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房門又被輕叩了兩聲。
“大小姐,我是林家祥。”
“請進。”
林家祥推門進入,關切地問:“大小姐,你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如果不是剛好被巡視公司的總裁看到,那可糟了。”
何天晴笑望着這個四十出頭,一直對他們何家盡心盡力的林祕書,忍不住噘起脣,“其實我會受傷是因爲他,他來巡視前我還沒受傷呢,是他惹我生氣,就連螺絲釘都掉下來找我麻煩。”
“哈……”林家祥大笑,“這些他都說了。”
“什麼?他居然說我壞話!林祕書,他是誰?爲什麼爺爺要將公司交給他?”這男人就會惱她,真不知道爺爺究竟是哪根筋不對,會挑上這種人。
“因爲他有能力,大小姐,你放心,老爺不會看走眼的。倒是我剛剛聽醫生說了,你除了外傷,還有輕微腦震盪,一定要好好休息,劉伯說晚一點會帶補品來醫院給你補身子。”他口中的劉伯就是何家的管家。
“嗯,謝謝,我知道了。”她點點頭。
“我早上還有會議,已經請了看護,她馬上來。”
“不用看護,我馬上就會好。”
“可是我怕你無聊呀。”林家祥笑說。
“那……你替我把PSP帶過來好了,還有手提DVD和MP3。”何天晴開心的數着自己那些寶貝。
“拜託,這些東西對你的腦子沒好處,還是閉眼休息比較好。”
這時,看護走進來,林家祥立刻上前交代看護該注意的地方,然後又轉向何天晴。
“大小姐,我下班後再過來看你。”
“不用急,你忙你的吧,不必特地過來。”她非常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林家祥點點頭,走出病房。
何天晴無聊地躺在牀上,數着天花板上的格子。真希望趕快痊癒,離開這座白色籠子。
*
一個星期後,何天晴終於出院了,迫不及待的回公司上班。
這些日子來,襲昱揚雖然嘴上沒說,可是一直注意着何天晴,而他也暗暗作下了決定,那就是將她調到身邊,這麼一來他纔好控制她。
得知她今天上班,他親自來到她工作的部門找她。
“總裁,你找天晴啊?她在倉庫。”同事說。
於是他又轉往倉庫,遠遠地看見她踩在梯子上換燈泡。
“這個要怎麼換呀?”她擰起眉頭,還是不放棄的一試再試。
“下來。”他出聲喊道。
何天晴嚇了一跳,一見是他,立刻拍拍胸脯說:“老天,我纔剛出院耶,你差點又害我摔跤。”
他立刻上前,硬是將她抱下來。
“啊!你在做什麼?”
“換燈泡得先切斷電源,你這樣會電到。”看來這丫頭果真是嬌嬌女呀。
“真的?”她看看手中的燈泡,“那我不是差一些些就焦掉了。”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腦子摔傷了,可是你逗趣的本事依然不減嘛!”
“我纔沒心情逗趣呢,是真的怕被電到。”她趕緊去把電源關了,又打算爬上梯子。
“我來。”他拿過她手中的燈泡,動作利落的將它換好。“看來我得好好查查公司的總務部,看他們到底有沒有在做事!”
“你不要怪他們,是我一直沒報修啦。”
“爲什麼?”
“忘了嘛。”她睨着他,“你又來找我做什麼?”
他雙手插進褲袋中,眯眼看着她,“我一直很好奇,何長谷爲什麼會讓自己的寶貝孫女當實習助理?”
“什麼意思?”何天晴想了一會兒,突然瞭解似地笑開嘴,“哦,你一定認爲我爺爺會讓我擔任總經理之類的重要職務是嗎?”
“照常理來說,應該是如此。”這已成爲慣例了。
何天晴搖搖頭,“你聽好,我爺爺不同於一般總裁,他雖疼我,在家裏也是讓我爲所欲爲,可是攸關整個長谷集團的利害,他還是會依照公司體制來管理。”
“你也願意?”他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說真的,一開始很不爽,我還鬧了三天絕食,不過……我爺爺一旦狠起心暘,比鋼鐵還硬。”她可愛地掩嘴一笑,“或許他知道我晚上都會跑去廚房偷喫,所以對我不理不睬。”
望着她的笑容,他半眯起眼睛,彷彿在這剎那間,他的心緒隨着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而牽動了下。
但他隨即閉上眼,要自己甩開這個念頭。
“所以你後來就認了?”他抿脣一笑。
“沒錯。”她噘着脣,環顧四周,“有一陣子我也滿恨這些東西,不過久了,對它們熟了,就明白我爺爺說得沒錯,它們雖然只是小小零件,卻是缺一不可,而我就是整個公司的小零件。”說着,她突然瞪向他,“喂,你來這裏不是想聽我講故事吧?雖然只是小零件,但也是挺忙的呢。”
她將梯子搬回原來的地方放好,又拿了資料表打算回辦公室。
“想不想當我的助手?”他眯起陣,突然開口對她說。
“什麼?”她偏着腦袋,“你該不會又一在開玩笑吧?”
“這麼不信我?你看我現在像在說謊或是開玩笑嗎?”
何天晴湊近他的臉,仔細看他的眼珠子,“人家說看眼睛最準,不過你這人太厲害,我一點都無法確定。”
“你只要問自己的心,願不願意接受挑戰,當我的助手可是一點也不輕鬆。”他子夜般的深瞳閃過一道讓她無法理解的暗芒。
“你在跟我宣戰,認爲我禁不起考驗嗎?!”何天晴咬着下脣,柔媚地對他一笑。
“嗯……這句話會不會成真,就要看你的努力了。”他正在放長線,準備讓她一步步上鉤。
“如果我隨便答應了,感覺上好像不夠謹慎,不過沖着你是我爺爺挑中的接班人,我就過去幫你吧!”何天晴想了想,決定乘機好好發揮一下。
“不過我也要再提醒你一點,總裁助理可不是很好擔任的,你有信心勝任嗎?”他薄薄的脣瓣微微上揚。
“當然。”她仰起下巴。
“那就好,先將這裏的事告一段落,一個小時後來我的辦公室報到。”目的達成了,他立即露出狩獵者專有的詭異笑容,這才轉身離開倉庫。
何天晴眉頭輕蹙,“他還真是說做就做,一個小時……夠用嗎?”
看來她沒時間再研究他這個人,還是趕緊回辦公室將工作做個交接吧!
*
叩叩——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輕叩了兩下。
襲昱揚正在批閱卷宗,順口說道;“請進。”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何天晴先探頭進來,然後才緩緩步進辦公室,站在他的面前,笑覷着他,“總裁,我來報到了。”
襲昱揚立刻擱下筆,雙手環抱胸前,靠向椅背,半眯起眸望着她,“不錯,是在一個小時內,你的效率還不錯。”
“是呀,總裁親自交代了,我哪敢不從呢?”她抿了抿脣。
“那是你的座位。”他指着角落的那張小辦公桌。
何天晴看過去,直接問道:“總裁助理要做些什麼?”
“等會兒我再告訴你,你先適應一下環境吧。”他像是很忙,拿起卷宗就離開了辦公室。
何天晴可不希望自己真得耗一天來適應環境,她看見總裁辦公桌後的檔案櫃,以前她曾來找過爺爺,知道那裏放的全是一些檔案文件。爺爺當時還說,因爲忙一直沒空歸類,但是交給外人處理又不放心,畢竟裏頭多是一些不爲外人知的機密。
她笑了笑,想她再怎麼樣也不算是外人吧!於是走過去打開檔案櫃,打算幫爺爺,也算是幫襲昱揚一個忙。
她一邊整理,一邊看着內容好做分類。
當襲昱揚進來,看見這一切,立刻冷下臉,“把東西放下。”
她沒理他,只是笑說:“沒關係,我也不用適應,乾脆先做這件事。”
“我說放下。”他半眯起眸子,徐徐走近她。
何天晴這才聽出他聲調中的不耐,抬頭看向他,“你怎麼了?”
“這些文件你別插手,全都給我放下,到你的座位去坐好。”
他的語氣明白的顯示,並非她不能做這件事,而是不夠資格做,這讓何天晴很不高興。
“我知道這裏面有很多機密,難道我沒資格看一眼?”她站起來,手裏仍緊捏着正待歸類的文件。
“你知道?”他冷嗤一聲,“看來何長谷對你也沒有任何隱瞞嘛,果真是寶貝孫女。”
“請你不要說話帶刺。”她氣得指關節都泛白了。
“要我不說可以,將資料放回去。”他之所以這麼堅持,是不容許這丫頭住自己的地盤上也如此囂張。
儘管她是出自於好意,但他就是不容許……縱容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不能夠讓自己對何長谷的孫女心軟。
“我偏不。”他如果好好對她說,她絕對會聽,可是他居然用這種威權式的命令語氣,說什麼她也不會聽的。
“你……好,我給你工作,把文件還給我。”他朝她伸出手。
“我就是不要!”老天,他竟然又向她走了過來。
眼看他英挺的鼻尖已在她跟前,她開始微微發顫。
“真的不要?”他微眯起眸,熱脣貼着她的脣角,溫暖的氣息輕吐在她緊縮的頸窩,“那你說,你到底要什麼?”
“你……你這是幹嘛?”何天晴輕喘了起來,“走開,離我遠……遠一點……”
“你聽好。”襲昱揚抬起她的下顎,“或許你身後跟着許多搖着尾巴的哈巴狗,但我絕不是讓你呼來喚去的男人。”
“你……嗯。”她瞪大眼,因爲他突然壓上她的脣,霸氣的含吮住她的小嘴,掐住她下顎的手更未鬆開。
趁她愕然張嘴之際,他的長舌探進她的口中,舔洗着每一寸芳蜜,這樣剽悍、狂浪的施爲,直讓她的心跳亂了節奏。
襲昱揚不過是想給她一點教訓,可是嘗過她青澀甘甜的滋味後,居然欲罷不能,甚至不想放開她。
這滋味就跟上次舞會時的感覺一樣,只是當時看不見五官、模樣,還不至於如此沉迷,現在他真的不想就此罷手。
這時,何天晴的身子癱軟,連拿着文件的手也沒了力氣,文件落地的聲響猛地震醒了兩人,襲昱揚立刻放開她。
她淚眼迷濛的望着他,“你……你怎麼又……”
“爲何不行?在我看來,你不也挺享受的?”像是要爲自己剛剛的行爲做解釋,他又說;“我不過是滿足前總裁的寶貝孫女的慾望罷了。”
“太過分了!”她緊握拳頭,“你真的好過分,我現在開始懷疑你把我調來做你助理的目的了,你就直說,到底要把我怎麼樣?”
他俯身撿起文件,魅笑的說:“我沒有什麼目的,只要你乖乖聽話。”
“你威脅我?不怕我告訴林祕書?”她很震愕他會這麼說。
“他會相信嗎?”
“你……你真的是個惡魔,大惡魔!”何天晴難堪地奔出總裁辦公室,心底直想着,爺爺是瞎了眼嗎?爲何要將總裁的職位交給他?他到底跟爺爺又是什麼關係,怎麼可以對她如此的無理?
但是她絕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絕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