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讓他開除那些亂嚼舌根的人。
二是讓他公開他們倆的關係。
柳桀給了她決定權,但二選一的抉擇讓她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爲她根本就不可能讓他開除那些人嘛!他真的是很奸詐。
不過他說的也沒有錯啦,謠言都已經傳成這樣了,與其再偷偷摸摸的交往讓謠言的雪球愈滾愈大,不如公開一切事實讓大家自動閉嘴封口。
所以在她做了選擇之後,他立刻毫不避諱的在公司裏牽她的手、摟她的腰,突然心血來潮、情生意動的時候,還會公然的帶着她蹺班約會去,真是有夠囂張的。
“你都不怕嗎?”王海兒看着他,懷疑的問。
“怕什麼?”開着車的柳桀轉頭看了她一眼。
“怕公司倒掉。”
“這是什麼意思?”柳桀愣了一會,哭笑不得的回應。
“你這個做總裁的人動不動就蹺班,半點以身作則的概念都沒有,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看公司的前途堪慮。”她搖頭晃腦的表示。
“是誰說好久沒看電影,突然好想看電影的?”他好氣又好笑的白了她一眼。竟然說他的公司前途堪慮?!
“說歸說,我又沒叫你蹺班陪我去看電影。”她調皮的勾脣反駁。
“你這傢伙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趁着停下車來等紅綠燈時,柳桀伸手將她勾過來懲罰性的狠吻她一記,吻得她氣喘吁吁差點喘不過氣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後面的車已經按了好幾次喇叭了,你還不快開車!”王海兒用力的吸了幾口氣,滿臉通紅的嬌瞪他一眼。他真的是太亂來了啦!也不看時間地點,好丟人喔!
“他只是在羨慕而已。”柳桀從後照鏡瞥了後方車子裏的駕駛一眼,微笑的朝她咧嘴道,隨即伸手向後方比了箇中指。
看見他幼稚的動作,王海兒完全無話可說。她有時候會有一種感覺,好像他過去的人生都太正經、壓抑太多了,所以纔會在遇見她和她交往之後,拿她的年輕當藉口,嘴上說是陪她,實際上卻是在放縱自己被壓抑的年少與輕狂。
不過,不管是成熟且事業有成的他,或者是有點幼稚愛玩輕狂的他,她全都喜歡,都愛。
這時皮包內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將手機從皮包裏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媽媽。
“喂?”心情好,她連說喂的聲音都帶着笑。
“女兒,你幾點下班?”
“六點。”她反射性的回答,卻在下一秒呆住了。“媽,你問我幾點下班要幹麼?”
“那我六點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什麼?!”她驚愕的大叫。“在我公司樓下等我是什麼意思?媽,你不是在南部嗎?”
“我中午就到臺北了。”
“什麼?你已經在臺北了?”王海兒下意識地坐直身體,“你爲什麼都沒有告訴我,你要來臺北的事?”
“好讓你有機會找一堆藉口來躲我們嗎?”知女莫若母。
“我們?爸也來了?”天啊!一個已經夠難搞了,還來兩個?她快昏倒了。
“當然,你以爲你爸會放心讓我一個人上臺北嗎?我告訴你,雖然離你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但是爲了以防萬一,媽和爸已經到你公司的樓下了,所以你最好有所覺悟,別想逃走。”
在公司的樓下了?“媽,我現在不在公司。”
“你別想騙我。”
“我說的是真的。”她大聲回答。
電話那頭突然一陣靜默,然後才傳來王母緩慢中帶着濃濃懷疑的聲音,“女兒,你該不會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其實你根本就沒考上Anyana。根本沒在這間公司上班吧?”
“我沒有騙你,媽。”她語氣堅定,但心裏卻充滿無力感。
“那好,只要我一直等在這棟大樓前,就一定能夠等到你。”她這下可以放心了。
她真的快要昏倒了。“媽,我現在真的沒有在公司裏,你別鬧了好不好?你晚上要留在臺北嗎?要住哪裏?訂飯店了嗎?哪一間飯店?”
“跟你說哪一間飯店,你會來找我們嗎?不可能,我還是在這裏等你下班比較保險。”
“媽——”她欲哭無淚的叫着。
“他們到臺北來做什麼?”一旁的柳桀突然開口問。她的手機通話聲音開得滿大聲的,所以她們母女倆的對話,他大致都聽見了。
“媽,你跟爸到臺北來做什麼?”王海兒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抑住失控的情緒後,重新開口問道。
“來陪你去相親。”
“你說什麼?!”才壓抑下來的情緒再次爆發,她尖聲叫着,瞠大雙眼,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緊抓手中的手機,好半晌後,才突然改用溫柔誘哄的語氣輕聲細語的說:“媽,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一遍就好了。”
“我們是來陪你去相親的,女兒。對方是你爸軍中同僚的兒子,長得又高又帥的,事業又有成,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對象,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最難得的是,他也是個跆拳道高手,你爸可中意他了,你一定要用力把握住這個好機會。”
“爸中意他?那你叫爸嫁給他好了。”王海兒咬牙切齒的表示。
“你這孩子在胡說什麼呀你!”
“本來就——”她怒不可抑的對着手機狂吼,話未說完,手中的手機卻突然被柳桀伸手給接了過去。
“伯母您好,我叫柳桀,是海兒的男朋友。”他將車停妥後,開始氣定神閒的做起自我介紹。
“男朋友?我女兒哪來的男朋友?!”
柳桀看了眼倏然渾身僵硬,縮起脖子,露出一臉做錯事表情的女朋友。
“也許是海兒太忙了,忘了跟您提起這件事。”他輕聲解釋,“不過沒關係,既然您和伯父都到了臺北,晚上我們一起喫個飯,見個面可以嗎?我也正打算要找個時間去拜訪兩位呢!”
“你叫我女兒聽電話。”
“您稍等。”柳桀將手機遞還給王海兒。
“喂?”完全失去先前的氣勢,她怯怯的出聲。
“女兒,剛纔那傢伙是誰?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嗎?你不要隨便找個路人甲來唬弄媽媽,否則我會要你爸打斷那個路人甲的腿。”
這樣路人甲也未免太無辜了吧?
身爲父母的獨生愛女,王海兒太瞭解爸媽的個性和脾氣了。爸爸雖然是一家之主,但基於愛妻原則,大多時候都是對老婆言聽計從的,只有在倔強的牛脾氣發作時,纔會連十輛大卡車都拉不動他。
至於媽媽嘛,雖然有點嘮叨、自我、任性又我行我素——後面兩點絕對是被爸寵出來的——但是隻要抓住她的弱點,要改變媽媽的想法,絕對要比改變爸爸的容易一百倍。
“媽,你沒聽過柳桀的名字嗎?他是Anyana的創立者,也是Anyana的總裁,纔不是你說的路人甲咧!”她故意連說了Anyana兩次,就不信媽媽會不去注意她最喜歡的保養品牌。
“Anyana?”她果然在電話那頭驚叫出聲,“海兒,你剛纔說什麼?誰是Anyana的創立者,誰是Anyana的總裁?”
“柳桀呀。”
“誰是柳桀?”
“就是我男朋友嘛,他剛纔不是跟你自我介紹過了嗎?”
“你、你的意思是說、說……”王母激動到結巴。“你的男朋友是Anyana的總裁,你的老闆,那個長得又高又帥又有錢又聰明的黃金——不,鑽石單身漢?”
她高亢的聲音透過手機讓柳桀聽得一清二楚,他朝王海兒挑了挑眉頭,露出一副聽見沒,我可是鑽石單身漢的臭屁表情,讓她忍不住好笑的伸手槌了他一下。
“媽,你怎麼知道他長得又高又帥?事業有成的男人大都是四、五十歲的老頭子,還有啤酒肚,頂上剩沒幾根毛,也許這纔是他的真面目。”她就是要故意毀謗他。
“女兒呀,媽媽雖然住在南部,可也沒有這麼孤陋寡聞,我也是會看新聞、看雜誌的好嗎?我看過他的照片,他長得很帥,而且還很年輕,今年好像才三十二歲而已。那個傢伙真的是你男朋友嗎?你真的在和他交往嗎?沒有騙媽媽吧?”
“孤陋寡聞,嗯?”聞言,柳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因爲她當初就不認得他。
“女兒,他還在你旁邊嗎?讓媽跟他說話。”聽見他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母親迅速對她說。
王海兒狠狠瞪他一眼,又槌他一下,纔將手機交給他。“我媽要跟你說話。”
“伯母,我是柳桀。”
“柳先生嗎?”
“伯母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宇沒關係。”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柳桀,你剛纔說要請我們喫飯和見面的事還算數嗎?”
“當然了。伯母。只是不知道您和伯父肯不肯賞光?”
“當然肯,只是今天晚上我們已經有飯局了。”
“是嗎?那沒關係,改天也可以。”
“柳桀。”
“是,伯母。”
“我不想騙你,其實今天晚上的飯局,是要替海兒介紹對象的相親飯局。”
柳桀蹙緊眉頭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能說什麼。
“雖然這樣做有點對對方過意不去,但是你要不要和海兒一起來,讓對方知道你們已經在交往了?”電話那頭傳來王母帶點猶豫的聲音。
“好。”他毫不猶豫的立刻回答,然後以堅定的口吻說:“謝謝伯母,我會陪海兒一起過去。”
海兒是他的,任何男人都別妄想對她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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