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沒有酒醉過,但這種神志有些清醒,頭卻一直在痛、一直覺得想吐的感覺,還是難受的讓蘇蘭的臉色從暈紅再轉回蒼白。
回家的一路上,她沒有再睡着也沒有吵鬧,只是坐在副駕駛座上閉着眼睛,但偶爾無意識逸出的難受呻吟,卻讓喬爾不時轉頭觀看她的情況。
好不容易終於到家,喬爾停好車,纔要抱起她,蘇蘭卻搖搖頭。
“我可以自己走。”雖然頭又暈又痛,但她並不是真的醉到連走路都不會。
“別逞強。”他還是抱她進屋。“這裏沒有別人,難受的話就表現出來,不要逼自己忍耐。”
“我沒有,只是覺得不用麻煩你……”
“什麼時候我們需要這麼見外?何況這不是麻煩,是應該的,”將她放在起居室的沙發裏,他倒來一杯溫開水送到她脣邊,“來,喝一點。”
“謝謝。”訥訥地接過杯子,她啜了一小口,看着他在自己身邊落坐。
“還很難過嗎?”他測了下她額際的溫度。
“還好。”她不安地移動了下位置。
喬爾望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脣邊跟着揚起一抹笑意。
“好吧,那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別的行程呢!”
咦?她立刻轉向他——
噢!她扶着發疼的頭,眉頭立刻皺起。
“要……去哪裏?”
“頭又痛了?”覆住她的手,他微微用力按壓着她頭部的穴道。
“沒、沒什麼,可能頭轉得太用力了。”神奇的是,他一按壓,頭痛的程度就減輕很多。
“你呀,真的會讓人放心不下。”
“我纔不會。”她照顧自己習慣了,哪裏需要別人擔心?
“不會嗎?那現在呢?”
“我只是……有一點點醉,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以前也是這樣,沒什麼好擔心的。”
她並不是第一次嚐到醉的感覺,她不害怕。
“以前?”喬爾停下手,低首望着她,“以前是什麼意思?你喝醉過?”該死,他爲什麼不知道?
“沒有真正喝醉,只是像現在這樣不舒服而已。”呃,喬爾臉上的表情變了耶,好像在生氣。
“你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他問。
“知道。”她點頭。
他擰起眉,“那爲什麼不拒絕?”
“很多時候是無法拒絕的啊……”她並不偏愛喝酒,即使味道不那麼嗆辣的調酒等,她也不喜歡喝。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商場上的聚會、公司內必要性的聚會都難以避免,所以她也無法拒絕喝酒,誰叫她上司常常不在,她就得代替他賠罪。
“純粹應酬性的聚會可以推,可是有些商業性的活動就一定得去,總不能每次都讓別的特助去。”好歹她是領導特助小組的人,不以身作則太說不過去了。“而且都不出席的話,對公司的形象也不——”還沒說完的話,被突來的擁抱止住。
“喬爾?”
“你去的時候,夏路克沒有負責接送你嗎?”如果沒有,他保證,夏路克未來的日子將會“更加精采”。
“有。”不然,要是像今天這種情況,她根本沒辦法一個人平安回到家。
說到這,她才突然想到。
“難道……你有命令夏路克特別照顧我?”
“呃……應該不算。”就算心虛,他還是要硬拗。
蘇蘭推開他,起身就走。
“蘭!”喬爾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扯,就讓她跌回自己懷裏。
“放開我!”蘇蘭立刻掙扎。
“蘭……”
喬爾嘆息着,將掙扎的她壓向沙發,自己則換了個位置,一手托起她下頷,低頭吻住她。
蘇蘭倒抽口氣,結果卻是正好讓他的吻深入。
吻住她的同時,喬爾放開了托住她下頷的手,順勢深吻,身體也不輕不重地貼着她,沒有太多的強迫,卻也沒有給她可以掙脫開的空隙。
蘇蘭根本忘記要掙扎,突如其來的吻太讓她震驚,也讓她有種無法反抗的感覺。
喬爾細細吻着她,從她的脣裏嚐到微甜帶辣的甜酒味道,她的脣瓣冰涼,脣內卻溫熱的令人沉溺。
他一次次的深吮,幾乎掠奪她全部的呼息,纏人的舌尖更是讓她無處可躲,只能被動地任由他挑弄、逗誘,她身體不禁陣陣地輕顫。
這讓蘇蘭更加不知所措,無法自己地被挑起陌生的需求與感受,她開始覺得慌亂。
“唔……”酒醉的頭痛加上缺氧的暈眩,讓她忍不住難受的呻吟出聲。
喬爾這纔不太情願地放開她,以着同樣呼息不穩的語音低聲說:
“蘭……別生氣了。”
哈啊、哈啊……急喘了好幾口氣補充缺乏的氧氣,蘇蘭纔想起來剛纔的事,努力平復呼吸的同時,不忘瞪着他。
“你……太過分了!”還沒恢復正常呼吸,讓她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我道歉,但我不後悔。”輕撫着她微腫的脣瓣,喬爾低柔的語音讓人生氣不起來。
“你……”本來想問他爲什麼這麼做,她又突然止住,咬住下脣,她別開眼。“放開我。”
“不放。”
“喬爾!”
“蘭,不要想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不然我會生氣。”喬爾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麼。
真是的,他從來不知道他的蘭這麼膽小,居然不敢面對他們關係改變的事實。
“你竟敢說這麼說?”
到底亂來的是誰呀,居然還威脅人?!
“當然敢。”有什麼事他不敢做的?“蘭,你在怕什麼?還是,你在擔心什麼?”
她……哪有?
心虛的別開眼,讓熟知她一切的喬爾決定改變方式。
依蘭這麼會閃躲又很會粉飾太平的功力,再這樣談下去到明天晚上都不會有結果,不如速戰速決。
“蘭,你喜歡我。”直球攻擊。
“我沒有!”
太快的否認,更顯出可信度:零。
“真的沒有?”喬爾笑得一點都不優雅,還有點可怕。“如果不是喜歡,你會讓人抱你?”
“我……”
“讓人任意摟住你?”
“那是……”
“甚至,像我這樣吻你?”
“……”
低首緊盯着她的神情,她要是敢同意其中一句,他保證會讓她永生難忘。
而蘇蘭非常明白他眼神裏的威脅之意,再加上他說的也是事實,她咬着脣氣惱地瞪他一眼,乾脆不回答了。
她倔強又委屈的神態,讓喬爾心軟了。
“爲什麼不承認?”
“沒有什麼好承認的。”她垂下表情,低低的語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從她某一天突然發現,她並不排斥他的親近、他的擁抱,她就知道了。
然後,更進一步,她發現自己對喬爾的依賴。
那種依賴,不是生活上、實質上的,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安定。
就像今晚他帶她跳舞的時候,有他在,所以她就算不會跳,也不覺得害怕;住在他的地方、爲他工作,知道愛四處遊玩的他終會回來,她也就可以安心留在這裏工作。
不曾談過戀愛,也沒有過這方面的想像,蘇蘭並不能確定這算不算愛情,可是喬爾對她來說,的確是最特別的存在。
“你不覺得,應該讓我知道嗎?”托起她的臉,不讓她躲開他的視線,喬爾低問。
“不覺得。”
她的感覺,就只是她自己的,不代表喬爾。所以,單方面的感覺,自己知道就好,她一直是這麼想的,也安於這樣的生活模式,
“你真的有讓我生氣的本事。”咬牙低語完,他再度吻住她。
“唔!”
這次的吻,好用力!一開始就吻痛了她。
“嗯……痛……”她想避開他的吻,卻避不開,“……不……”幾度出聲,卻怎麼都說不全話語。
蘇蘭又氣、又委屈、又反抗不得,眼裏不由得浮現隱隱的水光,讓喬爾無法漠視,只好停下來。
他一鬆開,蘇蘭立刻別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