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偶能不能睡在你家?」巫珍美突然提出要求。
「爲什麼?」安琪記得她家很有錢,屋子四周全是一流的保全。
「因爲偶老覺得家裏有人在監視偶,偶怕那鍋壞人已經潛入偶家裏。」巫珍美髮着抖,很害怕的樣子。
「我明白了,今晚你就來我家睡吧!」
「太好了!那偶要跟你一起睡喔!」
「這……」安琪很爲難,她怕自己半夜會被壓死。
「不行嗎?」巫珍美可憐兮兮的望着她。
「好吧!」安琪退讓了。
「那偶們走吧!」巫珍美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往她家移動。
在回家的路上,安琪纔想到自己應該想個藉口跟媽咪解釋。
繼之又想,其實也沒什麼好解釋,只要讓媽咪知道有維納斯這個人的存在,相信她一定就會同意他們離婚。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居然一點都不想提這件事。
「安琪……」柯清炘的聲音突然傳來。
安琪這才發現,他居然就在她家的門口。
怎麼會?難道他真的照她剛剛的話,把離婚協議書籤好送過來給她?
可惡!他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跟維納斯再續前緣?
柯清炘跑到她的面前,看到巫珍美時略微喫了一驚。
「阿……阿美?」
「安琪——」巫珍美一反常態,看到他居然躲到安琪的後面,一雙肥胖的大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腹,差點沒把她給勒死。
阿美是因爲驚嚇過度,纔會有這種反應吧。安琪忍耐着,按捺住心頭那股莫名的忐忑,冷着臉問:「你來做什麼?」
「我……」柯清炘戒慎的瞟了巫珍美一眼,「我來接你回家。」
安琪張大眼,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若無其事的這麼說,彷佛剛剛的事情全沒發生過。
「我以爲我剛剛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
「難道連一點機會都沒有?」柯清炘的語氣帶着懇求。
「沒有!」安琪丟下話,帶着巫珍美直接越過他離開,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背後,柯清炘陰鬱的盯着她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
酒吧裏,環繞着一股低氣壓。
傑斯一走進去,馬上就發現裏頭居然一個客人也沒有。
是被酒保那張臭臉給嚇跑了嗎?
「你找我?」傑斯扯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柯清炘僅是冷睨他一眼,然後問:「半個小時內,你能聚集到多少探員?」
「你想幹什麼?」
「你想抓巴梭羅吧?」
傑斯眼睛陡地一亮,「你知道他在哪裏?」
「就在安琪家!」柯清炘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什麼?」傑斯嚇了一跳,「他怎麼會……」
「他僞裝成阿美!」這句話已經解釋了一切。
爲了保護安琪,傑斯在她家附近安排了幾個FBI的探員監視,所以知道巫珍美入住她家的事。
「你怎麼知道阿美就是巴梭羅?」
「男人野性的直覺。」柯清炘仰頭一口喝盡手中的酒。
直覺?傑斯實在很想不屑的哼氣反駁,可是心裏卻很清楚,他沒有說謊。
狄森說過他最厲害的地方不是他的身手,也不是他的能言善辯,而是他可怕的直覺洞察能力。他能夠一眼看穿人的僞裝,沒有人可以瞞過他。
當然,維納斯是個例外,同時也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狄森到現在都還在拿這件事津津樂道,所以柯清炘會成立特極保鏢公司,專挖他培育的人纔不是沒有理由。
「你既然知道,爲什麼還讓他靠近安琪?」
「我不想打草驚蛇。」
「難道你不怕這段時間安琪可能會受到傷害?」傑斯不能諒解他的做法。
柯清炘橫他一眼,冷道:「她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
傑斯啞口,知道他說的沒錯。
安琪是個很堅強的女性,從她積極努力逮捕巴梭羅,並接受傑斯的勸說挺身而出指證,述說當年的夢魘,甚至在巴梭羅逃獄之後,也不願接受FBI提供的保護,就可以知道得很清楚。
「但還是太冒險了!」如果是他,就不會這麼做。
「中國人有句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不想讓這種事再重演,你最好在最短的時間聚集足夠的人手,一舉將他逮捕。我可不希望有任何的閃失,讓她必須再冒險一次。」柯清炘話說得很白。
傑斯同時也清楚知道一件事,他不是不在乎,只是必須放手一搏。
巴梭羅是個狡猾異常的傢伙,每次犯案都不留下任何證據。加上他善於收買人心,將法官和陪審團耍得團團轉。FBI雖然知道這點,卻總是束手無策。
柯清炘肯定相當明白,纔會做此安排,讓巴梭羅在犯案的時候當場被捕,如此一來就無法狡辯。
「你有什麼計畫?」
「我會設法吸引他的注意,其他的就交給你處理。」
「你不自己去救她?」傑斯很驚訝。
「不了!」柯清炘又替自己斟了杯酒。「你只要記得幫我多踹那傢伙幾腳就行了。」
「爲什麼?我以爲你很喜歡當騎士,演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傑斯聽說他以前就是這樣的人。
再說,這次要救的人,又是他所喜歡的人,他爲什麼要放棄這種機會?
柯清炘冷笑一聲,「當騎士的命都活不長,不適合我這個怕死的人。」
傑斯靜靜的盯着他,實在摸不清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隨便你!」他起身欲走,卻被他叫住。
「好好照顧安琪。」柯清炘頭也不抬的說。
「你說什麼?」傑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安琪說,她早就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你吧?」柯清炘自嘲的一笑,再度仰首喝酒。
「是她說的?她說她喜歡我?」傑斯不敢相信。
「她沒說是誰,不過我想應該是你沒錯!」柯清炘雖然不甘心,卻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所以你纔會把機會讓給我?」這下傑斯總算弄清楚了。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柯清炘很清楚「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
既然安琪的心意這麼堅定,他也只好成全她。
傑斯望著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你搞錯了。」
「什麼?」柯清炘連忙抬頭。
「她的確已經有喜歡的人,但是那個人並不是我。」傑斯的藍眸閃着異樣的光芒。
「不是你,那是誰?」柯清炘追問。
「你自己去猜吧!」傑斯惡意的轉身揮手說:「我現在得去準備一下演出騎士的角色,謝謝你把機會讓給我!」
「等一下,你……」柯清炘本想把他追回來問個清楚。
但是轉念一想,就算問清楚了又如何?安琪喜歡的人又不會變成他,情況還是一樣沒改變。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