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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悶騷大俠》 / 寒夕 / 第3章 / 共21章

「五弟,這是哪裏來的?」穆柯站了起來,看着珍珠詢問封夜。

「是呀!好漂亮的珍珠,五哥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寒月也好奇地靠了過來,還用嘴想把珍珠給吹開。

「六哥你就別吹氣了,你那點內力還沒到火候呢!」 君昕捧着肚子大笑,一下子跳了過來。

「世上果然有這種東西,今天我可開了眼了!」

「昕,你說甚麼呀,我聽不明白!告訴我們!」寒月一臉茫然的看着君昕。

君昕卻不搭理他,看向封夜。「五哥,這珍珠不會是你買的,是有人請你保的嗎?你是不是決定接這樁生意?」

封夜點了點頭,順手將那對珍珠包起來放進衣服裏。他向穆柯也點了下頭,告訴他自己的決定。

「五弟,既然你決定接這樁生意,那一路上要小心!」 七嘯龍有不成文的規矩,誰決定接的生意,其它人不會加以阻攔,故穆柯有此一說。

「五哥,那你要去哪裏?」 寒月『回魂』過來,眼看封夜就要走出嘯龍堂,急急地問道。

「六哥,你還問甚麼?五哥一定懶得回答你了!」 君昕繼續笑寒月。「你不是想知道那是甚麼東西麼,想不想我告訴你?」

「當然想呀,不過我知道你不肯說的,要不我們來交換吧!」寒月靈機一動。

「我告訴你,我好玩的東西可多了!」

「那一言爲定!我就先告訴你,那對珍珠又稱『鮫珠』,是鮫人眼淚所化 ……」君昕說了那對珍珠的名字,又賣起了關子。

「你倒是快說呀!」寒月直催着君昕。

「嘿嘿,那你好玩的東西又在哪裏呢?」君昕雙手一伸就向寒月要。

「好好好!我給你取去 ……」寒月無奈地走出嘯龍堂,誰教他要聽珍珠的來由呢!

封夜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大步的向瀟雨的藥房走去。

不知三哥找他甚麼事,一定又是試藥,他也正好要去告訴他自已要去大漠了,藥就等他回來再試了!

兄弟七人,封夜對大哥二哥總抱着些敬畏之情,但是他和三哥瀟雨的感情卻很不一般。

生性善良的瀟雨從小就下決心要醫治好他的啞疾,雖然一直沒有成效,但瀟雨一直都沒有放棄。

輕輕推開那虛掩着的藥房門,鼻子裏立刻充滿了藥香味。

瀟雨的藥房不像一般的藥房堆滿了東西,幾乎看不到甚麼瓶罐,也不知道那藥香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是五弟嗎?等我一下馬上好,我今天又給你配了新藥喔!」 瀟雨正彎着腰在擺弄着甚麼。

封夜無聲的笑了,走過去輕拍了下他,做了個要出遠門的手勢,表示自己是來告別的。

「唔,你要出去喔!那我的藥 ……」瀟雨皺了下眉,拍了下手。「那隻好等你回來再試了,出門要當心!」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會注意的, 封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給了瀟雨一個大大的笑容。

「對了,這是我前些天剛研製出來的藥,叫『止渴丸』!喫了可以好幾日不口渴,可惜他們都不肯幫我試,要不我給你幾顆,你幫我試試?」

封夜點頭表示同意,接過瀟雨遞來的瓷瓶收好後,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

人說天子腳下定是歌舞昇平,但此時京城大街上卻沒有幾個人,因爲南邊蠻夷暴亂,這幾天到處抓壯丁,大家都人心惶惶,只有少數苦於生計的百姓做着小生意。

一人趕路腳程自然很快,才一袋煙的工夫,封夜就來到了城門,出了城就是關外了,這裏比起城內相對熱鬧了點。

往來進出關的商隊,交換貨物各種語言的吆喝聲,駱駝馬匹的鈴聲,交雜着一陣陣傳進封夜的耳朵。

他找了處茶樓坐下來,準備置辦一些上路的乾糧,再買匹馬,一會兒就可以出關。

這時茶樓下卻有人敲起了鑼,並且大聲的吆喝:「各位看倌請看過來,小的這兒有件保證大家從來沒見過的稀罕事 ……」

「喂,你倒是說說甚麼稀罕事!」一位茶客探出頭去問。

「嘿嘿,您下樓來小的就告訴您。」那人還很會弔人胃口。

「你不會是蒙我們吧,想騙點小錢花花?告訴你我們可不上當的!」 另一位馬上接着說話。

「這位公子瞧您說的,小的是想混口飯喫,但是絕對不敢蒙您啊!」 那吆喝的人皺着眉頭紅着臉回答。

「我說你到底有甚麼稀罕事不能說出來嘛!如果我們大家看着是真的,或許還能賞你兩個小錢。」

「好吧,我有位奇人小兄弟,他能在水裏待上五個時辰,並且不換氣!」 他話音剛落,衆人大笑起來。

「哪有這樣的事,一看就是蒙人的!」就幾個人輕聲交換着看法。

封夜喝着茶也側頭看了一下,因爲聽到『五個時辰』幾個字,想到三哥水性也算上乘,但也不會在水裏五個時辰也不換氣。

他看了下那說話的人,發現那人還真沒講假話,就是有些閃爍其詞。但他對這個可沒興趣,向小二要了些乾糧,準備去牲口場看看 ……

譁 ……

珍珠偷偷地從水缸裏探出頭來,靈活的黑眼睛瞧向周圍。她甩了甩黏在額頭的溼發,見着四周無人便想爬出水缸。

當她剛把手搭上水缸邊,便暗暗低叫了一下。

「這壞人,你以爲能困住我?哼,今天我可是和這水缸後會無期了,不過水裏還真是很舒服啊!不知道離開了這裏我還能不能撐下去?」

多想無益,她低頭看了看手腕,在兩手腕之上有一指寬的生牛筋繫着,早已將她的手腕勒出兩道紅痕。

她低頭用牙使勁的咬了兩下,牙都快掉了,那牛筋卻絲毫不斷。

算了,看來她的牙還不像老虎那麼厲害。

要知道那生牛筋浸了水,愈掙扎就會變得愈緊,只能等幹了才能解下。剛纔珍珠動了幾動就收得更緊了,簡直就勒進了肉裏。

但是手給繫着,腳還是靈活的,她站了起來,腳上微微使勁,一下子跳出了水缸。

才走幾步便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只好貓着腰躲到了乾柴後。

「大哥,我就說你剛纔那麼喊是沒有作用的,你看到了吧!甚麼也沒撈到!」一個尖尖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

「都怪我嘴快了點,想着多說一些時辰,相信的人一定很多。沒想到起了反作用,沒一個人相信。那你看怎麼辦呢?」

「怎麼辦?少說點時辰囉,還能怎麼辦?還有別弄死他,不然我們就少了棵搖錢樹了!」

「我知道,這不就是給他送喫的嘛!」

珍珠在暗處聽到,心想:對不住了,我今天可要閃了!搖錢樹,是甚麼東西?她看着那兩個抓自己的人經過身邊,躡手躡腳地轉了出來,溜了!

「不好,他跑了,大哥你快看!」

聲音尖細的男人首先叫了出來,在他們眼前的水缸,裏面的清水微微輕晃,地上卻多了好些有水跡的腳印。

「跑了?!一定是趁我們出去的時候跑的,我說不要一起出去,你偏要跟我一起說是壯膽,看吧!」

「這 …… 這 …… 這如何是好!」他擦着從額上淌下的汗。「他是怎麼逃的?」

這兩個人還在着急的時候,珍珠早已跑上了街。

可是衣裳是溼的,滴答滴答隨着她的跑動不住地往下滴水,風一吹還真有點冷。

街上的行人用詫異的目光看着她,她想將繫着的雙手先藏進衣裳裏,但是衣裳黏在身體上,根本不可能藏住。她在街角一處空地停了下來,喘着氣,又打量起周圍來。

左前方不知是哪個商隊的臨時營地,正在烤肉,香味一陣陣地傳過來。再過去能聽到馬匹駱駝的嘶鳴聲,可能是牲口買賣的地方。

右邊有幾個關外的小孩正在熱鬧地玩捉迷藏,珍珠大口的吸着氣,甩着腦袋,幾乎要朝着那香味去,因爲肚子已經不爭氣的開始叫了。

先找件衣服再找喫的,看看能不能離開這裏!珍珠盤算着,她的目光瞄到自己的手腕。

對了還有她的手,好痛呀!看着手上牛筋又陷得深了,緊緊地勒着她細白的手腕,有個地方還磨破了皮滲了點血出來。

她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氣,瞧見臨時營地的柵欄有個小缺口。

沒辦法了,就只能從這裏進去了!

她順手弄了點灰摸在自己的臉上,因爲她那白皙的臉怎麼看也不像是北方人,關外的人應該比較黑吧?這樣就看不出來了!

珍珠弓着身子鑽了進去,她進去的這個帳篷很大,靠裏的箱子上胡亂散着幾件衣服,不遠的小几上還有一盤食物,正騰騰地冒着熱氣。

帳篷壁上還掛着好幾把不同樣式的刀劍,不過帳篷的主人正斜靠在小几上,一動不動像是睡着了。

珍珠看着那人的背影,腳步慢慢地移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抓了兩件衣服套在頭上。

可是她忘了自己的手還給繫着,怎麼辦?那位大叔好像真的睡着了!那她 …… 正想着,發現那小几上有把很不起眼的小刀。

小刀套在皮質的刀鞘中,木頭的刀柄看不出有甚麼不一樣,不過那刀柄的顏色有些奇怪,可能是光線的緣故,呈現出淡淡的紫色。

珍珠輕輕地從小几上拿起了小刀,退到了角落裏。

那小刀是珍珠從未見過的。柳葉似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着不可思議的寒光,薄薄的好像透明。

再仔細地觀看,刀身上似乎有着淺淺的花紋,像極了夏蟬翅膀的紋路。

她就試試,看能不能把她手上的東西給解開!

珍珠將刀柄用膝蓋夾着,將雙手湊近刀鋒,果然,牛筋好像碰到了剋星,一絲絲一段段立刻分解開來。

手上的束縛這麼快就解開了,珍珠還有點不敢相信。

這時候那睡着的人動了兩動,好像就要醒來的樣子。她嚇得將身子緊貼在帳篷壁上,生怕給那人發現,這裏躲又沒處躲。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動靜,珍珠大着膽子跨了一大步,又跨了一步。想放下刀子,剛伸手又縮了回來。

這小刀這麼稀罕,要不她就留着防身好了!她不會白拿的!她拿起原先的溼衣服,在裏面掏了兩下摸出一粒珍珠來。

「這位大叔,我拿這個和你交換,小女子看您也是做買賣的商人,所以您不會介意將此刀給小女子的喔?我這顆珍珠也是很珍貴的,可以說是百裏挑一,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珍珠對着那人輕聲嘀咕了這麼一段話來,笑了笑便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他的帳篷。

留下那淡粉色的珍珠在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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