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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夫君好纏人》 / 香彌 / 第18章 / 共22章

“啊,忌情跌下去了!”看見這一幕的言心驚吼。

藍靖橒回眸,呼息瞬間一滯,他飛奔到崖邊,只來得及瞥見她那抹淡綠色的身子筆直墜向深淵。

“情情!”他想也沒想就要躍下去救她。

但龍飛及時抱住他的身子,不讓他做傻事。

“少主,不要!”

“你讓開,我要去救情情!”他怒咆。

“不讓、不讓,我不能讓少主也跟着跳下去。”龍飛死命拖住他。

“你讓開!”他震天狂吼,想扳開龍飛牢牢扣在他腰間的手。

見狀,言心、木氏四兄弟也跟着上前拖住藍靖橒。

“少莊主,你冷靜一點,崖下是一條河,待會咱們下去找,一定能找到忌情,她不會有事的。”言心勸道。

這一場驟變令在場所有人都一愕,萬鎮化朝姜培源怒吼。“你這蠢貨,看你幹了什麼好事!”

姜培源畏縮的顫聲道:“她要殺我,我只是躲開,誰知道她會跌下去。”

萬鎮化陰冷的咒罵,“她要殺你,你就讓她殺,你區區一條賤命哪比得上她!你這一躲開讓她跌下去,我女兒的毒要找誰來治?”他接着朝一干手下怒喝,“你們在發什麼愣,還不快給我下去找人!”

藍靖橒霍地震開拖着他的幾人,臉色陰絕的一步步朝姜培源走去。

“啊!”龍飛低呼,神色登時一變。“糟了,少主他要大開殺戒了!”

“什麼意思?”言心不解的問,她瞥一眼藍靖橒,只覺得此刻的他,宛如厲魔附身,神情變得猙獰恐怖。

“你們看了就知道。”少主十四歲那年練功曾經走火入魔,此後一日再當他憤怒時,就會變得兇殘嗜血,而此時他的功力也會高得嚇人,沒有人能擋得了他。

而眼下的少主因少夫人墜崖之事,已不止是震怒,根本是發狂了。

龍飛話才說完,木氏四兄弟與言心便瞠大眼,耳朵聽着淒厲的哀嚎傳來,眼睛看着鮮血瞬間染紅泥上,滿地殘肢斷臂。

猛然一顆頭顱被一劍割下,滾呀滾的滾到他們腳邊,他們低頭一看,竟是姜培源,只見他一臉驚怖的瞪凸了眼,似乎死不瞑目。

見到殺紅眼的藍靖橒,萬鎮化也驚到了,眼看手下一個個肚破腸流的倒下,他覺得心驚膽戰,心忖此刻他絕無法與着了魔似的藍靖橒對抗,於是當機立斷,下達命令,“撤退,快點退。”

再不走,若是手下精英全部被他殺光,他天鷹教也就毀了,所以眼前當務之急是必須要保存實力,不能再戀戰,至於女兒治毒之事只能另謀他法了。

都是那該死的姜培源,竟沒告訴他藍靖橒武功高得這麼離譜!

*

斜臥在甲板的躺椅上,一名男人微闔着眸,似在小寐。

旁邊有一個粉雕玉琢約莫三歲的男童正在玩着皮球,那皮球宛如是活的似的,從他的頭滾到張開的雙臂再到腿上,滾來滾去,怎麼都不會掉落,細看之下才發現,原來是他小小的身子將皮球給操弄得極好。

不久,他玩膩了皮球,一雙靈動的大眼瞟呀瞟的瞅向四周,似在尋找有趣的事。

奈何周遭除了這艘船之外,只有滔滔的河水與拔天聳立的孤峯絕壁。

“無聊。”他嘟嚷一聲。

這時從船艙內走出一名身着藕色衫子的女子,她先看了一眼臥在躺椅卜的男子,見他閉眸而睡,她望向愛子,俏聲問:“焰兒,娘做了些甜糕,要不要喫?”

“唔。”小娃兒歪着臉兒看向躺椅上的男子,轉動靈動的大眼,笑得煞是可愛無邪,“好,娘餵我喫。”他跑過去抱住親孃的腿兒,張開短短的雙臂撒嬌。

她憐愛的抱起愛兒,輕聲走至另一側的桌前坐下。

拿起甜糕,喂兒子一口,她細聲問:“你剛剛在這玩,有沒有吵醒你爹?”

小娃兒嚼着口裏的甜糕嘟聲說:“沒有,他睡得像死豬,動也不動。”

“怎麼可以這麼說你爹?”女子低斥。

小娃兒噘嘴,不平的抗議,“爹還不是每次都叫我小畜生,娘怎麼不說他?”

“他是你爹呀,他可以罵你,但你不可以罵他,知道嗎?下次你再這麼說爹,娘要打你屁股哦。”女子蹙眉叮囑。

他把嘴嘟得半天高,“娘偏心。”

輕輕的摟着兒子,女子哄道:“娘沒有偏心,你是兒子,本來就不該說爹的不是。”

他趁機把臉埋進娘柔軟的胸口撒嬌,“可是爹對焰兒好凶,每次都說要把我丟掉。”

“你爹他不會真這麼做,他只是嚇嚇你而已。”

忽然一聲低醇的嗓音傳來,“倘若那小畜生再不把臉移開,我就真的把他丟到河裏頭去餵魚。”躺椅上的男子睜開眸,睞向母子兩人。

“不要。”小娃兒更加親暱的在娘胸前蹭了蹭,挑釁的睨向他。“憑什麼只有爹可以這麼做,焰兒就不行。”

脣瓣噙着一抹笑,男子瞬間來到母子兩人面前,探手便將兒子小小的身子給拎到半空中,“我看你是活膩了,敢一再違逆我的話,要你何用。”

見他似要將兒子拋下船,女子嚇得扯住丈夫的手。

“焰,不要,住手!”

小娃兒掙扎着,嘴上還不甘示弱的說:“娘,你不要求這個大魔頭,將來等我長大,我一定打倒他,帶娘逃出他的魔掌。”

“小畜生,好大的口氣,”男子臉上仍含着笑,“爲了不養虎爲患,我看我還是儘早把你丟了。”揮手一拋,小娃兒被丟進河裏。

女子驚呼一聲奔到船頭,急尋兒子的身影。

“焰兒、焰兒,你有沒有怎麼樣?”

“放心,那小畜生死不了的,他在河裏玩水玩得可樂了。”男子低柔的嗓音淡道。兒子那一點心眼他豈會不知,他在船上玩得無聊,早就想下水了,又擔心他娘罵他,所以纔來惹他。

女子回眸嗔他,“你怎麼狠心這樣對他,焰兒是你骨肉呀!”

見她竟似在責備他,男子眯眸問;“小石頭,你這是在罵我?”

瞟向河面,見兒子果然玩得不亦樂乎,又聽出丈夫似有不悅,她連忙否認,“沒有,小石頭不敢。”

宮焰伸出長指抬起她的嬌容,徐徐出聲,“小石頭,我問你,在你心中,是兒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當然是……你重要。”這個問題打從焰兒出世後,他已經問過八百遍了,她若是膽敢說兒子重要,不止她會遭殃,連兒子也會受到波及,當然也不能說兩個都重要。

頭一回她還不明所以,回答兩個都重要時,兒子立刻被奶孃帶走,他整整三個月不准她見兒子,同時還給她看了一個月的臉色,每天雖然睡在一塊,卻當沒她這個人存在。

直到後來,經晴兒姐點醒她,她才曉得他竟是在喫兒子的醋,她只好向他撒嬌認錯,還發誓保證在她心頭絕對是他最重要,兒子排在第二,他臉色這才稍霽,又過了兩個月才肯讓兒子回到她身邊。

他漫哼一聲,“我看在你心頭,兒子可比我重要多了。”

小石頭忙不迭搖首,抱着他的腰,鄭重澄清。

“沒有,絕沒有這回事,你纔是小石頭最重要的人,小石頭愛焰兒,那也是因爲他是小石頭與你生的親骨肉啊,小石頭這叫愛屋及烏。”真是頭疼哪,自從兒子出世後,這一父一子就常常爭寵,害得她要兩邊調停安撫,小的還容易打發,大的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嘻,樓主又在喫焰兒的醋了。”船艙內走出一男一女,望見這一幕,那名絕豔的女子笑道。

“你說誰在喫醋了,伍晴兒。”不要以爲他沒聽見她在詆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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