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瞄身旁心情愉快到一路都吹着口哨的男人,白妍理不由得不同意於寒所說的話——男人真的是很好哄。瞧他現在眉開眼笑的樣子,和兩個小時前的模樣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真是不知道該說於寒姊厲害,還是說男人單純?
“晚餐想喫什麼?”單純的男人問道。
“我還以爲你忘了晚餐這回事了。”她嬌嗔的說。
“怎麼可能,你現在可是一人喫兩人補,我怎麼可能忘得了?”靳岡笑着伸手輕覆在她小腹上。
“所以,你在意的只有我肚子裏的寶寶嘍?”她故意這麼問。
“錯,比起寶寶,我更在意懷着寶寶的那個人。”
“那個人?”
“就是你,我的老婆。”他驀然傾過身來吻了她一下。
“喂,你在開車耶!”她驚嚇的叫道。
靳岡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然後看着前方的路,言歸正傳,“想喫什麼?”
“昨天煮的咖哩還有,我們回家喫咖哩,好不好?”她想了一下,開口建議。
“只要你好就行了,我沒意見。”他點頭同意,話纔剛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皺起眉頭,露出一臉不想接的表情。
“你的手機在響。”白妍理提醒。
“我已經下班了。”他酷酷的答道。
“也許不是公司打的,你好歹看一下嘛。”
看了她一眼,他無奈的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然後挑起眉頭。“找你的。”他說着把手機遞給她。
“找我的?”白妍理懷疑的睜大眼睛,低頭看了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惠君?”她訝然的脫口道,然後才接起電話,“喂?”
“妍理,你的手機爲什麼打不通?還好我有少爺的電話!”惠君在電話那頭低聲抱怨。
“抱歉,可能是沒電了,你找我有事?”
“有!你媽媽現在在我這兒!”
“什麼?!”白妍理愕然的驚叫道。
靳岡聞聲轉頭看她。
“你是不是忘了跟你媽說你已經結婚的事?她到這裏來找你,我理所當然告訴她你結婚後和老公住在一起,她聽了之後差點暈倒,把我嚇死了!”
“她現在人呢?”
“在客廳裏,她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兒怪,你要不要過來接她?還是告訴我你家住址,讓她坐計程車過去?”
“我現在就過去。”
“好,我等你。”
“發生什麼事?”一見她收線,靳岡立刻問道。
“我媽在惠君那兒,怎麼辦?我們本來打算這個週末纔要一起回去告訴她我們在一起的事,現在她突然知道我已經結婚的消息,卻沒有告訴她,她一定會很難過、很傷心。”白妍理眉頭緊蹙,一臉憂愁的對他說。
“別想這麼多,我們先去接你媽媽再說。”他輕聲安撫。
她點點頭,不過仍是眉頭深鎖,一臉憂愁狀。
“你媽媽現在也許會難過、傷心,但是待會兒就會很開心了,因爲像我這樣有錢、長得帥,又多才多藝、英俊挺拔,最重要的是很愛、很愛她女兒的女婿,可是她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她在見到我之後,一定會喜歡、滿意、開心得不得了的。”見她這樣,靳岡故意以輕快的語氣朝臉上貼金。
他老王賣瓜的說法終於逗得白妍理露出一絲笑意。
“你臉皮真厚。”她嗔他一眼。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你不覺得你老公有錢、長得帥,又多才多藝、英俊挺拔嗎?”
“我只覺得你臉皮很厚。”
“可是你依然愛我這個厚臉皮的男人,很愛、很愛不是嗎?”他看了她一眼,揚脣微笑。
她能說什麼?只能臉紅而已,因爲他完全說對了,她真的該死的很愛、很愛他。今天站在他公司等待他的“接見”時,她才知道她愛他的心比她自己所知道的多更多。
“你還記得去惠君那兒要怎麼走嗎?”
他點頭,“那裏不太好停車,待會兒可能要請媽媽先下來等我們。”
“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我們纔會到?我先打電話跟惠君說。”
“大概十分鐘。”
聽到他的回答,她立刻用他的手機回撥電話給惠君,告訴她他們十分鐘後會到,因爲不好停車的關係,麻煩她那時候將她媽媽帶下樓來。
*
十分鐘後,他們彎進小巷裏,遠遠地就看見惠君陪着媽媽一起站在公寓門外等他們。
靳岡將車子停在她們前方,她推開車門走下車,靳岡看後頭暫時沒有來車,也跟着下車。
“媽——”
白妍理走向母親,纔開口叫了一聲媽,白母就突然迅速的從她身邊越過,她愕然的轉頭,剛好看見母親舉高手用力的打靳岡一巴掌。
“啪!”洪亮的巴掌聲在夜空裏爆裂。
“媽!”她的尖叫聲也跟着揚起。
她快步跑到母親身邊,阻止她二度伸手打靳岡。
“媽,你在做什麼?”
她抓住母親的手,怎知白母卻用力的將她甩開,力道之大讓她完全措手不及的失去平衡,往後倒去,還好靳岡眼明手快的將她扶住。
“還好嗎?”他問道。
她點頭,還來不及開口對他說什麼,怎知母親竟又衝了過來,用力的將她從靳岡身旁拉開。
“不要碰我女兒!”白母尖聲怒斥。
“媽?”
“你跟我走。”她用力的扣住女兒的手,使勁的想將她拉走。
“媽,你別這樣,你到底是怎麼了?你要拉我去哪裏?”她一臉慌亂不解的問,同時回頭看向老公,無聲的向他求救。
“媽——”靳岡開口。
“閉嘴!誰是你媽?你這個強暴犯!”白母咬牙切齒的怒斥他。
靳岡、白妍理和張惠君三人同時一呆。
“什麼強暴犯?”惠君愕然的問。
“媽,你在胡說什麼?”白妍理眉頭緊蹙的看着母親,以嚴肅的語氣開口問道。
“我問你,你是不是懷孕了?”
白妍理瞬間驚愕的睜大雙眼。
“媽,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她迅速的看向惠君,後者對她用力的搖頭。
“曉閒告訴我的。”
“曉閒?”白妍理錯愕的看着母親。
“小理,媽媽絕對不會允許你這樣糟蹋自己的人生。”白母緊緊的抓住女兒的手,情緒激動的說:“媽媽是多麼辛苦纔將你養大的,你應該知道,爲什麼你要這麼輕易的就對命運投降,放棄自己的人生?媽媽絕對不讓你這樣做,絕對不會!”
“媽,你先冷靜下來。”白妍理連忙安撫,“不管曉閒跟你說了什麼,那都是假的,不要信。”
“假的?你懷孕是假的嗎?你嫁給了那個強暴你的畜生是假的嗎?”白母邊說邊以充滿恨意的眼神瞪向靳岡。
“媽,靳岡從來就不曾強暴過我,你不要這樣說他,我會嫁給他除了因爲懷孕之外,更因爲我愛他。”白妍理快速的解釋。
聽見這個特殊的姓氏,白母突然間愣住,懷疑的看着女兒,“靳……岡?”
“對,就是靳家的少爺,小時候常被我罵笨蛋、白癡的那個少爺,靳岡就是那個少爺。”
白母瞠目結舌的瞪着女兒,再轉頭看向靳岡,完全被嚇呆了,但不管如何,至少她是安靜下來了,不再那麼激動。
白妍理登時鬆了一口氣。
“媽,我不知道曉閒跟你說了什麼,但是她說的話你不能相信,因爲她喜歡靳岡,一直都在想辦法要我離開靳岡。”她認真的說。
“有這麼不要臉又卑鄙的女人?妍理,你怎麼沒跟我說這件事?”惠君難以置信的瞠大眼。
白妍理無奈的輕嘆一口氣,不知從何說起。
“她已經遞出辭呈了,等離職後,那個不要臉又卑鄙的女人將無法再接近她。”靳岡替她開口。
“所以你們不打算給她一點懲罰嗎?她竟然連阿姨都欺騙,把阿姨當作她達成目的的工具耶!”惠君義憤填膺的嚷着。
“這件事我會處理。”靳岡說得冷靜,眼神卻陰冷無比。
後方,有車突然轉進巷內,刺眼的車燈朝他們照射而來。
“小理,先帶媽媽上車,惠君,改天再請你喫飯。”靳岡先對老婆交代,然後才轉頭對惠君說。
惠君點點頭,“開車小心點,阿姨、妍理,再見。”
“我會再打電話給你,還有,謝謝你,惠君。”白妍理對她道謝。
惠君再度點頭。
靳岡則迅速的坐上駕駛座,在擋到後方來車之前,將車子駛離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