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綠?”正在房間裏的蘇採棠在看見突然街進來的人後喫驚不已。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喬小綠淚流滿面,眼神狂怒的質問。
“我做了什麼?”他愕然不解。
“你別裝了,這件事不是你說的還會是誰?!”她衝向他,激動的揪起他的衣襟。
“綠綠……你怎麼了?受到傷害了嗎?誰傷了你?”看着她反常的神情,他擔憂的問。
“誰傷了我?這世上能夠傷我的人只有你,我以爲你不愛我,但絕不會傷害我,結果,你做了什麼?你真的想要毀滅我嗎?”
“毀滅?”他驚愕住了。
“你爲什麼要對吳志剛的母親說那些話?我不能生育我有自知之明,不用你破壞我也不會接受他,但是你爲什麼要讓我被羞辱,爲什麼?”她瞅着他痛問。
“我沒有。”他明白髮生什麼事後,人也冷靜下來。
“吳太太來找過你,是你說的!”她憤怒的指控。
“她是來找過我,但你該知道我只會保護你,盡我一切的保護你,我不會這麼做。”他沉聲道,心痛她竟然會認爲自己會傷害她!
“可是——”
“你不相信我?”
蘇採棠眼裏閃着怒火,灼灼地燒痛了她。“我……”
離開吳家後,一股憤怨讓她不顧一切的衝來找他,但內心深處她知道他不可能這麼做的……如今這麼狼狽的出現在他眼前,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緩緩地,她滑坐在地上,仰着頭,對着他掉眼淚,一顆受傷的心破碎在他眼前。
他動容的低下身,“吳太太怎麼知道的我並不清楚,但真的不是我。”看着她的淚水,不敢相信自己也哽咽了。
喬小綠怔忡的望着他。“對……不起,我剛纔太沖動了,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的,我……很抱歉,我還是回去好了。”她努力抹去淚水站起來。她的笑話鬧夠了,她不想讓自己更難堪丟臉。
可他競突然由身後抱住她,她一愕。
“別走!”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語氣是懇求的。
“吳志剛的母親說我是你不要的女人,我不想讓自己變得更可憐——”
“可憐的人是我!”他吼了出來。
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艾曼達總裁會說自己可憐?!
他將她摟得更緊,緊到她幾乎無法呼吸,但她沒有掙扎,只是任他抱苦。
蘇採棠深吸一口氣,呼出的溫熱氣息熨燙着她頸上的肌膚。他努力聚集着勇氣,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催促他——快說、快說吧!真的要眼睜睜的失去她嗎?
“你……爲什麼說自己可憐?”喬小綠顫抖着聲問。
他想着要怎麼說,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太久的安靜讓她不安的動了動,此舉競讓他以爲她想離開他,心一急,再也不多想了,一鼓作氣的把藏在心中許久許久的話喊出來——
“我不可憐嗎?愛一個人卻沒有勇氣說出口,而我愛的女人也從來不相信我會愛上她,一見鍾情的愛上她,她只活在自己的自卑自憐中,看不到我的付出、看不到我在心裏流下的淚。”他哽咽的訴說着。
“你說什麼?”她極度震驚,轉頭撞見他眼底的沉痛。
“我豁出去了,我一直以爲愛是不用說的,但如今看來這只是我爲自己的怯懦找的藉口,我不這麼做了,如果你想聽,我可以爲你再說上一百遍,直到你聽懂爲止。”他聲音暗啞的說。
她整個人震撼住了,她沒聽錯?他愛她?他……不是在開玩笑?
“不……可……能,你拒絕過我的。”她連退兩步,拒絕再次被戲弄。
“我拒絕的是那個沒自信到令人心痛的女孩,我要的是那個天真快樂的十二歲女孩,她不會自憐自艾,只會對我窩心的笑着,我要那個女孩回到我身邊,伴我一輩子,如果那個女孩回來了,我一定會緊抓住她的手,一輩子也不會鬆開。”
“你……”她的心像被人捶了一記,痛得不能呼吸,只能睜大充滿淚水的眼眸,不斷搖着頭,慌亂畏縮的推開他。
“不……我不信,請你不要用這種方式安慰我,我受夠了同情,尤其是你的憐憫最教我不能忍受,你不用被逼着說這些話……我不該來的,不該讓你看見我狼狽可憐的樣子——”
“我到現在才發現,對一個人說出愛不是最難的,困難的是,讓她相信我。”他苦澀的看着她。“綠綠,你知道嗎?以前你跟我告白說喜歡我時,我其實很羨慕你有勇氣說喜歡,但同時也氣你,你爲什麼不拿那些勇氣去好好生活,忘記那個意外,甚至,看看我爲你做的。”
“我知道你爲我做的,可是我以爲你、你是在憐憫我……”她囁嚅道。
“老天,十二歲的你都能一眼看出我的寂寞,爲什麼二十三歲的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他忍無可忍,搖着她驛弱的肩膀,多希望這樣就能搖醒她。“聽着,我沒有憐憫同情你,我反而希望你可憐可憐我,我是這世界活得最悲切的男人,我的人生由你操縱,我的悲喜由你控制,這樣你還看下出來嗎?!我愛你,瘋徵的愛着你!”
說完後不讓她再吐出更多會令他發狂的話語,他捏住她的下顎,冷不防吻上她的脣。
這個吻是悲傷的,也是憤怒的,更是極度渴望的,他悲傷自己漫無極限的等待,憤怒她封閉在自我的殘缺中,極度渴望她能夠覺醒的抬頭看看他是如何癡心的守護。
緊緊抱住她僵硬的身體,他吻住每一口屬於她的味道,他想靠近她,經常想得全身都痛了,他要這女孩,想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的吻她,吻到她喘不過氣來,這是他多年來最想做的事。
喬小綠由錯愕中回神,發現他正激烈的吻着自己,而且是在清醒的時候。
這是她作夢都不敢想的事,閉上眼渴望的淚水沾溼了彼此交貼相纏的臉頰,她回吻着他,就算一吻過後會天崩地裂,此刻也要感受他的吻,她的心激烈的狂跳着。
“綠綠,你感受到了嗎?這個吻裏只有渴望,沒有同情,一點也沒有,”他努力控制住自己飢渴的心,結束這個令人震撼的吻。
“我……”撫着熱脣,她還處在震驚和迷醉當中。“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還有質疑?
他嘆了口氣。“就讓我把話說明白,等我說完,你可以決定要定還是留下來,結果如何由你決定。如果你選擇離開,我將不再勉強,不再追求,我,認命了!”他痛下決心的說,
她的心緊縮起來,握着拳的手不住發顫。
蘇採棠握住她發顫的手,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決定不顧一切的敲醒她,“知道我爲什麼安排你進公司嗎?那是因爲我時時都想見到你,我急切的想知道白天我不在你身邊時,你都在做些什麼,我很不安,需要感受到你的氣息,離我很近的氣息。”
她猛然睜大眼看着他。
“你知道嗎?第一次聽說你喜歡我時,我欣喜若狂的跑去找你,想聽你親口對我說,結果你卻否認了,我非常非常的失望;你十五歲時,我發現你在包包裏放着我的照片,我開心不已,以爲這次你真的有感覺了,誰知道你還是自卑的否認了。”
“到了你十八歲那年,你告訴我有人在追求你,而你竟然打算接受!這讓我怒火攻心,甚至對你後來脫口而出的示愛,也氣憤而衝動的拒絕了。我很氣你,總是想着自己配不上別人,在我眼裏你是完美的,誰也比不上,但你卻自卑得傷了自己也傷了我。”
“你……”她簡直下敢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喘息地低下頭,眼神不知該聚焦到哪裏去。
他捧住她的臉頰要她直接面對他,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始終不讓爺爺領養你,是因爲你不會是我的妹妹,你的角色應該是我蘇採棠的妻子!”
“啊!”她終於承受不住的軟下身體。
他咬牙的抱住她,不打算放棄,他要一口氣將積藏在心裏的每一件事都毫不保留的讓她知道,他在賭,賭她知道一切後會覺醒,會了解珍惜彼此比悲傷身體的殘缺更爲重要。
“綠綠,我不在乎你受傷不能生育的事,孩子從來就不曾阻止遇我對你的渴望,我的目光總是追隨着你,我在乎的人只有你。”
她捂着脣,哭得更兇了。天啊,他剛纔說了些什麼?他愛她?他不在乎她的殘缺?這是真的嗎?
“蘇……”
“不要再叫我蘇先生了,你的刻意生疏只會讓我難以忍受,你每叫一次,我的心就被剠了一次,拜託你別再這樣叫我了!”他痛苦的低吼。
“我……”
“我說完了,這也是我在法國時打算對你說的話,現在我把話一傾而出,就看你的決定了。”他定定的看着她。
“我的決定?”
“沒錯,我不想再等了,我現在就要你,如果你留下,你該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你決定走,那麼,你我之間就不會再有牽扯,我放你自由。”
她盯着他,腦中仍是一片空白。
“綠綠,我很抱歉,現在就逼你決定,但是我的心太苦澀了,我總是剋制着自己,再這麼下去我怕自己會瘋掉,就是今晚,就是此刻,我要你,瘋狂的想擁有你!”他沙啞的訴說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她能給嗎?她給得起嗎?
明天醒來會不會發現這是一場夢,然後傷得更重?
“我……”自卑已在心裏紮根太久,喬小綠遲疑着,不敢看他。
隨着她的猶豫,他的心鼓跳得幾乎讓他窒息。
還是下行嗎?他的真心還是抵不過她對自己的壓抓?
蘇採棠頹然鬆開她的手,一顆心猶如跌人陰冷的谷底。
垂下頭,他賭輸了……
*
蘇採棠將目光轉向窗外的星光,天空怎麼能夠這麼閃爍?
閃爍的好像他不是個千瘡百孔的木頭人。
萬念俱灰的將臉埋進雙掌裏,果然是這樣,果然會這樣……他就是怕逼她後會走到這個地步,就是怕啊……
而他果然賭輸了,他失去她了。
徹底的!
一股悲慟擊得他難以忍受。
一顆受到桎梏的心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倏地將桌上所有的東西掃落,拳頭一握就要揮向玻璃窗——
“蘇大哥!”突然一聲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他的手猛然地在玻璃窗前頓住,驚愕得快速回頭。
“綠綠?!”
喬小綠含淚不安的站在門前。“如果我回到我們初次相遇時那開朗的小女孩,你是不是就會接受我了?”她忐忑的問。
他眼眶泛紅,無法言語,只能朝她張開雙臂,用力的點下頭。
她哽咽的沒再多說一句話就奔向他,用力的抱住他。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他愕然驚喜交加。“你是說真的?”
她肯定的點頭。”嗯,我走出了這個家門後,心都碎了,我不要再自怨自艾下去,我要緊緊抓住你的手,緊到你再也甩不開我,再也不說認命的話!”
他激動的將她緊抱住。“傻女孩,對你我是從來都無法真正認命的。”
“蘇大哥。”喬小綠哭成了淚人兒,在回來找他前,她多害怕已經遲了,他再也不會原諒她,他已經將自己趕出心門之外。
幸虧一切都還來得及,他並沒有放棄她。
蘇採棠突然按住她的肩,目光幽深的注視着她。“綠綠,你知道你留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你真的還是願意留下?”
她哭笑着,搖頭又點頭。“抱我,如果你沒有後悔的話就抱我,我要你現在就抱我!”
他笑的驚喜燦爛,用力吻上他期待已久、爲他而開啓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愛着對方好久好久的心,彼此部下願意再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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