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消息由臺灣傳出,商業鉅子蘇採棠身染重病,全球股市陷入空前震盪,損失在三天中已累積超過美金兆元以上,全球各地的金融市場哀鴻遍野,各國的總統及財政總長都相繼跳出來信心喊話,以穩定——”
“艾曼達集團總裁蘇採棠目前病況未明,德國方面已片面宣佈他病逝的消息,全國股市又再度重挫——”
“總裁生死末卜,艾曼達集團並未出面闢謠,蘇採棠本人也行蹤不明,集團搖搖欲墜,全球金融市場因而亂成一團。”
喬小綠拼命轉着手中的遙控器,各家電視臺都用頭條新聞來報導此事。
“怎麼會?他怎麼可能會突然生病?!”她愕然不已。
她霍地由沙發站起來;太突然了,不可能的!
抓起話筒按下一組熟悉的號碼,按到第五個數字時她又慌張的將話筒掛回去。不行,她得立刻回臺灣一趟!
街回房裏,翻箱倒櫃終於翻出了護照。
六神無主的胡亂抓了幾件衣物往旅行袋裏塞,她抓着袋子就衝向大門,可在扭動門把的那一剎那,她頓住了。
她能回去嗎?好不容易逃避到澳門來,再回去可以嗎?
她答應爺爺不再見他,就算回去了,也無法見他啊……
旅行袋砰的一聲由她手中滑落,碩大的淚珠跟着滴下,握着門把的手沉重到她幾乎握不住,怎麼也無法使出力氣轉開,她開始不住地低聲啜泣,一聲一淚,漫無休止,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你怎能這麼做?!你想毀了艾曼達、毀了蘇家、毀了我嗎?”蘇民宗對着孫子怒不可遏的咆哮。
蘇採棠坐在桌前,瞪視着前方,置若罔聞。
“你究竟想怎麼樣?!”蘇民宗看見他一副冷漠不在乎的樣子,心都涼了,痛心的問。
“這個問題爺爺還需要問嗎?”他衣着凌亂,兩眼佈滿血絲,臉上的胡碴也多日未刮,憔悴落拓的模樣前所末見。
“你連自己都想毀了?”這是他那耀眼驕傲的孫子嗎?蘇民宗幾乎要認不出來了。
“沒錯。”他竟回答得相當乾脆。
“你!”蘇民宗氣結。“就算你想毀了自己,也得把公司給我救回來,我要你公開露面闢謠,證明你好端端的沒病,更沒死!”蘇民宗怒火中燒的說,想不到這小子會放出自己染病的消息,企圖弄垮艾曼達,這小子瘋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誰說我沒病?我確實病得很重,重到幾乎不能正常生活,你應該看得出來纔是。”他冷冷的說。
自從綠綠走後,他沒有一天能夠安然入睡,他無心工作,更無心活下去!
“你!好,你這不肖子孫如果想看我死,就放任公司垮吧,等艾曼達真的垮掉的那一天,就是我死的一天、”蘇民宗說完怒極的甩門離去。
蘇採棠緊繃着臉龐,一股深深的疲倦感襲來,讓他闔上了雙眸,他不想傷害爺爺,但是他沒有辦法,失去了綠綠等於失去了世界,如果他所擁有的一切阻礙了他的幸福,那麼,他寧可放棄一切,只求她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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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你到底跑哪去了,你知道蘇採棠找你找瘋了嗎?!”咖啡廳裏,小梅一看見好友後立即生氣的數落。
“你沒有告訴他我約你見面的事吧?”喬小綠馬上緊張的問。
“沒有,你要我別說的不是嗎?”小梅看着她消瘦不少的容貌,覺得心疼。
她吁了—口氣。“嗯,謝謝你。”
“你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一聲不響就消失了?”她不滿的追問。
“我……”她爲難的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到底怎麼了?你不是與蘇採棠去一趟法國回來後就修成正果要結婚了?你這樣突然消失成了落跑新娘,你知不知道蘇採棠他——”
“他怎麼了?”喬小綠立刻張大眼,心急的問。
“你沒看新聞嗎?全世界都在報導艾曼達集團總裁病危的消息——”
“這件事是真的嗎?”等不及小梅說完,她急着追問。
“應該是真的吧,不然都這麼多天了,他都沒有出來澄清,放任公司無止境的損失,再這麼下去,龐大的艾曼達帝國可能真的會瓦解。”
“啊!”喬小綠一副受到打擊的摸樣。
它無法剋制地全身戰慄起來。他真出事了,他真出事了……
“小綠,你先別擔心,也許是外界的誤傳,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見她心亂如麻幾乎要昏倒的模樣,小梅趕緊勸她。
“我……”她慌亂地喘息着。“小梅,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請你幫忙。”
“我能幫什麼忙?”小梅訝異的問。
“替我去一趟蘇家,我想知道他到底怎麼了,真的出事了嗎?”她抓苦小梅的手,六神無主的說。
“那裏是你家,你怎麼不自己回去一趟,況且他如果出事了,最想見到的應該是你吧?”小梅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那裏已經不是我的家了,因爲我……我答應過爺爺……”她說出了自己處境。
“什麼,爺爺竟然這麼對你?!”聽完她的話後,小梅氣憤得很。
“爺爺……也是不得已的,艾曼達不能沒有繼承人。”她落寞的說。
“可是這也不是你願意的,他該要諒解纔是,而且他疼了你這麼多年,難道都是疼假的?”
“不,我相信爺爺是真心疼我的,只是我配不上蘇大哥……”
“夠了,既然爺爺這麼對你,你又何必關心他孫子的死活……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個死心眼的人,如果沒有確定蘇採棠的死活,你是不會安心的,我替你走一趟就是了。”小梅說的氣呼呼之際,看見她泫然欲泣的神情,立即投降的嘆了口氣。
“謝謝你……”話還沒說完,喬小綠眼淚已滾滾而下了。
小梅既無奈又心疼,實在不知該拿這對苦情愛侶怎麼辦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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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陽光燦爛,小梅小心的端詳着躺在躺椅上的人,心驚的看見他燦爛的神采蕩然無存,整個人跟小綠一樣消瘦不少。
這兩個人果然是一對苦命鴛鴦。
“不好。”蘇採棠只吐出了兩個字。
“你該不會真的得了絕症吧?”這也太突然了。
說實在的,她不太信。
“身體上的絕症沒有,心理上的有。”他苦笑。
“唉!”她聽得懂他的話,不由得嘆起氣來,原本來這裏前多少有些氣怨他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讓小綠這麼委屈的走避,但現在看到他這副情傷的模樣,任何埋怨的話都說不出口了,顯然他的日子下北小綠好過。
“謝謝你專程來探望我。”雖然憔悴,他還早保有禮貌?
“這是我的榮幸吧?聽說你不見任何人,會願意見我,真讓我很訝異。”
他勉強扯動嘴角,“你是綠綠的明友……說不定你會帶來綠綠的消息……”他極度期盼的望向她、
小梅心虛的吞了口口水;“沒有,我還是沒有小綠的消息。”
“是嗎?”他表情明顯的浮現失望,眼神又變得黯淡無光。
她見了實在不忍,又答應某人不能說什麼,可話放在心裏,十分痛苦。“呃……我說蘇先生,既然你沒有得到絕症,幹麼不出來澄清一下?你公司都要倒了耶!”她忍不住問。
“何必澄清,如果倒了能讓綠綠沒有負擔的回到我身邊,那就讓它倒吧!”蘇採棠無所謂的說。
“如果艾曼達真的倒了,爺爺就更不能接受小綠了,她會沒有負擔纔怪!”
他眼睛微眯,“你知道綠綠爲什麼消失?”
“呃……不太清楚,我猜的啦,哎啊,我只是關心你所以過來探望,既然你死不了,我就先回去了。”差點露餡了。說完她連頭也沒回就溜了。
蘇採棠緩緩睜大黯沉 的眼眸。“志鵬。”
“蘇先生。”海志鵬由陰暗處走出。
“她出現了。”
“是,我會盯緊梅小姐,喬小姐一出現我會立即通知您。”
“謝謝你,但是請你暫時別驚動她。”他目光亮下亮,全身血液似乎又開始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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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他沒生病。”喬小綠鬆了一口氣,蒼白的臉龐終於有了血色。
”嗯,不過他臉色不好,就跟你一樣憔悴。”小梅無奈的說。
“是嗎……”她的胸口又是一陣心痛的緊縮。
他果然也過得不好……
“艾曼達集團因爲陷入總栽病危的危機裏,目前的損失已難以估計,不少員工憂心飯碗不保,在日本出現了街頭暴動,在紐約甚至有一名男子承受不了投資破產的壓力跳樓身亡,馬尼拉也有家庭企圖自殺被救——”電視新聞又傳來最新消息。
喬小綠神情慌張。“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小侮皺着眉,嘆口氣。“他說他想搞垮艾曼達,”
她瞪着好友。“他瘋了?”
“是啊,他爲了你瘋了!”小梅感嘆的搖頭。
“他……”
“不過也許他有理智得很,事業垮了,爺爺就找不到理由說艾曼達需要繼承人之類的話拒絕接受你了。”
“不,不能這樣,他有責任的,他怎能這麼自私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再這樣下去會天下大亂了!”
“可是你要他怎麼辦?你再不出現,我想他真會生病,到時候還不是一樣會天下大亂,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你!”
“人家說的是事實嘛!”
“你不要胡說!”
“我哪有胡說,人家說紅顏禍水說得一點都沒錯,我想大概沒有人會猜到這次金融風暴的起因竟是一個女人,你一個人真是害死大家了,破壞力此一顆原子彈還猛!”小梅嘖嘖稱奇的說。
“小梅!”都什麼時候了,小梅還有心情消遣她!
“好嘛,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怎麼收拾殘局?”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心亂成一團。
“你真不願意去見他?只要你出面,相信事情立刻就能平息。”
“可是我……答應過爺爺……”喬小綠絞着手,不安的低下頭。
“那就沒辦法了,你就繼續當你的禍水讓天下大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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