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2)

《悶騷大俠》 / 寒夕 / 第7章 / 共21章

一路上兩人無話,其實也就是珍珠沒有開口,她盤算着怎樣才能知道封夜身上到底有甚麼。

看這人一身勁裝身攜兵器,又孤身一人獨闖大漢一定身手了得,看來想趁他清醒時偷看他的包裹是不可能的事,那就只能等他不清醒的時候了!

封夜抬頭看天,走了幾個時辰日頭已經西斜,看來得速速找個地方歇腳,要不然夜幕降臨,這茫茫大漠還不知道藏了多少危險,也極可能又迷失方向,他牽着烏龍稍稍加快了腳步。

「喂!你走慢些呀,我跟不上!」珍珠見他加快了腳步急忙喊道,她以爲封夜想甩掉她。

封夜轉過來看着珍珠,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又指了下前方意爲要到前面找個地方。

也不知道這人懂不懂他的意思?要是能懂就最好了,這裏也沒有紙筆可以書寫。

那讓人安心的眼神珍珠看明白了,她長呼了口氣。

這樣的眼神好像爹的眼神,好像爹爲了讓娘安心時的眼神喔!有這樣眼神的人一定會像爹那樣深情。

呀!她怎麼胡思亂想起來了,笨珍珠想甚麼呀!

她俏悄吐了下香舌掩嘴笑着,跟上封夜的腳步。

兩人下了沙丘,找了個平坦些的低地,等封夜找了些枯枝幹草剛生起篝火,夜就降臨了。

今日天氣還算不錯,一彎明月掛上半空。大漢裏空氣乾燥所以火也燃燒得特別旺,『劈啪』之聲不絕於耳。

火光也映紅了珍珠的臉。

「好熱!」

她將帽子往上推了推,她對溫度特別敏感,乾燥的空氣已經讓她渾身難受,肌膚有幾處地方已有些微微發紅,再加上這火的熱力,她只覺得受不了了!

珍珠無意地翹起蘭花指,抹了下額頭,放下手才發現自己又做了個女子的動作,皺着眉頭偷着看向封夜。

封夜一轉眼就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不過他也裝着沒看見,自顧自地拿着枯枝在沙地上寫字。

這人怎麼如此娘娘腔?白日裏『他』的那聲痛呼,和『他』的胸前,看樣子一定是女子!

瞬間封夜也覺得臉發燙,轉了頭去。

珍珠還在暗想他剛纔沒有發現甚麼吧?水神保佑沒給他瞧見,她一定得多加小心纔是!

「喂,今天都走了一天了,兄臺你怎麼一句話也沒有說?是不是一人行路很累啊!」

老悶着氣氛就愈來愈尷尬,珍珠索性先開了口。

封夜看了她一下搖了搖頭,朝珍珠扔了點乾糧和水。

這人也奇怪,平常人求的是上天各路神仙,而她卻是求水神!

「小弟是不是哪裏得罪了兄臺?爲甚麼兄臺老是不回答小弟的話呢?」珍珠啃着乾糧又抱了抱拳。

怎麼回事?他該不是不會說話吧?還是真的深藏不露?看上去又有武功,而且他的雙眼好像知曉她的心事似的!

封夜知道了她的心緒,肯定了她是個女子,微微一笑後站起身,給烏龍喂些糧草。

這女子倒也可愛,可能是在外行走才假扮成男的,要不是他有讀心術還真的看不出來呢!

不過她怎麼會被全身捆綁着埋在沙下?難道遇見了搶匪?還是有人將她做餌設下的圈套?

珍珠見他還是不說話,賭氣地又喝了幾大口水,坐在一邊玩起沙子來。

待封夜喂好烏龍走回來時,見她早就閉着眼睛,蜷縮着靠着小丘似乎睡着了。

他走近,看了看她胡亂畫的東西,竟然是各種各樣的魚類,有些他從來沒有見過,也就當她是信手亂畫的。

最後給火又加了些許乾柴,他便也枕着包裹睡下。

*

珍珠並沒有睡着,原因有幾個:一是在這茫茫大漠,她隻身一人,只有個陌生人陪伴,又不知道是善是惡,不免心中害怕。

二是她想趁封夜熟睡之後,偷偷看下他的包裹,想知道自己的感覺正不正確。因爲預感告訴她這男子身上帶的可能是她家的寶物。

珍珠輕閉着雙眼,一動不動等着夜深。

封夜看着她側臥的背影,小小的身子好像擋不住大風的樣子。

這個女子看上去纔剛及笄,怎麼會到大漠來呢?這表裏不一,也許是爲了保護自己。一個弱女子在外行走也是膽量過人了。

不過她的心緒自己卻有些看不清楚,難道她會閉心術?

封夜行了這兩日也是有些疲倦,沒有多想也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甚麼聲音都沒有,夜是那麼的寂靜。

珍珠倏地睜開了雙眼,一轉身盯着那堆只剩下點點火星的火堆,看了半天,又側耳傾聽,那男子正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她坐起來動了一下,微微伸伸手站了起來,搖晃着腳步一步、兩步走向封夜。

打從孃胎裏出來就沒做過這樣的事,微涼的夜風吹來,手心卻滲着汗水。

悄悄地站在他的面前,扭轉頭她大口的呼吸了幾下,拍了下胸口。

鎮定,她就只是看一下!自己點了下頭,水神保佑她呀!

憋着氣她蹲了下來,緊張得要命。第一次站在他的身邊看着他的臉,而且還有不良的企圖。

重要的東西一定是藏得好好的,他身上絕對是不能碰的,就看看那包裹!

封夜醒了,閉着眼睛也知道她想做甚麼,他有些氣憤。不過他要等她有所行動才點明,於是裝着熟睡一動不動,而且還加大了呼吸聲。

珍珠後移了一點,歪着頭觀察着封夜,好看明白那包裹是不是能拿出來。

這人長得還真好看,一雙劍眉斜飛入鬢,眼裏有種能讓人安定的眼神,薄脣緊抿着老是不說話。珍珠吐了下舌頭。

這時候烏龍卻不安地開始噴着氣,用力的抬了下頭好像要躲避甚麼。

珍珠驚慌地看了烏龍一眼,不知道它怎麼了。馬上又轉過來看封夜,他還是在睡着。

看來她得動作快一些,要不然他就要驚醒了!

封夜也聽見烏龍發出的聲音,料想可能有甚麼驚到了馬。便開始暗暗運氣,以便有突發狀況自己來得及應變。

珍珠伸手輕碰了下那被封夜枕着的黑袋子,又緊張地看着他的臉,還好他只是皺了下眉。

不過那袋子紋絲不動,想要看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珍珠的手指卻明顯地感覺到絲絲寒意,使得她冷得手指有些僵硬。

「好冷呀!」

烏龍動得比先前更厲害了,搖晃着腦袋想要掙脫繮繩的束縛,步伐湊亂,好幾次抬起了前蹄。

珍珠卻還是不想放棄,想從另一邊再努力一下。再一會兒就好,好馬兒小聲點嘛!

封夜趁珍珠走神的時候微睜了下眼睛,看着烏龍的方向。馬匹如此驚慌,可能有甚麼毒物靠近!

珍珠這時又行動了,她憋着氣越過封夜的臉。

她太大意了,想出這樣的辦法,完全當封夜是個平常人,有幾絲頭髮還從帽子裏落了出來,輕拂着封夜的臉。

一股少女的髮香鑽入封夜的口鼻,使得他的鼻子癢癢的。

他強忍着,故意大幅度轉動了下身體,這可把珍珠嚇着了,她僵着手腳,身體成了橋的樣子。

好辛苦,還是不要看了!正要收回手,不想手腳一軟,正好跌入了封夜的懷抱。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躍而起,就地打了個滾,一手抱着珍珠將她摔出一邊,全神凝視着他的正前方。

耳邊『嘶嘶』之聲大響,有東西隱蔽在夜色中。

珍珠有些呆愣,剛纔封夜的動作太快,她怎麼會想到他一下子就醒了過來,大氣也不敢喘就那樣坐在地上。

練武之人目力比一般人好,他看清了眼前這個讓烏龍驚慌的『東西』,原來是條正發着『嘶嘶』之聲半仰着頭張着大嘴的大蛇。

那是大漢常見的毒物,長約三尺,淡褐身體上黑色菱形六角的大小斑點,深淺不一地遍佈全身,奇特的尾巴正發出『嘶嘶』聲,三角形的腦袋正張大着嘴一動不動的看着封夜。

忽然那大蛇以無比快的速度向着封夜衝來,剛纔盤着的身體一下子伸長了。

封夜也隨之往一邊躲閃,見已躲不過,他一手抽出了『寒冰刀』,運功轉身就朝着地上一揮,『噗』的一聲便沒有了動靜。

過了好久,封夜才點亮了火折瞧着地上,只見剛纔刀風過處,那條有小孩手臂粗的大蛇凍僵了直挺挺地一動不動。

剛纔他就聽見自己耳邊除了她的呼吸聲,還有其它細微的響動,加上烏龍的不安,便斷定有這樣的東西爬來。

此蛇巨毒無比,被它咬上一口定是性命不保,所以在緊要關頭只能先保性命,也顧不得甚麼禮節。

他的『寒冰刀』取自百年寒潭之底的玄鐵所制,刀身自然散發着寒氣,所以只稍稍地運功藉着寒氣便把那大蛇凍僵,取了其性命。

「啊!」珍珠瞧見地上那一隻長蟲大聲叫着。

「那……那是甚麼?」

雖然見着珍珠嚇得花容失色,封夜卻不由心生厭惡。

她剛纔競做了宵小鼠輩所爲之事,雖未得手,現在卻還要裝着害怕的樣子!看她也非善類,真是錯看了她!

收起了『寒冰刀』,冷冷地掃了珍珠一眼,他鐵青着臉走向那硬邦邦的大蛇,一腳將它踢得老遠。

那是甚麼神情?看得珍珠心裏直發毛。

他的眼神冰冷得嚇人,把自己看了個透,好像那冰冷傳進了自己的心裏,原本就給大蛇嚇得發抖,現在整個人又呆住了。

「我……我……」她張了張口想說些甚麼,但是見着封夜的臉又甚麼也說不出來了。

尷尬的氣氛一直維持到天明,珍珠不時的偷瞧封夜,緊咬着雙脣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想解釋只覺會愈描愈黑,自己畢竟是想要『偷』看來着,那可是爹和娘最痛恨的事情。

封夜生平最討厭不正大光明的人,不管她到底要看甚麼,這樣的所作所爲他十分不屑。

於是他依舊冷着臉,神色漠然地踢散了燒剩下的柴火,狠狠地拽着烏龍的繮繩。

他甚至有點喫驚自己竟這樣生氣,完全不像平時。

也許是在大漢難得見到一位同路人,卻是……

有些失落吧!

「你……等等我!」

珍珠輕聲地呼喚,緊跑了兩步跟着,她不想被丟下,又不敢跟得太近,扶着剛纔摔地時異常疼痛的手臂,只好離封夜一定的距離。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