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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極道之嫁》 / 單煒晴 / 第8章 / 共23章

望穿秋水,不見還家,潸潸淚似麻。

跟着戈登學英文的第一天,南綺等不及要向封蒼徵展示成果,坐在窗臺前望呀盼的,隨時注意屋外的動靜。

傍晚五點左右,封蒼徵打了一通電話給她,告訴她今天有場很重要的越洋會議,不確定會開到什麼時候,並交代戈登一定要盯着她進餐,然後又叫她千萬記得保暖,晚上睡前要開燈什麼的,才掛斷電話。

她望穿秋水,不見丈夫還家,但是並沒有潸潸淚下,因爲她不是古代的女人只會癡癡的等,況且昨天他才答應過她可以送便當的,今天她當然要好好把握機會,替他送愛妻便當羅!

「沈姨,鹽焗雞翅別放,蒼不喜歡帶骨的肉。」南綺阻止沈姨將封蒼徵不喫的東西放進便當。

「是,夫人。」

身材大概只有戈登的三分之一的沈姨,臉上的笑容卻比戈登親切十倍。

在一旁探頭探腦,這邊幫一點忙、那邊湊一腳的戈登面帶愁容,勸道:「夫人,你真的決定要替老闆送便當嗎?」

「他應允我這麼做的。」南綺回答,細白的小手動作可不含糊,快速盛裝着奶油菠菜濃湯。

「那至少夫人先喫點東西,再替老闆送去。」拖點時間,好讓他想個好藉口阻止南綺去送便當。

「我有替夫人準備一份。」沈姨貼心的回答。知道南綺沒親眼看到封蒼徵喫下東西之前,肯定沒有心思喫飯。

嬌媚一笑,南綺眼裏傳達出感激。

戈登可就笑不出來了,外頭正下着冬天少有的大雨,要是讓她出門了,到時候他肯定免不了封蒼徵的一頓排頭。

不一會兒,南綺準備完畢,臉上散發着興奮的光芒。

「走吧!」她催促戈登。

「要不要先打電話問一下老闆?」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後藉口。

「他說在開會,不是嗎?那就別吵他了,我們把晚餐放下就走。」

看了眼南綺抱得緊緊的便當盒,和沈姨手中另一個屬於她的便當盒,他壓根兒不相信她會放下便當後就走人。

但……看到她笑吟吟的臉上帶着期待,誰忍心拒絕她呢?

至少他知道自己絕對拒絕不了南綺的要求,於是他接過沈姨手上的便當盒,拿了一件風衣要她穿上,並拿起一把可以完全擋去雨水的大傘,這才認命地說:「請夫人等一會兒,我去將車子開出車庫。」

粉嫩的臉頰上掛着的笑容瞬間亮麗,更勝方纔,她柔嫩的嗓音難得飽含元氣,「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

她在這種天氣出門,就已經是給他添麻煩了。戈登無奈的想。

想是這麼想,他還是迅速的將車倒出車庫,然後纔來到門邊,撐開大傘替她擋雨。

外頭下着滂沱大雨,僅只是從門口到車子的距離,就讓她白色連身洋裝的下襬沾上混着泥土的雨水。

但是一心想替封蒼徵送便當的南綺完全不在意,姿態優雅的坐上車後,便交代戈登,「在安全範圍內,請你儘可能快點抵達。」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開快車。

「假如雨刷速度夠快的話,我們一定能在七點以前到達。」

從家裏到封蒼徵的公司大概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這還是指路況順暢沒有塞車的情況,如果塞車就不一定了,再加上今天雨勢急驟,這下更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到達,戈登說的話就是告訴她如果沒下雨,他們就能早點到。

「那盡力就好。」南綺也不強求一定要在七點前到,雖然那是他們約好的喫飯時間,如今她只祈禱不要塞車塞太久。

果然如戈登所料,平時下班的尖峯時刻,臺北各大主要道路便形同癱瘓,而今天的大雨更是讓車子的數量暴增,開進市中心簡直就像投入虎口,只進不出。

「夫人,這樣看來,還要塞一段時間纔會到。」戈登看着車窗外的車陣,搖搖頭。

「嗯。」南綺也知道這種事勉強不得,緊緊抱住懷中的便當,只怕還沒到他的公司之前,飯菜就冷了。

從後視鏡內看見南綺細微的動作,戈登忍不住替她多加了幾分。

嫁給老闆這種年輕多金的老公,每天在家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取悅老闆即可,其餘的時間要逛街休閒都隨她,偏偏他家的夫人忒不一樣,不但事事以老闆爲第一,即使在這種天氣裏還堅持要替老闆送便當,怕便當降溫就緊緊的抱住便當保溫……

真是讓戈登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呀!

沒錯!爲了夫人,不管如何,他都要儘快趕到公司。

掌下的方向盤倏地一轉,戈登轉進一條小巷子裏。

「怎麼了嗎?」突然改變路線,讓南綺升起淡淡的不解。

「我們走小路,雖然會比較遠,但是應該會比塞在車陣裏快到。」戈登解釋。

同樣是從後視鏡裏,她發現戈登臉上出現一絲絲興奮。

看來這人跟季叔一樣,表面上冷靜,但是遇到讓他們興奮的事,又會像個孩子一樣。

對戈登來說,開快車或許就是讓他異常興奮的事吧!南綺暗暗猜測。

「我買一輛機車,下次我們騎車去好了。」看到機車從他們旁邊鑽過,讓她想起自己年少時也曾騎過機車,只是用汽車代步後,便再也末碰過那兩個輪子的機器。

希望那跟腳踏車一樣,學了就不會忘記怎麼騎。

「夫人,你真愛開玩笑。」戈登分神回答,較爲良好的路況在他眼裏變成一條賽車跑道,讓他熱血沸騰,左彎右拐加上伺機超車,他表現得亮眼極了。

呃……如果這裏是賽車場的話。

一個緊急煞車,讓後座的南綺找不着支撐點往前撞上了椅背,以挺俏的鼻子爲中心,她的臉頰紅了一大塊。

「夫人,請小心。」戈登這纔出口提醒。

撫着被撞痛的鼻子,她一手還緊抱着便當盒,有點擔心經過那一撞,裏頭的飯菜會不會撞糊了。

「戈登,下次要煞車前先提醒我。」好讓她護好手中的便當。

「是,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戈登開車的技術太好,到離封蒼徵的公司只剩下一段距離的大路上,都沒再踩過煞車。

他們的確是趕在七點前趕到封蒼徵的公司,只是位於這條必塞的大馬路上,他們只能望着近在咫尺的高聳大樓乾瞪眼,然後回堵在車陣裏動彈不得。

「還是我走過去好了。」

戈登一聽,大驚失色,「萬萬不可,夫人還是再等等,距離已經很近了。」

南綺不瞭解自己說了什麼讓戈登那麼驚慌,直覺認爲是戈登害怕她在雨中摔倒或淋雨,連忙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是三歲的孩子,走路對我來說並不困難,況且我有帶傘呀!」

也許是封蒼徵對待她總是小心翼翼的,纔會讓戈登認爲她是個手不能提的千金大小姐,事實上她會做的事可多了,畢竟她可是南和堂現在的地下當家。

眼見她抓起傘就要打開車門,戈登嚇得放開方向盤,趕緊阻止她,「不行!夫人!請你別亂來!」

亂來?她不過是要下車走過去,有這麼危險嗎?外面是有什麼豺狼虎豹,讓封蒼徵和戈登擔心她擔心成這樣?

「戈登,你現在正在開車,手別離開方向盤。」南綺淡然提醒。

「除非夫人答應我不下車!」戈登一臉嚇壞了的表情。

柳眉微顰,她沉下聲,「我可以自己走。」

她不怒而威的氣勢懾住戈登,讓他忘了該堅持的事情,怔愣在原地,抓着車門的手亦不自覺地鬆開。

在她那雙晶亮無比的黑眸凝視下,戈登坐回駕駛座,南綺這才滿意的打開

車門,撐起傘,恢復那滿臉柔笑的表情,回頭對戈登說:「放心,我會跟蒼說是你載我過來的。」

戈登在南綺轉身離去的時候,匆忙撥了通電話給封蒼徵,告訴他南綺正在往公司的路上,再一小段距離就要到達公司門口,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戈登哭喪着臉,看着被掛斷的手機。

嗚……這下他肯定會被剝下一層皮!

*

即便在雨中,她仍維持着一貫的徐緩步伐,絲毫不在意在雨中停留越久,越可能會被雨水打溼。

她抱着要給封蒼徵的便當,嘴裏小聲的哼着小曲兒,心情很好。

這點雨絲毫破壞不了她即將見到丈夫的歡喜之情。

烏溜溜的眼珠轉動,一道熟悉的偉岸身影陡然躍入她的眼簾。

那個人看起來好像是……封蒼徵!

他在奔跑,一雙眼透着焦躁,四處張望,像在尋找什麼,而且他沒撐傘。

「啊啊,他那樣會淋溼的……」

纔想着,前頭那高大的身影正對着她,凌厲的雙眸冷漠不在,只剩下滿滿的擔心。

他是在擔心她嗎?

幾個大步迎向她,他劈頭就是一陣怒吼,「爲什麼不坐車來?」

澄澈的眼兒眨呀眨,她滿臉無辜,「我是搭車來的呀!」

瞧,這會兒戈登不是還困在車陣中嗎?

「搭車?」看着她的模樣,他的語氣裏滿是嘲諷。

「車在那裏。」她指向戈登還駕駛着的車。

殊不知早看到兩人動靜的戈登躲封蒼徵躲得可勤了,要不是坐在車子裏,他真想立刻找個地方掩護自己矮胖的身材,不被封蒼徵發現。

冷戾的眼掃向座車,精準的抓住戈登的身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車上的戈登如臨大敵,在心裏把衆神都搬出來唸了一次,就怕等等被封蒼徵逮到,會死無全屍。

「真的是戈登載我來的,只是我怕飯菜冷了,所以堅持下車走過來。」不是沒感覺到他犀利如刀刀的目光,但她知道他往往只是發發脾氣,並不會真的

傷害她。

「飯菜?」他挑起眉峯。

螓首輕輕點了兩下,南綺舉起抱在懷中的便當盒,「我說過要替你送便當的。」

原本冷冽如冰的俊臉一僵,視線從她的臉上滑落那足足有七層的便當盒。

她是把餐桌上所有的菜餚都搬來了嗎?

「還好趕上七點。」覷了舊舊的手錶一眼,南綺笑得像個孩子。

如炬的目光再度回到那張白皙的臉上,他眼底心底同時滲入絲絲暖意。

一陣冷風夾帶水氣迎面撲來,她打了個寒顫,一手撐傘一手拿着便當,無法伸手阻擋鼻頭那陣癢意,她趕緊撇開臉,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俊臉瞬間鐵青。

接過那把由她撐起稍嫌過大的傘,封蒼徵一把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密實的收進身側,替她擋去凍人的風雨。

「以後乖乖的坐車。」頓了下,他突然又想起什麼,「不然就避開車潮尖峯期。」

他不要她拋頭露面,尤其是距離他公司如此近的地方。

她敏銳的察覺到,只要自己身在家以外的地方,便會讓他全身緊繃。

是爲什麼?他擔心的到底是什麼?

疑問在她的腦海裏轉呀轉,清澄的眼兒也專注的看着他剛毅的側臉,想要尋找出蛛絲馬跡。

「我臉上有東西?」封蒼徵邊問邊快步將她帶進公司,將傘交給一旁的守衛,頭也不回的搭上專用電梯。

輕輕搖首,她很清楚,就算問了,他也不見得會回答。

方纔在外面雖然有燈光,但還是看不清楚,如今在有着溫暖燈光的電梯裏,他才瞧見她的臉色有多蒼白。

「怎麼穿那麼少?」語帶責備,他伸出溫厚的手上下翻看她身上究竟穿了多少衣服,黑帶藍的眸子裏除了煩躁,還有關心。

這是他關心人的方式,不是說不出口,而是他習慣用這種語氣。

「已經穿很多了,外面下雨又有風,總是會冷一點。」南綺微笑道。

「圍巾跟手套呢?」皺起眉頭,他考慮下次弄個隨身暖爐給她帶着。

「下雨,我不喜歡毛料沾水的感覺。」她柔聲解釋。

其實是她趕着出門忘了。

嚴峻的臉龐閃過惱火,他幾乎想抓着她的肩膀搖晃她,大吼着也不想想自己的體質有多差,還敢說討厭毛料沾水的感覺!

狹窄的空間內瀰漫着他輻射出的怒火,南綺開始祈禱電梯門快點打開。

唔,她開始瞭解戈登這麼怕他的原因。

南綺稍稍往前站一步,與他保持些微距離,想忽略那無處可躲的怒火。

封蒼徵一發現她有動作,冰冷的眸子轉回她身上,正好看見她纖細的後頸,那裏還留有他們歡愛的痕跡——點點吻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更加搶眼。

「嗄?!」後頸一陣暖意的摩擦,帶來不小的戰慄,她輕呼。

回過頭,她黑潤的眼眸閃着不解的光芒。

「蒼?」

沒有回答,高大的人影從她身後罩住她,纖腰一緊,她撞進純男性的麝香味裏。

「好香。」

結婚幾個月了,南綺早就習慣他這種親暱的舉動。

「啊?喔,聞得到嗎?應該是香煎鱸魚的味道。」南綺嗅了嗅,想聞聞看便當盒裏的味道是否滲出。「沈姨的廚藝真的很好。」

「不,」他搖搖頭,熱燙的呼吸氣息噴吐在她的耳朵後方,「我是說你。」

彷彿電波貫竄全身,她開始劇烈的顫抖。

「我……洗過澡纔來的……」

「你洗澡了?」嗅聞着她的頭髮,淡淡的洗髮精香味飄進鼻子。

有點失望,今天他錯過替她吹乾頭髮的樂趣。

「嗯……」她應答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像雲雨時的喘息。

粗糙的指腹滑過她形狀美好的鎖骨,薄脣貼着纖細的後頸輕咬着,灼燒的舌和齒所到之處都引起她一陣陣的嬌顫,耀眼的紅雲佈滿小臉,她想推開他,卻被他的鐵臂箝制住纖軀,而且她很快便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抗,因爲她連要抱緊便當盒都嫌喫力。

她知道他想幹什麼!

「唔……」

她緊張的搗住嘴,害怕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逸出水嫩的脣。

他沒錯過她軟潤甜膩的呻吟,熱流竄燒過下腹,放在她腰間的手更加收緊,將兩人之間的空隙縮減至零,讓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渴望。

緊盯着電梯爬升的數字,她越發惶恐的想要逃開,要是門一打開,被人看到他們在電梯裏幹什麼好事,那她可能這輩子不會再踏入封氏企業大樓。

「不行……」嬌嫩的臀間抵着的熱燙物體,就像猛獸禁不起刺激,這點她非常瞭解,所以只敢在口頭上拒絕,卻因爲不斷喘息,語氣顯得虛弱許多。

「不舒服?」

低啞、性感的嗓音就在她耳邊響起,聽得她人都酥麻了。

虎掌徐緩往下,眼看就要解開她胸前的扣子……

「我……只是來送便當……」

她剛纔應該在把便當交給他之後馬上離開。

封蒼徵將她反轉過來面對自己,熱燙的嘴脣覆蓋在她的嘴角上,掌心貼着她的粉臀,時輕時重的揉捏、把玩,輕聲呢喃:「但我想喫的是你。」

紅豔豔的臉頰,瀰漫着蒙朧水霧的眼眸,她下意識的尋找着他溫熱的脣。

眼裏閃過更熾熱的光芒,他忍不住將她壓向自己的慾望,亟需她撫平此刻體內的躁動。

「給我。」不是詢問,他霸道的命令。

脣貼着脣,她幾乎沉溺在他激狂的挑逗中不可自拔,張了張小嘴,還沒來得及回答,他靈巧的舌頭便鑽了進來,肆意地在她口中翻攪,糾纏。

當!

電梯到達他們欲前往的樓層,門緩緩的打開。

戈登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超前他們一步站在電梯外,恭敬的彎腰,「老闆,夫人……」才抬頭,就看見電梯裏上演的火熱畫面。

此時,迷迷糊糊的南綺這才驚醒。

「嗄?!」

回首,眼見戈登愣在電梯外,她的反應也很快,立刻按下「l」,再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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