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這樣愛你錯了嗎》 / 路可可 / 第6章 / 共22章

和一個男人認識四個月,就閃電結婚,是杜筱月連作夢都不曾夢過的驚幻奇景。

可她和成海東,確實是在認識四個月後便開始籌劃婚禮,在一個多月內迅速地訂婚、辦妥所有迎娶事項,走上結婚之路。

他帶着他爸媽來拜訪過,雙方家長都是好相處之人,於是他們的婚事三言兩語就拍板定案了。

她嫁得不遠,成家距離孃家不過二十分鐘車程罷了。

她沒有什麼妯娌問題,因爲成海東是獨子。

唯一會讓杜筱月失眠的事是——她很怕內向的自己沒有法子好好地和公婆相處好。

她太害羞了,不會說什麼好聽話。公公婆婆經商半輩子,想來沒有她口笨舌拙又害羞的問題,現在只希望他們能多給她一些時間,好讓她能找到孝順他們的最佳方式。

新婚之日的這個早上,杜筱月站在房間梳妝鏡前,看着鏡子裏那個化着新娘妝,頭上白紗鑲着玫瑰蓓蕾的自己。

「你要加油!」她對鏡子說。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來,杜筱月驚跳了一下,回頭一看——

表柹穿着一身銀色露肩禮服走了進來。

「表姊。」杜筱月輕喚了一聲,戴着蠶絲白手套的手緊張地互絞着。

他們兩家從小就是隔壁鄰居,阿姨、姨丈人很好,爸媽開面店時,資金還是阿姨拿出來的,所以她從小就習慣表姊在家裏進進出出的。

可是,她一直沒習慣表姊長大後益愈刻薄的批評言論。

「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你是不是有了?」錢沛嵐把LV皮包往旁邊一扔,目光緊盯着杜筱月頸間的那顆大鑽石,至少有兩克拉吧!

「沒有,是海東家人希望他早點結婚。」杜筱月說。

「看得出來很急,你們認識到結婚最多不到半年吧!」錢沛嵐走到鏡子前撥着自己的髮型,看似不經心地說道:「我瞧你家連客廳都重新裝潢過了,是誰出的錢?」

「都是海東一手包辦的,他自己設計的呢!」杜筱月笑着說道。

「我還以爲他不過是個工頭,看來家裏還存了不少錢嘛。」錢沛嵐不是滋味地瞄了一眼表妹一身的行頭。

仕筱月的婚紗是訂製的,光是婚紗照就花了十萬元。結婚這一日,不是杜筱月去婚紗店做造型,而是請了一個造型師全程陪伴。請造型師全程陪伴,一天可要兩萬多元呢!

她一直以爲自己結婚時排場驚人,誰想得到筱月竟悶不吭聲地釣了個凱子。

「我前些時候去算命。」錢沛嵐說。

「喔。」杜筱月應了一聲,知道不論她回答與否,表姊都會繼續說完她想說的話。

「算命師說,我是嫁專業金龜婿的命,就算不是嫁醫生,也會嫁律師、建築師,一輩子衣食無缺。」

「那很好啊。」杜筱月擠出一個微笑,心裏卻還是緊張的。因爲表姊一旦開口,若不批評到別人,句子便沒法子收尾哪。

「是不錯啊,我也覺得很準,所以就也順便幫你算了命,反正我知道你的生辰八字。」錢沛嵐撩了下長髮,輕描淡寫地說道。

杜筱月握緊拳頭,內心竄上一股憤怒。表姊憑什麼將她的隱私告訴陌生人,又憑什麼把陌生人對她的批評全都據爲已有。

「你不想知道算命老師說你什麼嗎?」錢沛嵐問。

杜筱月看着表姊的驕傲表情,她突然想起成海東告訴過她的話——如果她學不會和表姊據理力爭,那麼就得學會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或者學會不理會她。

「表姊,我不想知道算命老師說我什麼。」杜筱月說,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

錢沛嵐利眼—眯,冷笑一聲。「我也是一番好心,誰知道你倒端起大小姐架子來了。」

「謝謝表姊的關心。我不需要知道算命的結果,就算我以後遇到困難,我總是會努力度過難關的。」杜筱月低頭說道,不想和她起爭執。

「努力也沒用,你天生就是福薄命弱,註定一輩子要被人牽着鼻子走,結婚半年就要出亂子的……」錢沛嵐雙眼發亮,愈說愈大聲了起來。

「我不想聽!」杜筱月揚高音調,生平第一次打斷了錢沛嵐的話。

錢沛嵐一愣,臉色很難看。

啪啪啪啪……

絡繹不絕的鞭炮聲從窗外傳來。

「新郎倌來了,快點準備。」媒婆大呼小叫地進了門,眉飛色舞地說道:「來了六臺同款賓士車呢!」

「打腫臉充胖子。」錢沛嵐冷哼了一句。

杜筱月瑟縮了下身子,佯裝沒聽見表姊喫味的話。

「這是吉祥日,如果表姊不想說吉祥話,就請到客廳坐坐吧。」媒婆不客氣地指揮着。

錢沛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杜筱月坐在牀沿,努力地回想着她究竟是哪裏冒犯了表姊,否則表姊的牙尖嘴利爲何總是要處處針對她?就連她結婚的大喜日子,表姊都下忘要說上一番她「福薄命弱」的話,來破壞她的心情。

杜筱月努力將嘴角往上揚,不許自己受到任何影響。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呢!她這麼認真地過自己的生活,海東這麼寶貝她,老天爺是長眼睛的,她相信她會得到她該有的幸福的。

「新郎進門了!」

在媒婆的大呼小叫聲中,難得西裝筆挺的成海東走了進來。一身正式裝扮的他,多了幾分時髦氣質,卻絲毫未減他粗獷的男人味。

杜筱月看着他,心裏突然不好意思了起來。

成海東手拿着—束粉色捧花,雙眼完全無法離開她纖美的雪白身影。

「你好美。」他將捧花遞到她手裏。

「謝謝。」杜筱月笑了,覺得自己好幸福。

「新郎替新娘蓋白紗——」媒婆在一旁發號施令着。「新郎新娘一同祭祖——」

杜筱月在成海東的撐扶下走出房間,兩人才在神龕前持香祭祖完畢,她便聽見了身旁媽媽的啜泣聲。

杜筱月咬着脣,淚水也在眼眶裏打轉着。

「海東,我們筱月個性害羞,你要多擔待點。」杜太太捨不得女兒,一邊流淚一邊哭着說道。

「媽,我一定會的。」成海東誠懇地說道。

「來來來,新娘跪別父母。」媒婆在一旁說道,「新郎鞠躬即可。」

成海東扶着杜筱月的手肘,毫不猶豫地便陪着她一同跪了下去。

杜筱月因爲心裏不捨,早已哭得淚眼蒙朧。

明明知道夫家離孃家很近,明明成海東也說過她可以天天回家,可她心裏的忐忑不安卻巨大地像是她即將要離鄉背井一樣。

不管說得多輕鬆,她畢竟是要走入另一個家庭了啊!

成海東摟着杜筱月顫抖的肩,他抬頭堅定地看着岳父、岳母。

「爸媽,謝謝你們對筱月的照顧,因爲你們的教導,我才能遇見這麼善良的她。我在這裏用生命擔保,絕對會好好照顧她的。」成海東正經地說道。

老杜和太太紅着眼眶扶起了女兒、女婿,媒婆則是連忙遞上面紙,好替新娘子收拾臉上殘妝。

「新娘子別哭了,妝都哭花了,就不美了。」媒婆哇哇大叫着。

「我來吧——」成海東接過面紙,傾身小心翼翼地用面紙吸去她眼眶、眼睫上的淚珠。

「謝謝。」杜筱月握住成海東的手,小聲地說道。

「謝什麼呢?把你寵壞,可是我未來人生目標之一,擦眼淚不過小事一樁。」成海東朝她眨眨眼,灼灼眼神鎖住她在描繪之下更顯得精美如瓷娃娃的眼睛。

他的眼神露骨,毫不掩飾地表達出他的佔有慾。

杜筱月緋紅了雙頰,咬着脣,飛快地低下頭,逃開他的眼。

「今晚看你往哪逃……」成海東傾身附在她耳邊說道。

杜筱月的臉幾乎埋到胸前,竟連耳根子都灼熱了起來。

「上禮車了!別耽誤了吉時。」媒婆大叫着朝這裏撲來。

杜筱月來不及害羞太久,便讓媒婆一把攙了起來,拿着竹篩一路護送進了禮車。

她坐入車內,依言接過了茶盤上的扇子,看着爸媽將清水及白米撒向新娘車,祝福她從此衣食無虞。

禮車往前開動,杜筱月則將手裏的扇子往車外一拋。

成海東看着她的舉動,忍不住低笑出聲。

「你笑什麼?」她半側過身,目光此時才從遠處爸媽身上挪到他臉上。

成海東偎近她,握住她的手,牢牢一握。

「丟扇子的用意是爲了讓新娘子丟掉壞個性,別把脾氣帶到婆家去。你本來就沒脾氣,丟了那把扇子之後,豈不更加任我擺佈嗎?」他笑望着她白紗底下除了溫柔之外,還是溫柔的臉龐。

「你要是敢欺負我……」杜筱月咬着脣,皺眉苦思着。

「你打算如何?」成海東一臉打算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就……」杜筱月見他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她絞盡腦汁想說出一些可以嚇到他的句子。「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哭到你受不了!」

「哈——」

成海東下客氣地爆出一聲大笑,笑得禮車司機都忍不住回頭偷看。

「虧你想得出來,哭到我受不了。」成海東抱着她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掉了出來,笑到滾在她的白紗裏,卻還是壓不住笑聲。「我輸了!算你厲害!我確實是抵擋不了你的眼淚。」

「我是開玩笑的,我不會亂哭的。否則真哭到你心煩了,不想理我了,難過的人還不是我嗎?」她小聲地說道,指尖撫着他黑亮的髮絲。

「放心吧,我也沒打算讓你哭。」成海東一挑眉,起身調皮地以鼻尖輕觸着她的。「喜極而泣算不算?」

杜筱月兩汪水眸笑成新月,她伸手勾住他的頸子,貼着他溫熱的臉頰說道:「我們會很幸福的。」

「那當然。」

成海東笑着咬了下她耳朵——那是她唯一沒抹上粉的地方。

她也笑了,笑容如同所有新嫁娘一般,摻雜些許擔憂以及更多對於未來新生活的期待。

在兩人的笑意間,這輛繫着紅綵帶的加長禮車,在良辰吉日載着他們在道路上奔馳着,奔馳入婚姻這條險惡未知的漫漫長路上。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