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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夫君好纏人》 / 香彌 / 第21章 / 共22章

“你是白逍遙!”藍靖橒認出了他,當年在鳴鳳谷,他們曾有過一面之緣。“讓我見我娘子!”

“你想見她?”

“她真的在這裏?!”藍靖橒驚喜的問。

“沒錯,不過你想見她可沒那麼容易。”

祈玉堂聞言,不屑的嗤道:“嘖,爛蝴蝶,想不到你這麼下流,真的抓了人家娘子。”

“他娘子可不是我抓來的,是樓主救回來的。”見藍靖橒竟能跟祈玉堂交手到現在還不見敗象,白逍遙有些意外,想到一個整他的法子。“祈玉堂,你先停手,讓我跟他說。”

祈玉堂聞言收手。“你說她娘子是樓主救回來的,莫非就是在鬼見憂那裏的那個姑娘?”

“沒錯。”白逍遙打量着藍靖橒,覺得他似乎有些眼熟,“你若真想見你娘子,必須先通過我這一關。”

“什麼意思?”

“憑你一個人是不可能在梟魃樓裏來去自如,但只要你過得了我的銅人陣,我就讓你見她,如何,敢不敢闖?”對付玩弄女人感情的薄倖男人,他一向不手軟,敢讓他手底下的姑娘那麼傷心,怎麼也要替她教訓教訓這薄情郎。

龍飛在一旁急得要命,沒有玉牌在手,這些人一定不會聽他說的話,現在該如何是好。

看來白逍遙認不得他了,不過他也沒打算再提當年之事,衡量眼前的情勢,縱使他可以與祈玉堂打成平手,先不提樓主宮焰,梟魃樓裏尚有其它三位座主,除非他能有多個化身,否則絕難同時力敵這些人。

須臾,他頷首,“好,我闖,相信白座主是一言九鼎之人,一旦我闖過,會遵守諾言讓我見我娘子。”

祈玉堂說道:“就算這隻爛蝴蝶敢食言,我也會替你作證。”

“我會遵守諾言的,就伯你沒命活着出來。”白逍遙一笑承諾。

“咦,白叔叔呢?”焰兒腿短,跑得不快,來到這裏發現已沒熱鬧看了,煞是失望。

“白座主他們過去銅人陣那裏了。”一名正在搬運傷患的屬下說。

焰兒回頭看見宮焰兩人姍姍而來,“爹、娘,你們怎麼這麼慢,咱們快過去銅人陣那兒。”

*

爲忌情取下紮在身上各處的金針,見她未醒,鬼見憂便到憂天廬後面去收拾晾在那裏的一些草藥。

半晌,再回來時卻已不見原本應該躺在榻上之人,他喫了一驚。

“有人來帶走她嗎?”

他趕緊出去尋人,來到憂天廬外頭,見粗礪的地面上留下一行尚未乾涸的血跡,他沿着血跡望去,瞥見正在前頭艱難爬行的人影。

“你怎麼跑出來了?”他走到忌情身邊,看她費力的強行拖動尚無法動彈的身軀,而她雙手和身上、腿上的衣物都已磨破滲出血珠。

“我、我要見他。”她口齒含糊不清的說。

“你要見誰?”

趴在地上,她仰起染滿塵上的臉龐,喫力的開口,“橒哥哥,藍靖橒。”

望着她眸裏那抹堅定與憂急,他沉吟了下,道:“算了,我帶你過去吧。”

*

“你說他闖不闖得出我精心設計的銅人陣?”杵在一座巨大且奇形怪狀的木屋前,白逍遙涼言問。

“難說,他身上有傷,適才又跟我交過手,體力已消耗不少。”

龍飛在一旁聽得膽戰心驚,“這銅人陣很厲害嗎?”他只聽說少林有個十八銅人陣,沒聽說梟魃樓也有。

剛纔不論他怎麼苦勸少主,他都一定要進去,一點也不肯聽他的話,若是少主有個三長兩短,那該如何是好,教他怎麼向莊主交代?嗚嗚嗚,少主,你可千萬別有事哪!

祈玉堂解釋給他聽,“爛蝴蝶的這個銅人陣跟少林的銅人陣不同,這裏面是一個機關陣,因爲除非是銅鑄鐵打的身子,進去後才能安然出來,所以纔會取名叫銅人陣。”

“啊,那我家少主豈不……”龍飛臉色一白。“要是當時先找到那塊玉牌,就可以直接求見樓主了,現下該怎麼辦?”

聽他一個人嘟噥的說着話,祈玉堂問:“你在說什麼玉牌?”

龍飛擔憂又懊惱的道:“好幾年前,你們樓主曾經給過我家少主一塊玉牌,說有事可以上梟魃樓求助,可是那王牌弄丟了。”

“你家少主怎麼會有樓主的玉牌?”祈玉堂狐疑的問。

龍飛焦急的表示,“是真的,當年我家少主跟少夫人曾在河裏救起一位姑娘,所以你們樓主纔會給我家少主玉牌,他……”

剛到這裏的宮焰和小石頭適巧聽到這番話,小石頭震驚的道;“啊,難道是他們!”

她想起多年前她爲了撿拾一條手絹,而跌落河裏的事,那時焰仍是她的焰主子,兩人還沒有成親呢。

白逍遙聽見他的話,也驀然想起那件事。

“怪不得我總覺得他有點面熟,原來是他呀。”爲了答謝他救了小石頭,那是樓主唯一一次送玉牌給人。

小石頭連忙要求,“那白大哥,你還不快停住機關。”

白逍遙正準備過去停下機關,卻見藍靖橒從怪屋另一端走了出來,他手中的劍已折斷,身上血痕斑斑。

“我闖出來了,白座主,請你遵守承諾讓我見我娘子。”

“少主!”龍飛快步過去攙扶他。

白逍遙正待開口說什麼,忽然一個虛弱的嗓音幽幽傳來,“橒哥哥。”

鬼見憂已抱着忌情走過來。

聽見那個嗓音,藍靖橒霍然一震,側首望去,立刻一個箭步上前,奔到鬼見憂面前,從他手裏搶過她。

“情情!你怎麼弄成這樣?!”見她發上、臉上都沾染了泥塵,衣上也染滿血漬,他心一痛驚問。

見他渾身是傷,忌情也看得心痛,“你怎麼傷……傷成這樣?”

“我沒事,快說,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我饒不了他!”見她這副悽慘模樣,連話都說得結巴而含糊不清,他又怒又憐。

鬼見憂出聲解釋,“她身上那些血,是她爲了見你,從牀榻滾落地上,一路爬行磨傷的,而她不能行走,則是因爲我們從河裏救起她時,由於傷勢過重,頭部也受到重創,我救活她後,她四肢癱了,也無法言語,直到最近情況才稍有改善,今日第一次能開口說話。”

聽畢,藍靖橒滿臉的哀痛,“你竟傷得這麼重!”

“你、你不要難過,我、我不要緊、緊了。”她喫力的開口,不捨得他爲她傷心,卻沒有力氣抬手碰觸他,只好用臉輕蹭着他。

他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裏,兩人激動得一時凝咽無語。

看着他們,白逍遙不禁納悶的道:“瞧他這模樣,真難以相信他會是個薄倖負心的男人。”

站在他身旁不遠的龍飛聽到了,氣憤的開口,“白座主此言何來,我家少主怎麼會是薄倖負心之人?”

“你家少主玩弄了我旗下青樓裏一個姑娘的感情,害得她大病一場奄奄一息。”

“敢問那位姑娘喚啥名?”龍飛不解的問。

“蘇水仙。”

“是她!”聽到這名字,龍飛氣得口不擇言大罵,“要不是那賤女人使盡心機,卑鄙的破壞我家少主跟少夫人,他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悽慘。”他接着將蘇水仙所做的事忿忿的訴說一遍。

聽完前因後果,祈玉堂忍不住挖苦,“爛蝴蝶,你好生糊塗,事情也不弄清楚就隨便亂按給人家一個薄倖之名,還把樓主夫人的救命恩人弄成這副模樣,看你要怎麼賠罪?”

瞧見小石頭也投來埋怨的眼神,白逍遙連忙賠笑。

“人心隔肚皮嘛,我怎麼知道那蘇水仙竟是這樣的女子,當時她真的快病死了,我纔會聽信她的話。”見數道帶着譴責的目光瞪向他,他趕緊轉移話題,“不過說來也真巧,當年藍靖橒救了咱們樓主夫人,想不到他娘子竟又讓樓主你們給救了。”

一直找不到機會說話的焰兒,聽到這裏,忙不迭開口搶功勞。

“是我先發現她的,娘,是我救了她的對不對?”

“對、對,是焰兒救了她的,焰兒最棒了,替娘救回救命恩人。”小石頭抱起兒子,望着眼前那對傷痕累累的夫妻,思及兩人幾經波折的遭遇,不禁淚流滿面。

瞥見她的淚,焰兒大驚失色,立刻喊冤。“爹,不是我惹娘哭的哦。”他趕緊掙開孃親的懷抱跳下來,逃得遠遠的。

小小年紀的他已經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誰敢惹娘哭,誰就要倒大楣了,爹絕不會放過那個人,縱使是他這個親生兒子也一樣。

瞟兒子一眼,宮焰睇向愛妻,“人家夫妻團圓,你哭什麼?”

“他們好可憐哦,歷經艱難好不容易纔見到面,要是我也癱了,我一定也會像她一樣,即使用爬的也要去見你一面。”

宮焰捏了捏她的俏鼻,“你這顆笨腦袋又給我犯傻了!倘若真有這麼一天,你給我好好待在牀上便是,敢亂動,看我怎麼整治你。”

“好痛。”小石頭皺起眉,想了想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捨不得她受這種苦,她笑開了臉,“神醫,求你一定要治好他們好不好?”

鬼見憂笑道:“我會的。”這次不需任何人來說情,他也會無條件爲這對夫妻治傷,因爲他在他們身上看到了生死相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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