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該是出遊的第一天,結果因爲昨天晚上的“意外”,讓蘇蘭幾乎下不了牀。
而那個男人卻神清氣爽地替她送醒來後的第一餐,這已經不能算是早餐、午餐,而是下午茶了!
好……好氣!
叉着切好的吐司塊,蘇蘭很想罵人,可是,她又能罵什麼?
她不禁想着昨晚的一切——
他其實並沒有徹底佔有她,可是她的感覺卻更加深刻。他的吻與愛撫完全沒放過她身體的任何一寸,他刻意讓她明白慾望、讓她無法自已地不斷攀上高點,最後在他身下倦沉地睡去。
如果,這是他讓她記住的方式,那真的是——讓她永生難忘。
誰說男人的慾望是無法控制的?錯!就有他這種人,不理會自己的需求,只顧着“照顧”她……
太……太丟臉了!
之後的清洗、穿睡衣的動作全由他做盡,當她醒來的時候,牀邊明顯有他睡過的痕跡,牀單也換過了,這明白表示着,他正式進駐了她的房間,而且大有不打算離去的態勢。
“不喜歡喫嗎?”看她叉着一塊吐司,卻始終沒喫進口,喬爾關心地問。
沒辦法,他會做的、而且喫下肚不會有事的,大概只有烤吐司這一樣,舉凡要衝泡的牛奶、茶等等,爲了大家的味覺着想,他還是別試比較好。
幸好,操作咖啡機難不倒他,不然他們只能喝白開水配吐司。
“沒有。”她搖頭,把吐司喫了進去後,想到昨晚,臉色驀地染上一抹紅,“你、你昨天太過分了!”
“有嗎?”他表情無辜,可是紫眸裏卻滿是笑意。
不可否認,他是故意的。
說他惡劣也好、好色也罷,他甚至故意讓她很累很累,目的只有一個——讓她記憶深刻,也要讓她感受得到這些舉動背後的心意。
“你……我從來不知道你那麼惡劣!”她無法大聲嚷叫,因爲一開始是她提出的,可是他——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但是他那種不像玩笑的話語,卻又讓她覺得他是認真的。
到底哪一個他,纔是真實的?
真可悲,她一直以爲自己夠了解他,但她現在才發現,根本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喬爾喝着咖啡,好整以暇地回道。
“什麼事?”
“不管別人怎麼想,對於我和你來說,一旦開始的事,就絕對不會輕易改變,也不能輕易放棄。”
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累積成不可抹滅的記憶,存在腦海裏、刻在心上。
無論誰都不能改變這一點,連她也不能。
“我沒有想要放棄。”她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可是,對於那些不會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想強求。”
他——也是其中之一。
“那麼,我讓你強求好了。”喬爾突然笑着說,“我准許你可以對我有獨佔欲,把我視爲你的所有物。”
耶?她訝異地瞪着他。
“所以,請好好對待你的所有物,他很脆弱的。”
他脆弱?
怎麼可能!
喬爾·霍曼跟“脆弱”兩個字,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懂他爲什麼這麼說,他是希望建立她的信心吧,對於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她不可以有一點點悲觀。
“爲什麼……”她有點難以啓齒,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麼沒有……真正做到最後?”
“兩個原因。”喬爾笑睇着她羞澀的模樣,“第一、我沒有準備。”他不想十個月後,他們兩個就升格爲奶爸跟奶媽。“第二、如果可能,我希望那是在你真正願意的情況下才發生。”
那樣對她來說,纔不會覺得有遺憾,這也是他幫她穿回睡衣的原因——降低誘惑、增加他自制能力。
蘇蘭訝異地望着他,她無法不感動。
“喬爾,謝謝。”謝謝他爲她這麼費心,雖然她覺得他是趁機在捉弄她。
“若要謝,換另一種方式我會比較感覺得到你的誠意。”喬爾正色說道。
“什麼方式?”
“這個方式。”他笑,然後傾向前順勢地吻住她,吻了好一會兒才放人。
這個可是情人之間最好的道謝方式喔!
“色狼!”
沒有拒絕他的吻,她卻無法避免地紅了臉。
她家上司在她面前真的愈來愈男人了——完完全全地是個色男人!
*
接下來到晚餐前,蘇蘭都沒有機會下牀,因爲——呃,總之,都是她家上司的錯!
到了晚餐時間,她下牀來準備兩人的晚餐,然後在他的命令和看管下,她喫完飯早早就上牀休息,而他則用電腦觀看公司的狀況,一方面收菊池持續寄來的資料檔案。
這天晚上,他很乖,因爲隔天打算帶她出外遊玩,所以可不能再讓她“累倒”,不過他還是在她的牀上,抱着她一同安睡。
隔天早上,身體的痠痛減少了很多,所以蘇蘭神清氣爽地準備早餐,而喬爾跟在她後面做“明爲見習、實爲偷襲”的事,讓蘇蘭很想一腳把他踢出廚房,免得礙事。
就在早餐端上桌,喬爾還在偷襲她的時候,蘇蘭的室內電話響了。
誰會打來?
兩人對看一眼,由喬爾去接電話。
“你好。”
“喬爾?原來你在蘇蘭那裏,難怪你的電話沒人接。”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夏路克的聲音,語調一反常態地嚴肅。
“什麼事?”
“你看一下今天的早報就知道了。”
“早報?”
喬爾示意,蘭很有默契地到門口拿了報紙進來,一攤開,就看見頭版註明的社交界大新聞。
蘇蘭從來沒有看過喬爾真正生氣的模樣,但是現在看到了,表面上看起來很冷靜閱讀新聞內容的他,眼眸卻有着比冰還冷的神情。
“路克,謝謝你的通知,再見。”看完了報紙,喬爾才掛掉電話。
“喬——”蘇蘭纔開口,就被他緊擁入懷。
蘇蘭沒再說話,只是回摟着他,輕撫着他的後背。
“我沒事,”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不要生氣。”她語氣輕柔。
“我沒有生氣,只不過很想揍人而已。”他笑了下。
“打人很野蠻,那不符合你優雅的人生哲學。”蘇蘭認真地說道。
喬爾一愣,真正笑了出來,再度抱緊她。
“蘭——”
她真的很懂他,完全看穿了他真實的情緒,然後給予最適當的回應,讓他心頭的怒火瞬間消弭大半。
“先把早餐喫完,好嗎?”她在他懷裏說着。
“那當然。”
爲了這種事浪費蘭的精心料理、餓到他的肚子、氣到腦衝血,未免太划不來了。
他摟着她一同回餐桌,等喫完了、整理完廚房,蘭纔回到小客廳,坐到他身邊,靠在他肩上。
“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一次解決。”空出一手摟住自己的女人,把她安置在自己懷裏,喬爾才操控着滑鼠。
“以霍曼家族的勢力,不必擔心正面對上馬特爾家,可是,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商場上,多一敵不如多一友。
“對上馬特爾家?”喬爾失笑地搖搖頭,“你太看得起他們了。”
“嗯?”蘇蘭疑惑地拾起臉。
“你看。”他將螢幕轉了個方向,方便她閱讀。
蘇蘭看着螢幕裏顯示出來的資料,最後出現一件蘇蘭怎麼也想不到的事。
“這個應該就是約翰·馬特爾的籌碼。”一個用來讓他父母親不得不依從的籌碼。
喬爾單手支着下頷,凝眉沉思的模樣,讓蘇蘭表情頓了頓,她飛快吻了下他的臉,又立刻正襟危坐。
因爲太快了,加上她的表情太慎重,讓他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幸好,她臉蛋那抹隱隱的暈紅,證明他沒有幻覺。
“蘭,”喬爾笑着摟住她,“想安慰人要有誠意哦,至少要這樣。”偏轉她的臉,他隨即索取一枚讓蘇蘭差點呼吸不過來的深吻。
“色……色狼!”
蘇蘭喘息着,原本的暈紅因爲缺氧而變得更加紅豔。
“是隻偷襲你的色狼。”唉,看來蘭大概一輩子都會用這個稱號來稱呼他了,
蘇蘭白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意,好一會兒,才又帶回正題。
“你怎麼會查到這些資料?”
如果是真的,那麼就表示過去三年,馬特爾家的製造公司都在做假帳,這個消息若曝光,後果會很嚴重。
“當然是有我的方法了。”誰叫他正好有一個資料蒐集狂的朋友,閒閒沒事以玩別人家的股票爲樂,“你想,我們要不要用這些,來回敬一下馬特爾送給我們的‘禮物’?還是說用‘災難’這兩個字形容比較合適?”
蘇蘭想了一想,才說:
“先私下談判吧,爵爺若有什麼負面消息,對你、對霍曼家族來說,都不是好事。”
喬爾一聽,隨即笑了。
“蘭,我們果然很有默契。”只要扯上有利害關係或商場上的事,蘭的精明就完全表現出來了。“那麼,晚上我們一起回去,把這件事解決掉。”
“好。”她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