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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吾家流氓》 / 湛清 / 第16章 / 共21章

「你說的老太婆是?」她那天聽到他講電話,好像也稱對方是老太婆之類的。

「是我祖母,夏莎.西爾斯。她的興趣就是控制我,將我改造成符合她西爾斯家族的標準。哼!」他簡單地說。「從我念大學開始,我就不住在薩斯特堡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待在美國,那老太婆大約想用鏈子把我煉在古堡中,以免我脫逃。」

「你跟你祖母關係不好嗎?我看過報導,她應該是你唯一的親人了,不是嗎?」她皺着眉頭問。

雖然她出身在平凡的中部人家,但是父母都很疼愛她,從來不曾讓她覺得匱乏,她不能明白,如果僅剩下一個親人,怎麼會不想對彼此好一點呢?

「是唯一的親人。不然妳以爲我幹麼繼續容忍她的囉嗦?她最近還真是勤勞打電話,老是在上班時間打來囉嗦。」傅梓耀沒好氣地說。

「或許那是她表達關心的方式,或許她想念你,但不好意思說。」她猜測地說。

「想念我?可能嗎?」他懷疑地問。

其實他的祖母也是屬於那種愛面子的典型,這些年他都不在她身邊,就算她真的想他,也打死都不會承認或是說出來的。他不禁開始想,真葉的猜測會不會是真的?

「那改天你自己問問看嘍!」她笑着說。

「就算她是,她也不會承認的。」他不禁也跟着笑了。好吧,他承認自己確實有遺傳到那老太婆的臭脾氣。

儘管她老是說他混了不好的血統,但是可能連她也無法否認她這唯一的孫子跟她有某些部分很相像。所以儘管他做了一堆惹怒她的事情,她一直沒能如她所威脅的,剝奪他的繼承權。

如果早看穿這點就好了,他就不會妥協去結婚,結果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亂七八糟。

「等等,我們離題了。你剛剛答應讓我回去飯店當婚禮企劃了,對吧?」她討好地圈住他的腰問。

「我哪有?」他理直氣壯地反駁。

「怎麼沒有?那不然你問那麼多幹麼?還問我爲什麼想做那工作,我說了半天,你一副很能理解的模樣,現在馬上翻臉?」她開始不高興了。他以爲只有他有脾氣嗎?她黎真葉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拜託,我是能理解,但覺得妳幻想太多了。妳喜歡薩斯特堡,有機會我帶妳去不就得了,幹麼一定要當什麼婚禮企劃?我跟妳說,妳這丫頭脾氣也不是多好,去當婚禮企劃肯定也會得罪客人的。妳在我身邊當助理多好,只需要管我的意見就可以了。」

「管你的意見就可以?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難搞?你以爲你是慈眉善目型的人嗎?還有,我念了四年觀光,難道是爲了當打雜的助理嗎?」她真的不知道他這麼沒有「自知之明」。

「妳對觀光事業有興趣,以後我可以把一部分的公文交給妳處理,妳順便可以學習整合資源,這樣不是更有趣,比那個婚禮企劃更具挑戰性?還有,我過陣子可能要去法國出差,妳若表現得好,我也不是不能帶着助理去出差啊!」他開始拋出釣餌。

「法國出差?你會回去薩斯特堡嗎?」她雙眼閃亮亮。

「妳剛剛不是說我祖母是我僅剩的親人,當然得去探望她嘍!」他輕描淡寫地說。

「帶我去、帶我去!」她開心地跳起來。「我會好好工作,你要我學的我也會認真學,帶我去!」

「嗯,我得考慮看看。妳連馬都不會騎,妳知道薩斯特堡還有個馬廄,養了不少馬。薩斯特堡的產業其實滿大的,漫遊其間的最好方式就是騎馬。當妳坐在馬上,輕輕地隨着風奔馳過草地跟森林時,那種美妙的感覺連毛孔都會舒暢地張開來……」他形容得她神往。

「好,我學、我會學。」她又想到騎馬的恐怖,忽然又畏縮了。「不能開車嗎?有敞篷車吧?」

「有些地方開車很不方便。不過反正妳大約不是很想去參觀薩斯特堡的產業啦,所以那也無所謂。我不會再逼妳騎馬了,放心好了。」他以退爲進。

只見她皺起眉頭,陷入天人交戰。「我……能不能一天學一點?」

「那我不知道妳是不是有慧根的學生,說不定要學很久呢!」他故意說。

「我會認真的啦!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她抱住他撒賴。

「嗯,看妳怎麼賄賂我,我再考慮看看。」他作考慮狀。

「賄賂?」她靈光一閃,開始像團軟綿綿的麻糬黏到他身邊。「梓耀,親愛的傅先生,我最喜歡你了……」

「嗯哼,喜歡我哪裏?」他滿意地任她啄吻着他的下巴。

「喜歡你這雙深具魅力的眼睛。」她說着在他眼皮印下一吻。「喜歡你挺直的鼻樑,喜歡你有魔力的脣……」

她的吻在他的嘴邊遊移,他忍不住張口含住了她放肆的脣。

「喜歡你……溫柔喊我名字的聲音,喜歡你擁抱我的方式……」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滑動,極盡挑弄之能事。

他輕聲呻吟。「我現在確定,妳是個學習效率很好的學生。」

她的嘴角漾起一個得意的笑。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他翻身將她壓進凌亂的被單間。「來點進階的吧!」

「啊,還有進階的?」她的驚呼聲消失在他綿密的吻中。

進階班開課了。

*

傅梓耀的身體痊癒了,隔天就回去上班。並且在她的堅持下,請人事經理算她也請假,她還補填了假單。

上了兩天班,把堆積的工作消化完後,遇到週休,他就決定開始她的騎馬課程了。且由於他根本不肯放她回家住,她可以說是寄居在他的房子裏面,所以週六早上就很方便的從他家出發,讓她想躲都沒得躲。

「一定得這麼早去嗎?」真葉看着外面的太陽,天氣很好,氣溫很舒適,但她怎樣都不覺得適合騎馬。

傅梓耀開着車,毫不猶豫地前往騰格飯店。「妳還當真去補了假單啊?」

「那當然,我們怎麼可以隨便把公私混成一團,讓人家不好做事呢?」她振振有辭地說。

「公私不能混成一團?」他故作困惑地問。「可是那天是誰很賣力地賄賂我,希望我帶她去法國啊?」

他的話隨即勾起她腦中那火辣辣的記憶,那些纏綿的經驗可都是難以抹滅的記憶,而今被這樣提起,害她不臉紅也不行。

「你這人真的很……欠扁。」她瞪他。

「哈哈,幸好妳沒像小茜,說她很想推至中去給車撞。」傅梓耀還開心地說。「至中妳見過的,小茜是他老婆。」

「推他去給車撞喔?那你們還真的是物以類聚。我每次跟你撐傘也都想推你去淋雨。」她坦承地說。

他的眉頭這下皺起來了。「妳這沒良心的女人,還敢說!」

她聳了聳肩。「我現在倒是想認識認識這位小茜,問問她怎麼會嫁給那位竇先生的。」

「哈哈,小心至中掐死妳喔!好啦,我承認,大家都說我們三個男人是劣男,是惡劣的劣。誰想那兩個傢伙一結了婚,劣男都變成貞節烈男了,簡直不可思議。」他搖着頭說。

她瞇起眼看他。「看起來你好像頗不以爲然喔?難道你不想加入他們的行列,改邪歸正?」

「我對婚姻沒興趣。」他作出一個打哆嗦的模樣。

他的回答讓她一陣心寒,臉都拉下來了。「我問你,那你幹麼跟我睡覺?」

「什麼?」他有點轉不過來,不懂爲什麼話題是用跳的。「我幹麼跟妳睡覺?當然是因爲我想啊!」

「所以你想要就跟我睡,但你不想要婚姻就決定不要。我說得沒錯吧?」她又問,好像要跟他確認什麼。

「是沒錯,但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他不懂。

「哼,當然有關聯。」她冷哼。「這表示你唯一的標準就是你自己,都是你想要、你喜歡、你討厭,什麼都是你你你!自我中心的自私鬼。」

「喂,妳這樣是人身攻擊喔!」他警告地說。「妳是因爲我說不喜歡婚姻,對婚姻沒興趣,纔不高興的吧!」

「你可以對婚姻沒興趣,這是你的自由。我要說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你只在乎你自己,好像你的喜好就代表一切,代表律法,代表規矩,是唯一的準繩。這……簡直是流氓精神。」

「流氓精神?」他忍不住一直重複她的話。

「只以自己的準則當準則,不管別人的標準,不管別人的想法,這不是流氓是什麼?」她淡淡地說。「算了,我不想跟你爭辯這個現象。」她一副想打發他,停止這話題的模樣。

她知道再談下去不是她發脾氣,就是他發脾氣。她不希望等一下連騎馬都要忙着跟他吵架。她對於他那麼坦率地隨口說出對婚姻沒興趣的話,感到傷心難過。倒不是她現在就想着與他結婚,而是他半點猶豫都沒有,說這話的同時,她的身影可曾閃過他心頭?

她不願意再想,不願意繼續談,以免把這負面的情緒累積在彼此之間。

他就不服氣了。「妳只是因爲我說對婚姻沒興趣而不高興罷了,幹麼說那麼多似是而非的理論?」

她冷淡的態度讓他不愉快了,好像他纔是理虧的一方,但因爲他太難溝通,所以她乾脆放棄跟他討論。他不喜歡被當作笨蛋。

「喔?你真的這樣想嗎?」她淡淡地看他一眼。「好吧!就當是這樣吧!」

她口頭上是認了輸,卻讓他不爽極了。

他的心情沒來由地惡劣了起來。可惡,這女人怎麼有辦法一下子讓他快樂得不得了,一下子又讓他悶到想吐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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