,至於愛……

言海藍不禁伸手輕覆在自己的心臟上方,感覺它的跳動,確定她的心還是存在的,但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從經歷過與他的那段情之後,她便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曾經滄海難爲水嗎?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所以她不想再愛是爲了不想再心痛嗎?

老實說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這些年來她心如止水、波瀾不興,追求者再多再熱情也牽動不了她的心,如果不是感覺到心臟仍在她體內跳動着,她會以爲自己沒有心。

往事已矣,她不想再追憶。

搖搖頭,她起身下牀走進浴室裏補洗昨晚沒洗的澡。

今天天氣不錯,既然無法睡回籠覺,待會兒就來洗被單,順便擦擦地板整理一下屋子吧。

她邊洗澡邊作打算,等她洗好澡走出浴室時,已計劃好週末兩天要做些什麼事,包括打掃家裏、逛賣場買東西、去剪頭髮,然後明晚再回爸媽家去喫晚飯。

走到一半,她的腳步戛然而止,連擦頭髮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停了下來,言海藍渾身僵直,血色盡失的看着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此時正坐在她牀鋪上對她微笑的男人——

屈競!

“嗨。”他笑着向她打招呼。

她瞪了他半晌,突然垂下臉來恍恍惚惚地對自己說:“你在做夢言海藍,他不可能會出現在你房裏的,醒一醒。”

“你沒在做夢。”他出聲說。

她驀然再度抬起臉來瞪着他,然後慢慢地,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會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我們談一談好嗎?海藍。”他目不轉睛的凝望着她,輕聲要求。

“我不認識你。”她別開頭。

“昨晚你才揪着我的領子說我們曾經交往過,曾經深愛過,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呢?海藍,不要說謊。”屈競嘆息的看着她。

“如果我們真的曾經交往過,曾經深愛過,昨晚在酒吧裏,你又怎會開口問我我們認識嗎?”她嘲諷的揚起脣角,冷漠的回過頭看着他,“我沒說謊,昨晚是我認錯人了,我們不認識。”

“那你叫得出我的名字屈競,這該如何解釋?”他緊盯着她。

“純屬巧合。”她聳聳肩,漠然回答。

“意思就是我不僅長得和你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很像,連名字都一樣?”

“世上巧合的事有很多。”

“就像我和他一樣逃不出你的魅力、一樣受你吸引、一樣情不自禁對你動了情,這也是巧合?”他深深地瞅着她輕聲說道。

心跳在一瞬間似乎跳快了一拍,但言海藍仍舊不動聲色、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只說了一句話,“請你離開。”

這回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緩慢地站了起來,緩慢地走到房門邊,接着突然停下回頭看她。

“離開只是暫時的,我會再回來,回到你身邊、回到你心裏。”他宣誓的對她表示,之後才離開。

客廳傳來大門被關上的聲音,言海藍整個人忽然虛脫的癱軟到地板上,渾身無力得連呼吸都覺得喫力。

他爲什麼要這樣說?離開只是暫時的,我會再回來,回到你身邊、回到你心裏。他是認真的嗎?

回到你身邊、回到你心裏?

如果他真有這個心,當年爲什麼要離棄她呢?昨晚又爲什麼要假裝不認識她呢?她一點也不相信他是認真的,可是爲什麼她的心卻爲此狂跳不已?

她好生氣,爲什麼只有他能觸動她的心?爲什麼在經過了椎心刺骨的心痛之後,她對他竟然還有期待?

那年她一直在等他,她在飯店裏足足等了他一個月,結果不僅沒等到人,連一通電話都沒等到。

然而即使如此,她還是不死心,在考慮到金錢的用度後,她離開飯店改在飯店附近租了間小套房,繼續她的等待。

她整整等了他一年,等到飯店員工上至經理,不至門房都成了她的好朋友,她依然等不到他的任何一點音訊。

然後有一天,她在街上忽然看見他的身影,他西裝革履,一樣英俊瀟灑、氣宇非凡,身邊簇擁的全是城市裏的精英分子,男的女的都有,就是沒有她——沒有她的位置。

一年的等待磨損了她的自信,她看着他竟然鼓不起勇氣走向他,直到他坐車離去,她才默默地潸然淚下。

但自卑抵不住思念,她終於還是打探出可以去哪裏找到他,隨即鼓起勇氣前攔,她想過千百種他們見面時可能會有的畫面或對話,但就是沒想過這一種——

他不願意見她。

冰冷的水泥牆面冷不過她當時的心,他竟然連再見她一面都不願意?淚水早已在心裏凍結成冰,流不出來。

“我們家少爺就是這樣,因爲長得帥又有錢的關係,總是四處留情,一年內總會有四、五個像你一樣長得漂亮又年輕的小姐上門來找他。”負責傳話的阿桑這麼對她說道。

“你別這麼癡心,還是忘了我們家少爺吧,他既然不想見你,就代表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你應該知道。

“別再來了,以前有個女人不肯放棄的每天來,連續來了一個月最後還是沒能見到我們家少爺。

“你還年輕,長得又漂亮,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纔對,忘了我們家少爺這個負心漢吧。”

阿桑的語重心長雖是出自子關心,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樣,一刀又一刀的刺進她心裏。

她沒有哭,但心裏所受的傷、淌的血卻早已血流成河。

痛是一定的,但是能怪他嗎?

不,她只怪自己愚蠢,竟然把心交給一個負心漢。

結束了長達一年的等待,她終於離開美國,回到臺灣的懷抱、父母的懷抱。

如果說那一年半的時間讓她學到了什麼,除了知酒濃、知心痛之外,還有就是父母的懷抱是天底下最溫暖,而且絕對不會背棄她的懷抱,即使做女兒的她再不孝也不會。

抹去不知何時從眼眶庫落下來的淚水,言海藍從地板上爬起。

往事已矣,當年那個單純愚蠢的自己已經隨往事而去,如今的她應該有能力也有本事抵禦他纔對,她如此告訴自己。

俗話說的好,兵來將擋,水來上掩,其實她根本就沒什麼好憂慮或不安的,只要她的祕密不被揭穿就行了。

是呀,她的祕密。

她有一個祕密,一個不可告人的祕密。

那個祕密甜美可愛、聰明乖巧。

那是她最甜蜜也最喜愛的負擔。

如果他剛纔說的話是認真的,那麼就請他拿出真心來感動她、追求她吧,在她重新接受他之前,她絕對不會告訴他,也不能讓他知道這個祕密——

她有一個女兒,一個和他生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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