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猶豫之際,柯清炘突然繞到她的背後,將她推到餐桌前坐下來。
「來吧!嚐嚐我的手藝好不好?」他幫她夾了塊魚肉。
她嚥了口唾沫,忍不住張開嘴讓他喂。
「怎麼樣?好喫嗎?」他一臉期待的問。
安琪細細咀嚼着,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他的手藝真的不賴。
原來這傢伙還是有優點的。
「要不要再喫一口?」見她忙着喫不說話,他又夾了塊過來。
她下意識張開嘴,隨即感覺這樣的舉止太過親暱,連忙又閉上嘴巴。
「我自己喫。」她搶下他手中的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可是等她喫到一半,才發現這傢伙居然動也不動,就只是坐在那裏一直盯着她瞧。
等等,該不會這桌飯菜有下藥吧?
「你怎麼不喫?」
「我在等你的碗筷!」他笑着回答。
「爲什麼?」家裏又不止有一副碗筷。
「這樣就可以少洗一副碗筷。」
「是嗎?」她纔不相信呢!「你該不會是想搞什麼間接接吻那一套吧?」
「哇!安琪,你真的好聰明喔!」他佩服的說。
「是你太白癡了!」她快速的把剩下的飯菜喫完,然後自己把碗筷拿到洗碗槽那邊沖洗乾淨。
可說也奇怪,他居然沒有阻止她,反而自己乖乖坐在那邊喫。
太奇怪了,有點不對勁。
就在她感到疑惑之際,忽然聽見他在那邊自言自語,「好險啊!幸好我有換過來,保留了第一次餵你的筷子,不然就沒辦法間接接吻了。」
可惡!她太大意了,居然沒注意到這點。
安琪雖然很氣,可是嘴角居然不自主的揚起一抹笑。
看樣子,他也不全然是白癡嘛!
*
拖着行李走在大街上,每走一步,安琪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不爲別的,只爲了身後那塊牛皮糖——柯清炘。
如果說,他只是乖乖的跟在她後面,那也就算了,可是他……
「小姐,要不要跟我去喝杯咖啡?」
天哪!又來了!她握緊小手,告訴自己別理他。
「小姐,你的美麗就像火焰一樣燦爛,請跟我共進晚餐吧!」
被拒絕之後,他居然馬上又找另一個搭訕?
「小姐,你別怕,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瞧!這會兒把人都給嚇跑了。
「小姐,能不能幫我做問卷?」
他還真是不死心,連這種爛招都出來了。
「小姐、小姐……」
「你夠了沒?」她忍無可忍的回頭大吼。
「小聲一點!」柯清炘不以爲然的說:「你看你,把她們都給嚇跑了。」
什麼話?明明是他自己頂着兩隻熊貓眼,又一副色魔相,纔會把人給嚇走。
「真是不好意思喔!」她諷意甚濃的說:「不過我記得某某人好像說要追求我,怎麼會在大街上到處找女孩子搭訕?」一點誠意也沒有。
「你很介意嗎?」他反問。
「我……」該死!她居然真的介意,而且介意極了。
「哈!你果然是喜歡我。」他樂不可支的直拍手。
這傢伙……她要是喜歡他,肯定是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不是,爲什麼一直跟在我後面?」煩死了!
「咦,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追你啊!」
「跟在我後面,就叫做追我?」她不可思議的問。
「沒錯!」他點點頭,「不過你家到底在哪裏?我們已經走了好久,要不要叫計程車?」
虧他還有臉問!要不是他,她會弄到現在有家歸不得嗎?
安琪負氣逕自往前走,不再說話。
柯清炘雙手擱在腦後,輕鬆的跟在她旁邊,一邊走一邊說:「你要是沒有地方住,可以來我家。」
糟糕,被他看出來她無處可去!也難怪,他們已經在外面晃了很久。
「謝了,我可不想被你父母拿掃把趕出去。」安琪鎮定的說。
「放心,我現在自己住在外面。再說,他們已經出去旅遊並不在家,你想去住那裏也行。」柯清炘早就探聽清楚。
就是知道長輩們出國去了,他纔會甘心被押回來。
「還是不要!」再跟他獨處下去,不是被煩死,就是被氣死。
「爲什麼?我家又大又舒服,而且你還可以省房租。」
「你還不懂嗎?」她停下腳步,煩躁的瞪着他說:「我討厭你,我不想看見你,只要沒有你的地方,我哪裏都願意去。」
「你說什麼?」他捂着心口,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你討厭我,這是真的嗎?」
「真的!」
「爲什麼?」
「我討厭膽小鬼!」她直接把話挑明。
他呼了口氣,拍拍胸口說:「好險!我不是!」
「你不是?」這傢伙果然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對!我不是!以後自然會證明這一點。」
安琪朝天翻了個白眼,不用等以後,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證明這一點。
「柯清炘,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話說一半,手機突然響起。
可惡!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喂?」她接起手機纔剛說一個字,就發現他整個人湊過來。
「是誰打來的?」他好奇的問。
「多事!」她將他礙事的臉推開,要他有多遠閃多遠。
同時,手機裏傳來熟悉的平板聲音。
「是我!」光聽聲音,安琪就知道對方是誰。
釘子是他的代稱,她的工作全是由他負責接洽。
「有案子?」
「嗯!但是我不建議你接。不過如果你不接,你一定會後悔。」
怎麼,他在繞口令嗎?
「把話說清楚。」安琪皺起眉頭,討厭他這樣打啞謎。
「這案子是要你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一個人,而且是男人。」
「男人?」難怪釘子會這麼說了。
因爲他向來知道,她最討厭接這類的案子,尤其當僱主是男人的時候,問題是……
「怎樣,你要接嗎?」
「爲什麼我不接就會後悔?」
「因爲你會有機會見到你想見的人!」
「我想見的人?」她怔了下,想也沒想就立刻答應。「好,我接。他叫什麼名字?」
「柯清炘……」
「什麼?」她忍不住大叫,並且望向柯清炘。
幾乎是同時,她瞧見對面有道不尋常的反光,而且是正對着他。
「趴……」她緊張的想提醒他,卻見他像失速的火車頭衝過來,一下子就將她撲倒在地,還抱着她在地上連續翻滾,最後停在附近一輛轎車旁邊。
搞什麼,他居然搶先做了她正想做的事?
「安琪,怎麼了?」釘子的嗓音再度從手機傳出。
「沒什麼!」她皺起眉頭,注意到街上人羣異樣的眼光。
這也難怪,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知道有個男的突然像瘋子一樣抱住她在地上翻滾,更糟的是,這個瘋子還壓在她的上方,死賴着不走。
「我再打給你!」她迅速結束通話,正想把柯清炘推開的時候,他卻自己爬起來並往對面望了下。「你在看什麼?」
難道他也知道有人想殺他?
「不知道!」他回頭傻笑着說。
「不知道?那你幹麼往那邊看?」安琪注意到那不尋常的反光已經消失了。
那人放棄得還真快,連一槍都沒發。
「這得問你了。」他把問題推回給她。
「問我?」她有些錯愕。
「對啊!你突然看着那邊大叫,我就想一定發生什麼事,就學着電影表演英雄救美。怎樣,有沒有很帥?」他邊說邊擺出一個Pose。
「沒有!」安琪冷冷的回應。
「怎麼會沒有?」他不服的怪叫一聲,「你看我表現得這麼英勇,你一大叫,我就馬上衝過來救你,正足以證明我不是膽小鬼。」
不!這隻能證明你是白癡!安琪在心裏想着。
「走吧!」她逕自走過去拿起自己的行李。
「去哪兒?」他緊跟在後頭。
「你家!」雖然討厭他,不過既然知道有人想殺他,她就不能坐視不管。
「我家?」他一臉訝異。
「對,不過是你自己住的地方,我可不想冒可能被人用掃把趕出去的風險。」說是這麼說,其實是想避免跟他的父母直接打照面的可能。
「你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他很好奇。
其實他剛剛已經發現有殺手埋伏在對面,偏偏他的位置剛好在她和殺手直線的正中間,要是他閃開,可能會讓她受到傷害。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好抱着她一起躲。
但是她呢,她剛剛爲什麼會大叫?難道她也發現了嗎?
「因爲我現在真的沒有地方住!」她不耐的睨他一眼,很不情願的回答。
真是這樣嗎?他偷偷在心裏打了個大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