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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小姐不笨》 / 月下香 / 第13章 / 共21章

纖纖玉指伸到他面前,嬌滴滴的聲音不知死活的指責,“你看你,自己平時不理我就算了,現在連我交個朋友也要阻攔,好沒風度哦。”

他氣得抓住她的手,“你現在是什麼身份!是有夫之婦,以後若出去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別人會怎麼看待你?”

她備受打擊地盯着自己被緊抓的手,然後顫抖着聲音說:“你、你竟然對我動粗……”

曹景瀚沒好氣地放開手,卻見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呵疼不已,“哇!人家的手受傷了,你好可惡,每次都欺負我!”

俊眸瞄了眼只是泛起紅痕的白嫩手腕,他覺得此景有些熟悉,“這叫受傷嗎?”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去,眼泛淚光地控訴,“這是什麼!這是你暴力的證據,誰都看到你剛纔是怎麼對付我的,你無恥下流,我不會原諒你的!”

曹景瀚頭隱隱作疼,他沉了臉色,“我最後警告一次,以後不許再找甯仲泉,我不想有任何閒言碎語傳到我這裏。”

顧辛茹可不服氣。“他是我朋友。你什麼都要干涉我、阻止我,現在連我交個朋友也要阻礙一番,你沒道理。”

“朋友?”哼,他冷笑出聲。

“而且你有什麼理由阻止我?”

曹景瀚狠狠盯她,“因爲我是你丈夫。”

“好笑,丈夫又怎麼樣,你除了會責罵我之外還做過什麼?”她氣憤激昂地反譏。

他閉了閉眸,努力忍下內心竄升的暴怒。“我不管你怎麼樣,但以後不要讓我知道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事。”

她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後氣沖沖走出門,連話也不想再說。

討厭討厭討厭!她緊緊握住拳頭,一邊憤怒地在心裏咒罵。

啊,她的兔子!心中忽然叫糟,她再度急急轉身回去,不料卻撞上人,痛得她不顧一切的怒罵出聲,“誰在我後面鬼鬼祟祟啊!痛死我啦!”

“活該。”冷冷的男聲傳人耳中。

她立即站定身子,“我剛想找你。”

“我現在沒空。”像是知道她的意圖,他別開眼不看她。

“我的兔子呢,你快點還我。”她皺眉。

“我知道你不會乖乖拿去還,所以已經替你收起來了,等有時間我再親手送還給甯仲泉,你放心。”他皮笑肉不笑的說。

顧辛茹立即拖住他的手臂,“那是我的東西,你幹嘛這樣做!”

“那不是該屬於你的東西,你想要我可以給你買一個,但不許拿別人送的。”

“你買的未必好過這個。”她咕噥,抬眸見他一臉隱忍,才怏怏下快地轉口,“那就先放在你那裏吧,不過到時一定要還我。”

外面已月上半空,淡淡的月光拂照在大地上,她忽然覺得心裏好疲憊,濃濃的悔意倏地湧了上來。

她幹嘛要跟他爭吵,這樣吵來吵去的,不僅他累,她更累。其實她好希望他們能好好說話,就像今天她與甯仲泉一樣,相談甚歡,那該多好。

抬眸瞥了眼身前的人,發覺在淡淡月光下的他,眉間微蹙,表情嚴肅,心裏忍不住升起好疼惜的感覺,她微抿着紅脣,然後做出了個可以令自己安心一點的舉動。

“你幹嘛?!”被嚇了一跳的語氣。

“人家只是想抱抱你嘛。”她環着他,美顏帶笑。“你身子好僵哦,要經常放鬆一下。”

被她柔軟的身子擁着的感覺……很奇異,令人覺得溫暖和安心,曹景瀚發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俊臉不禁微熱。

“景瀚,我跟你講哦。”她抱得更緊些,然後湊近他。

溫熱的氣息吐在他耳畔,令他更不自在起來。“講什麼?”

“你這幾天一定好累對不對?我以後不跟你爭吵了,而且也不會再去煩你。”她甜笑着保證。

他卻懷疑不已。“你又想做什麼?”

“沒什麼啊,我只是忽然想通了而已。”她在心中有了個計劃。人家說要抓住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所以她要偷偷到廚房學習做飯,做出景瀚喜歡的菜餚,然後給他一個驚喜,

想通了?曹景瀚試探地問:“你真的以後都下吵我?”他應該高興的,但心中卻有些不安。

顧辛茹用力點頭,然後鬆開他,“我要認真當個溫柔體貼的賢妻,不讓夫婿爲自己操心了。”而且,她不但要讓他不再爲自己操心,以後還會更喜歡她,在意她,感謝她!

這一番識大體的話本該令曹景瀚高興至極,但他心中卻竄起一陣怒意,冷冷地質問出口,“那你的意思是,以後不再來打擾我,而要去打擾甯仲泉?”

該死的,她一定厭倦了在他身邊,而想另找一個目標!這個想法令他惱恨不已,渾然不覺這正是醋意的表現。

“拜託,我有更重要的事啊。不過景瀚,以後都不許趕我走哦,人家要夫唱婦隨嘛,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永遠在一起好下好?”顧辛茹因爲想到了這個好辦法而開心下已,所以心情愉悅地沒有跟他計較。

聞言,他的心才放了下來,雖然仍在猜疑她到底要幹什麼,但知道她不會去找甯仲泉後就大大鬆了口氣,內心也沒那麼陰鬱了。“隨便你,真煩人。”

“好了嘛。”她再度抱住他,然後揚脣在他臉上印一記,心情大好。“你可是我的夫婿哦,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啊,以後你身邊的其他女人你都下許理會,因爲沒有人比我更體貼更賢慧啊。”

她的動作令他身子一僵,連忙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應該是兇悍吧?”好笑,還賢慧,她不大發雌威就好了。

他們這樣的相擁舉動,低語輕笑,在旁人看來有着無法描述的親暱密切。跟出來的璃月在後面遠遠看着他們,心裂出深深的傷口,痛得無法形容,只能定在那裏,淚水決堤。

在模糊的淚眼中,只能看到他們緊緊相擁,彼此相依,而她,卻觸手莫及……

*

顧辛茹在後園裏悠閒散心,她悠然地在池畔站定,清澈的水裏一條條游魚嬉戲而過,池裏的荷花亭亭綻放,美不勝收。

“少奶奶,這是您吩咐拿來的魚兒食料。”紅秀遞上一碟小飼料。

顧辛茹立即開心的接了過來,“現在可以餵魚了。”

今天景瀚又要去會見一些生意上有來往的重要人物,約談的地點大都是在陽淮樓,可她一向對這種事下感興趣,之前曾跟他一起去過幾次,都覺得聚會好無聊,所以久而久之,這種場合她也不喜歡去了。

“少奶奶,原來您在這裏賞花餵魚啊。”美顏上有着淡淡笑容,璃月緩緩走到她身旁停下。

“你不在景瀚那邊陪同,來這裏幹什麼?”雖然心裏討厭,但別人問話豈有不搭之理,所以顧辛茹很不耐煩地回道。

璃月的柳眉輕蹙了下,分明是在隱忍,“爺那邊熱鬧得很,我趁空出來透下氣而已。”

“你要透氣就到那邊去透啊,幹嘛要來到我身邊?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的。”她賞了她一個白眼,直話直說。

璃月轉頭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紅秀,“你先到外面去,我在這裏跟少奶奶講一下話。”

“是,姑娘。”紅秀點點頭便離開了。

顧辛茹不贊同地說:“誰要跟你講話了,你在這裏會影響我餵魚的心隋。”

璃月帶着極強的妒忌看着她,語氣陰冷,“你現在滿意了吧,把爺從我身邊搶走,現在他就只歸你一個人了。”

聞言,她一臉的莫名其妙,“你覺得你委屈嗎?他是我的夫君,從來就只歸我一個人,你名不正言不順的,何來資格跟我講這些?”

璃月霎時咬住了脣,聲音低啞,“你太過分了!如果沒有你在,爺一定會把我娶進門的,可是你出現了,你不但要把他給搶走,還想把我給趕離他的身邊。”

顧辛茹開始有些氣憤,“你這樣說話才過分!你明明知道爹孃不可能讓你進門,景瀚也不會這樣做。而且我是名煤正娶嫁人曹家的三少奶奶,自己夫婿在外面有女人我都不許管嗎?那要我這個做正室的顏面何在?”

真是氣死她了!一點理性都沒有,還把問題和過錯都推往她身上,她明明也很氣好不好。

“你!”璃月嬌容慘白,美目死盯住她,“我出身是低,跟你的高貴自然是比不上。但你沒出現之前,爺至少待我一心一意,可現在,他只顧着你的情緒,卻不理我半分感受,我好恨你!”

聽到這些指控,她先是一愣,然後爽快承認自己的不對,“剛纔無意中提到的話,我先說聲抱歉,我沒有在意你的出身問題,你不必跟我計較這個。”

但她忽然又氣憤的嬌嚷出來,“但你在責備我嗎,我是景瀚的妻子,當然要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幹嘛要把他推給你,真是莫名其妙!”

“你——”被她說得張口結舌,璃月心裏氣極,這女人說話能不能正常一點,每次都囂張傲慢得過分,讓人心裏氣到得內傷。

顧辛茹再度開口,“還有我再警告你!不許去勾引景瀚,他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你休想再跟他扯上關係!”

璃月怒瞪她,“這個當然要問爺去,他願意留我在身邊就留,也輪不到你說話!”

“那我就去叫他把你遺離,反正你離得越遠越好,免得讓人看了討厭。”

吵得差點翻天后,兩個女人大眼瞪小眼的僵在那裏,臉上都是怒不可遏,

“我不要再理你了!”顧辛茹氣嚷一句打破僵局,想眼不見爲淨的離開這裏。

可璃月忽然伸手扯了下她的袖口,“你等一下!”她們之間沒那麼容易就結束,她一定要跟這個蠻橫的女人講清楚。

她用力甩開扯住自己袖口的手,轉回頭怒目相視。

璃月也氣到喪失了理智,伸手再度扯住,“你不論說話還是做事都那麼過分,你是不是要把我趕出去才安心啊!”

顧辛茹有些失控地猛推了她一把,“你還明知故問幹嘛!我當然想把你趕出去啊,不然怎麼能安心!”她不要理她了!

璃月被推得踉蹌,向後猛退一大步,腳跟一滑踩到了池邊,驚魂未定地定住身子。看着眼前氣憤怒喊的人,她垂眼看了眼池水,心中倏然升起一個可鄙的念頭。

她身子忽然向後倒去,腳下踩空,就那樣直直掉進了水池中。

“喂——”顧辛茹眼明手快,尖叫一聲立即伸手想去拉她,沒想到卻撲了個空,眼睜睜看着她跌進水池裏,霎時被水面吞去身影,連掙扎都沒有。

“璃月!”她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不過她不會游泳,只是張着雙手在水中掙扎幾下,便沉了下去。

正在遠處站着的紅秀一抬眼,就看不到站在池畔的兩人,看着激起水花的池面,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嚇得魂飛魄散!

“來人啊!少奶奶和姑娘都掉進水裏去了!快來人啊——”她雙腳幾乎發軟,立即跑出園子外,幸好外面有男僕守門,他們立即疾衝到荷花池裏,幾個人一起跳進去,很快就找到了人。

曹景瀚得到消息後立即趕來,在得知兩人都安全後,才臉色鐵青地質問紅秀,“你不是一直跟在少奶奶身邊嗎,她和璃月是怎麼落水的,你有沒有看到?”

“回爺的話,奴婢、奴婢只是聽從璃月姑娘的話遠遠站在一邊,不知道情形是怎麼樣。”紅秀抽噎着說。

“當時她們在做什麼?”他冷峻出聲。

“奴婢只知道少奶奶和璃月姑娘似在爭執什麼,因爲她們的態度很生氣,兩人都在指責對方似的……”她據實以報。

忽然牀上傳來些許動靜,令曹景瀚轉回注意力。只見顧辛茹已醒了過來,努力地從牀上坐起來,紅秀立即過去扶她。

“你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好點?”他坐到牀沿,眉頭皺得很緊,抓住她的手,卻發現一片冰冷,“是不是下舒服?”

她身上已換下溼衣,但身子仍顫抖得厲害。“我好怕……”忽然撲到他懷中緊緊抱住他,哭喊出聲。

他心一揪,伸手環住她的背,往自己懷裏緊緊擁住,“不用怕,有我在。”

她在他懷中哭得悽慘不已,抽抽噎噎地伏在寬厚的胸口間任淚水狂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語氣模糊不清,帶着極重的鼻音。

曹景瀚手掌在她背部輕拍,柔聲哄道:“別哭了,聽話,現在沒事了。”他知道她嚇壞了,身子一直在顫抖,而且冰冷不已,令他的心也疼痛起來。

“她……她現在怎麼樣了?”顧辛茹忽然從他懷中抬起臉,眼睛睜得大大的。

“沒事,不過還在昏迷當中。”他解釋,意圖讓她放心。

豈料她臉色更是慘白,“她還沒醒過來嗎……”恐懼地大叫。

曹景瀚以爲她受到刺激,立即將她重新擁入懷中,“別怕,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心。”

哄了好久,直到懷中的人沒有聲響,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她早已沉睡過去。他脣邊含笑,將她小心輕放到牀榻上,然後蓋上被子,自己就那樣在牀畔坐着,靜靜看着她。

沒有人知道,他在聽到屬下傳來的消息時,心臟霎時緊縮,冷汗冒遍全身,直到回家後,看見她完好無缺,他才如釋重負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不明白這樣焦急的心情從何而來,但一想到她可能再也不會少根筋的對他自吹自擂自己的賢慧,不會再抱着他撒嬌說不要吵架好不好,他的心就痛到快要窒息。

他……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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