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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偷愛》 / 蘇霏 / 第9章 / 共22章

所幸,行宇的不悅很快就過去了,當其他人統統泡在溫水游泳池玩水時,他帶着清妍四處參觀,因爲前一次清妍造訪別墅的時候只待了幾個鐘頭。

“這間溫室是關家奶奶生前讓人建的,我大哥決定保留下來,也只有他纔會費心做這種事。”關奶奶也是行宇的祖母,但清妍知道除了他大哥外,他對關家其他成員都沒好感。

清妍滿是好奇地觀賞着那些見都沒見過的奇花異草,正看得起勁,卻被行宇從後面一把抱住。她嚇了一跳。

“你好香……”行宇在她耳邊磨蹭,她的臉一下子羞得通紅。

“別這樣……”

行宇沒理會她的輕聲抗議,將她轉過身子,準確地吻上她的脣。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行宇也總是在她喊停的時候停下,所以清妍並不排斥這樣的親密,而且跟行宇的雙脣碰觸,是種滿舒服的感覺。

不一會兒,她感到自己被拉得與他更貼近,脣上的壓力也大了些,像是變得更熱切、急迫,接着她發現胸部上多了一隻手掌……

清妍慌了。

她想推開他,可是他似乎沒感覺,只是更忘情地吸吮、搓揉着。

感覺到另一隻大掌即將滑到她的臀部,清妍一急,猛地用力一推——

“行宇,夠了!”

關行宇有着短暫的茫然,彷彿不懂哪裏出錯,然後俊臉上漸漸浮現怒火。

“你到底要拒絕我到什麼時候?!”他瞪着她。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清妍那樣一再抗拒他,真不知道她在矜持什麼?現在這種時代,有哪對男女交往時只能親親嘴?何況他是真心對她,又不是在玩弄她!

“不、不是……”清妍支吾,謊道:“我只是喘不過氣來了。”

“如果不是,爲什麼不跟我共用一個房間?”

清妍一時啞然,接着懇求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好不好?”

“或許我也該想想我們這樣到底算什麼”』行宇拋下話,憤然離去。

這是他們首次爭吵,清妍佇立在原地,只覺得心裏好難過。

當天晚上證實,氣象預報是對的,屋外下起傾盆大雨。

關行宇一行人本來要出門夜遊的計劃,不得不取消,於是晚餐過後,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廳裏,各自找娛樂。

所有人,但是不包括從早晨之後就未露過面的關定涯。

在民歌餐廳兼職駐唱的珍珍輕彈着帶來的吉他,有一句沒一句地哼着歌;小黑和大雄邊喝啤酒邊玩着撲克牌;關行宇、謝君菱和阿雯一起看一些舊照片,有說有笑……

而清妍就坐在珍珍附近,手捧着一杯紅酒,假裝聽着音樂,實則暗自掙扎不已。

行宇還在生她的氣。過去幾個小時中,他一直對她很冷淡,她真怕,要是他從此再也不理她了,該怎麼辦?

也許,她真的應該放開一點,大膽一點,把自己給他……畢竟他是她夢想的一切。他風趣,爽朗、英俊,對她又好又體貼,跟他在一起,她總是很開心。

她愛他,不想失去他。

那麼她還有什麼好遲疑的?

她又喝了一口酒,期盼多一點酒精能增加她的決心,也能麻痹體內那個小小的抗議聲。

她想,她只是因爲“第一次”而感到害怕,這種反應很正常,不是嗎?

清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其他人自顧自地取樂,所以當大雄向小黑使個眼色,兩人離開客廳時,並未有人多留意。

廚房裏——

“那什麼?”小黑瞪着大雄手上那粒小小的膠囊,滿臉狐疑。

“小聲點!”大雄打了一下他的頭,神祕兮兮地笑。“你上次不是說珍珍對你最近的‘表現’不太滿意?這個就是讓你重振男性雄風的寶貝,也就是傳說中的‘春藥’,給男子漢用的。”

小黑呆了下。“騙肖!你當我白癡啊?又不是武俠小說,說的跟真的—樣!你那不會是什麼喫了會死人的違禁藥吧?”

“騙你幹麼啦!這是我堂哥從國外帶回來的,他自己喫了超有效的,一個晚上連戰三百回合,七、八個正妹都被整治得跪地求饒,看在是兄弟的分上我才幫你求來一粒吶~~”

小黑將信將疑,但是又有點心動。大雄是他們這票朋友裏最愛玩、而且玩得最瘋的人,不過他神通廣大、管道最多也是事實,說不定那顆膠囊真的可以促進他跟珍珍的“性”福咧~~

在他猶豫之際,大雄已經倒了一杯紅酒,打開膠囊,將裏面的粉末倒入杯中。

“我堂哥說配着酒藥效更好,我不會害你啦!明天早上你就會感謝我。”

真有那麼神嗎?小黑還是不確定。

“你們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裏幹麼?”珍珍出現在門口,把兩人嚇了一大跳。

“沒有啊……”小黑趕緊道,要是被女友知道他考慮服用來路不明的藥,他會死得很慘。

幸好珍珍沒聽見他們的對話,只說:“大雄,你的皮最好繃緊一點,阿雯剛剛幫你接手機,打電話來的是個女的……”

“死了!”沒等她把話說完,大雄火速飆回客廳,趕向醋勁十足的女友解釋。

小黑本來想伸手拿酒杯,可是最後關頭還是改變了主意。還是別亂喫藥好了。

“你還在發什麼呆?”珍珍瞪了他一眼。“走啦!我們要玩疊疊樂,輸的罰喝酒。”

就這樣,小黑乖乖地被女友拎回客廳,那杯紅酒被留在桌上。

大雨持續地下,客廳內諸人找不出其他樂子,於是圍成一圈,玩起積木疊疊樂。

大雄已經成功地安撫女友阿雯,兩人甜甜蜜蜜地黏在一起;清妍和行宇之間隔着謝君菱,她仍是沒什麼機會和行宇說上話,只是強顏歡笑地參與遊戲。

另一個有些心不在焉的人是小黑。

小黑惦記着那杯加了料的酒,愈想愈覺不妥。在場好幾個人喝的都是紅酒,要是有人進了廚房,不小心喝了那杯酒怎麼辦?雖然大雄是他換帖兄弟,不至於害他,可是那傢伙有時候很不知輕重,又不怎麼負責任……

還是去把那杯酒倒掉好了,小黑決定。

藉口要上廁所,小黑又溜回廚房。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廚房裏有人在,不巧就是一整天下見蹤影的別墅主人。

要命的是,他手上正端着一杯酒——從桌上消失的那杯。

“有什麼問題嗎?”關定涯看着眼前皮膚黝黑、戴着一副時髦的細長方形眼鏡的年輕男子,不禁奇怪他的嘴巴爲什麼張得那麼大。

“那個……那杯酒……”

關定涯看了眼手中的酒杯,道:“我找不到其他的杯子,看到桌上這杯好像沒人喝過,就直接拿了,難道說這杯子原來是你用的?”

“不、不是……呵呵……”小黑搔頭乾笑,不敢吐實。沒辦法,這位關家大哥渾身散發着一種讓人不敢這次的氣勢,似乎、也許、很可能不會欣賞他和大雄幹下的蠢事……

說不定那杯酒根本就沒什麼,看看大雄他堂哥,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就算喝了會慾火焚身又有什麼關係?只要DIY自行解決就沒事了。小黑自我安慰。

“其、其實我只是來找……紙巾!對,紙巾,還有那個……呃……酒喝太多不好,傷身、傷身……”在那犀利的注視下,小黑覺得心虛,抓起紙巾就走。

關定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舉杯又飲下一大口香醇的紅酒。

酒,傷身嗎?聽起來倒比傷心好……

拿起桌上的酒瓶,他回到樓上待了整日的圖書室。

他可以品着美酒,看完那本從未看完過的《戰爭與和平》……或是直到整瓶酒沒了,然後上牀睡覺,明天一早再叫阿醒來接他回市區。

對,就是這樣,一覺醒來,或許他會尋回理智,不再迷戀自己兄弟的女人。

*

同一時間,客廳內的衆人正玩着疊疊樂,喝着酒。

但約莫半小時之後,大夥兒就興致漸失、疲態漸顯,紛紛決定歇息。

小黑、大雄等人率先回到自己的房間,關行宇顯然還在氣頭上,瞥了清妍一眼之後,淡淡道聲晚安便跟着上樓。

清妍心情苦悶,視線癡癡地跟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想也沒想地舉杯就脣。

她想不起來這是第幾杯酒了,不過既然她還是清醒得感覺到心中那份難受,顯然酒精還是不夠。

“別喝了,我想睡了。”謝君菱說。

清妍有點遲鈍地望着好友。“可是我們還沒把客廳整理乾淨……”

“我們是來作客的,又不是來當傭人,你別管那麼多,反正這種地方一定有僱人清掃。”說着,謝君菱伸手拉起清妍。

從沙發上站起身,清妍微微地搖晃了一下,整晚下來累積的紅酒,似是一下子同時起了效用,一陣暈眩襲上她的腦子。

清妍輕甩了甩頭,默默地跟着君菱回到房間。

十分鐘後,謝君菱梳洗完畢,卻見清妍坐在牀上發呆。

“你在幹麼?”

“下決心。”

謝君菱翻白眼,只當她說醉話。“我要下樓拿水喝。”

“喔。”

沒想到她喝醉是這個樣子……

謝君菱搖搖頭,逕自下樓,過了一會兒才又回到房間。

“跟你說,我剛剛在走廊上遇到那個——”謝君菱的話被清妍突然的動作打斷。“你要去哪兒?”她瞪着定向門口的清妍。

“我要去行宇的房間。”

謝君菱臉色微變。“你不是不想跟他同房?”

“我改變心意了。”清妍道,並未察覺好友略顯尖銳的聲調。

“你醉了,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謝君菱急勸。

清妍搖搖頭。“我沒醉,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她不覺得她醉了,只覺得身體輕飄飄,世界好像充滿希望,而且她勇敢到可以把自己獻給行宇。

這樣一來,他就不會繼續生她的氣,會繼續愛她。

“清妍!你不可以去!”

清妍露出孩子氣的困惑,直率道:“可是你交過兩個男朋友,也說過初夜沒什麼大不了,爲什麼阻止我?”

謝君菱語塞,面露隱隱怒氣,似乎不習慣被平日溫順的清妍搶白。

清妍伸手就要開門,但是忽又回頭。“你記不記得行宇睡哪一間?”

“我——”謝君菱驀地頓住,想了想,然後別開眼。“你出去往左走,盡頭那間就是了。”

盡頭那間……

清妍在心底默唸着,小心翼翼、不發出任何聲響地來到行宇的房門前,並未察覺雨聲已經停歇。

她輕輕地敲了兩下門,門內沒回應。

他八成睡熟了吧……也許她該回去……

不,不行,不能退縮。如果不進去,她不知道自己下次要到什麼時候纔會再有今夜的勇氣。她不想行宇再像今天那樣冷淡對她。

咬了咬下脣,清妍慢慢地轉動門把。門沒鎖。

清妍進入之後關上門,讓自己的眼睛漸漸適應黑暗。她不願開燈,因爲她不想在光亮下做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黯淡的夜光勉強透過厚重的窗簾,清妍在低微的光線中辨識出牀的位置,也隱約瞧見牀上那隆起的身形。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牀前,耳中聽見的是自己的心跳。

驀地,牀上的形體動了動。“誰?”嗓音似乎比平時沙啞了些,清妍猜想自己嚇到他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感到他僵硬了一下。

“我——”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清妍阻止他,想在自己的勇氣消退之前說完想說的話。“對不起,我不應該一直拒絕跟你更親密,我只是……只是對這種事沒經驗……有點害怕……”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道:“可是我已經想好了……所以現在來找你,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仍是一動也不動,沒說話。

自己是不是該有更多表示?清妍想着,一手緩緩地尋到他的脣,大着膽子傾身,吻住他。

這是她首次採取主動,不由得感激室內的黑暗,因爲她相信自己的臉頰一定紅得快滴出血。

他的嘴脣柔軟,氣息中有着一絲淡淡的酒香。他沒像平日那樣主導着這個吻,反而任她在脣上爲所欲爲。清妍略微生澀地啄吻着他,不一會兒又遲疑,全沒了自信。她是不是表現得太差勁?

在她猶豫之際,他忽地伸手探到她腦後,將她拉近,讓彼此的脣辦貼得更緊,火燙的舌滑入她的齒間。清妍稍一繃緊,卻沒感受到預期中那股急切的侵略性,而是一種教人心顫的探索,彷彿要將她所有的一切品嚐徹底。

他的吻,有種令人心碎的溫柔,卻又帶着幾分鴉片似的罪惡誘惑,讓她不禁愈陷愈深。是黑暗使她的所有感官變得特別敏銳嗎?還是酒精真有扭曲感覺的魔力?爲什麼以往沒在行宇的親吻中經歷過這樣的甜蜜?

但她僅剩的思考能力很快被一陣微微的涼意驅散,她意識到自己上身的衣衫已褪盡,被他輕輕地放平在牀上,而他就在她上方。溫熱的大掌覆上她的頸項間,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鎖骨,緩緩地往下摸索,她微顫着閉上眼——儘管此時並沒有多大差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察覺到她的恐慌,他再次吻住她,吻到她再度全身虛軟,情不自禁地伸手摟住他已汗溼的背脊,像是想要求更多,然後,他謹慎挺進。

她想她快暈厥了,卻分不清是出於羞窘,還是那股難以言喻的歡愉。

她忍不住叫喊出聲,但是聲音消失在他的脣瓣間,接着他捧着她的臉,珍寵的吻落在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頰上……

低啞的嗓音似乎在她耳際喃喃訴說着什麼,可是清妍疲累得聽不清。

在她沉沉睡去之前,心中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想法——

她真慶幸今晚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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