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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豪門里的單戀情事》 / 子心 / 第4章 / 共22章

“臭丫頭,你叫什麼叫?”繼父兇惡地瞪着她,高高舉起,擺明了說,你若敢再出聲,我一定狠揍你一頓。“我告訴你,你眼睛可給我放亮一點,等一下會出現的那部車,我可是認真的觀察了很久,能開得起這種車子的人,全臺灣沒有幾個,你一定要給我撞得精彩,最好是飛起來,跌在引擎蓋上,這樣我們才能敲到多一點的錢,知道嗎?”

“……”楚楚抖着脣瓣不敢應話。

“知不知道?”繼父一吼,大步上前,眼見掄着拳頭的一手就要落下,往楚楚的身上招呼。

“知道。”楚楚早已嚇白了臉,蜷縮起身子,縮在牆角。

“好了、好了,她知道就好了,你就少罵她兩句了。”吳娟終於開口,上前來拉住順仔。

“哼,就是犯賤,不罵不打,她就是不聽話。”又罵了好幾句,連三字經都飆出口,最終又以吐了口口水做結尾。“阿娟,你把她看好,我過去給你們打暗號。”

“好啦、好啦,去吧、去吧!”吳娟說。

看了吳娟一眼,轉向楚楚,他又罵:“哼,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合作,要不,今晚回去之後,就有你瞧!”

楚楚縮縮脖子,再度將自己縮在牆角。

“去吧、去吧!”吳娟拍拍他的背。

順仔又咒罵了幾聲,才轉身離開。

“你聽清楚了嗎?等一下你最好乖乖的合作,否則晚上回去之後,別說我不是你阿母,就算是你死去的死鬼老爸還在,也救不了你!”啐了聲,吳娟一臉嫌惡樣。

** ** **

一如繼父的計畫,當那部BMW X5的休旅車由PUB的專屬停車場駛出,楚楚見到了繼父的紅外線光源暗號,即拔腿往外狂奔。

事情的發生不過在那零點一秒,傅學禮只見到車前一個人影晃過,猛地踩煞車,但已來不及。

那一聲碰撞非常大聲,在寧靜的夜中顯得非常剌耳。

雖然過往已有過多次經驗,但這一回的撞擊很不同,楚楚被撞得高高地飛起,有一剎那,她覺得自己看到了一道白光,白光裏有朦朧身影,是她死去的父親來接她了嗎?她終於可以解脫了,可以不用再忍受這種皮肉撞擊,痛徹心扉的疼?

砰地一聲,傅學禮眼見被撞飛起的人,先高高騰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重力摔落在引擎蓋上,還好他即時煞住了車子,纔沒在她滾落引擎蓋的剎那,讓她被輪子輾過。

深吸了一口氣,他停好車,下車來察看。

幾乎是同時,躲在一旁早巳準備好的吳娟,衝了出來,“哎呀,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撞到我女兒了,你殺了我女兒了!”

她沒先奔過去檢查楚楚的傷勢,倒是先揪住傅學禮,拉扯着他。

傅學禮瞥了她一眼,憂心忡忡地看向車前那一動也不動的身影。“你先別拉着我,讓我先看看她怎麼了。”

奮力一掙,他掙開了吳娟的拉扯,衝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楚楚。

深紅色的血,從她額前的傷口不斷地湧出,遮去了她的容顏,讓他的心驀地一悸,一幅極相似的場景頓時在他腦中閃現,是小時候母親離去前揮手將他推開,害他撞傷眉心的畫面。

“喂、喂。”他雙手顫抖,朝着雙眸緊閉的楚楚叫喚了幾聲。

見她動也不動,他連忙將她抱起,急急地走回車旁,打開車門。

“喂,你要抱我女兒去哪裏?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撞死了我女兒的殺人兇手!”吳娟又衝上前來,拉扯槌打着傅學禮。

實在忍無可忍,傅學禮板起了臉孔,大聲一吼:“你女兒還沒死,如果你不想我儘速將她送醫,到時候她可能真的死了,你可別怪我!”

這一吼,還真吼愣了吳娟。

“還不幫我拉開後座車門。”

吳娟還真上前,乖乖地幫他拉開車門。

傅學禮將楚楚放入後座,砰地甩上車門。

“這是我的名片,我先將她送到最近的醫院就醫,你要跟上來也行,或是等一下可以直接跟我電話聯絡。”

說着,他極速奔上駕駛座,馬上將車入檔,咻地開走。

楚楚的繼父回到事發現場時,只見到吳娟一人呆呆地站在車道中。

“啊人咧?”他問。

吳娟愣了愣,將手中的名片遞給他。

他往名片看了一眼,接着高興的拍手,大笑起來。

“我就說那小子會是隻肥羊,你看,果然,傅氏貿易和航運的總經理耶,我看這一次,我們鐵定能撈到不少錢呦!”

吳娟看着他,再看看他手中的名片,是良心發現嗎?她不知道,只是突然地想起了一件事。

“可是……我剛剛看楚楚一動也不動了。”

“你管她那麼多幹嘛?”順仔不悅地咒罵了聲,“那個死丫頭的命就跟九命怪貓一樣硬,放心好了,她死不了的!”

“是這樣嗎……”

“當然了,你現在只要想想,我們到底要向那個有錢的小子勒索多少錢,還有我們要怎麼花那筆錢就好了!”

順仔呵呵笑着,良心早已泯滅。

** ** **

經過電話聯絡,吳娟和順仔也已趕來醫院,三人坐在手術室外。

傅學禮緊糾着眉心,神色凝重,時而抬起頭來望向手術室。

順仔和吳娟則與他不同,他們是着急,但急的並不是手術室裏的楚楚有沒有生命危險,而是頻頻盯着傅學禮瞧,看能從他的身上削下多少好處來。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和一個護士由裏頭走出來。

“誰是齊楚楚的親人?”醫生問。

順仔和吳娟假裝緊張的靠過來。“醫生,我是楚楚的媽媽。”

“我是楚楚的爸爸。”

“喔。”醫生各看了他們倆一眼,說:“原則上她已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有腦震盪現象,需要再觀察幾天,至於她斷了的左腿,經過方纔手術,已經幫她上了鋼釘固定,等到石膏拆了,經過復健,她就能恢復行動,不過得在一年後再來開一次刀,把鋼釘拿掉。”

“什麼?她的腿斷了!”順仔大喊,臉色驟變。

這下,那個丫頭得休息上一段時間,那他們要喫什麼、喝什麼?還要拿什麼來還他的賭債?

“醫生呀,請問一下,我女兒的腳要復健,需要多久時間?”吳娟倒是問出了順仔的心聲。

“這個……”醫生想了下,往傅學禮一瞧。“這得看個人了,每個人都不一定,有人快,有人慢。”

“這樣……”吳娟低頭看着緊握的雙手,再度抬起頭來的剎那,與順仔交換了記眸光,很快地,她的臉上已淚水縱橫。“怎麼會這樣呢?我們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家裏還是靠她一個人工作賺錢,才能勉強支撐住,現在她倒下了,我們要靠什麼呀,我們、我們……哇……”

說到尾,她哇地一聲,用力的哭了起來,也不怕丟臉,爲的就是達到目的,讓他們眼中的肥羊,乖乖地雙手奉上金錢。

“阿娟呀,你這是幹嘛?”順仔假意上前安慰人。

傅學禮的眉頭仍舊深鎖,穿着白袍的醫生與他對望了會兒,踱步到他身旁,伸出一手來拍拍他的肩。

“你處理好這兒之後,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我有話要告訴你。”說完,他一嘆,轉頭望了眼那對抱在一起痛哭的夫妻,隨即轉身離開。

原來,他與傅學禮相識,不,該說不僅是相識,他們甚至是生死柑交的好友,所以,傅學禮纔在第一時間將齊楚楚送到他的醫院來。

看着好友走遠,傅學禮緊繃着的容顏更加晦暗。

“我不知怎麼安慰你們,我也一向不會安慰人,不過你們放心,關於你女兒的醫療費用,我會全額負擔,當然了,還包括這段時間她不能去工作的所有損失。”

“真的?”哭聲戛止,吳娟揉揉哭紅了的眼,因爲目的已經達到。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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