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夜裏充滿暈藍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藍藍的,名副其實了它的店名“藍夜”。
白妍理第二次踏進這間Live PUB,目的不是爲了看Live表演,而是要來找她肚子裏孩子的爸爸——少爺。她聽說今晚真理樂團在這裏有表演。
從知道自己懷孕至今,時間又過了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裏,她一直覺得很不安,覺得應該要把這件事告訴對方纔對,至少知會一聲,因爲身爲孩子的生父,他有權利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她的心情除了緊張外,還充滿了戒慎。
她沒忘記上回到這裏來發生了什麼事,那個混蛋傢伙一定和混蛋酒保串通好了對她下藥,否則直接從酒保手中接過的飲料,在未經他人之手喝下之後怎麼會出事?那個沒半點職業道德的混蛋酒保!
沒想到這件事就算了,一想到白妍理就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她板着臉,朝吧檯筆直而去。
吧檯內忙着調酒的混蛋酒保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出現,直到她冷冷地開口出聲。
“麻煩給我一杯果汁。”
他這才抬起頭來看她,然後一看見她,整個人就呆住了。
阿Ken渾身僵硬的瞪着站在眼前的女人,冷汗不由自主的從背脊冒了出來,她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來尋仇的。
這個女人他從頭到尾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由於是第一次對客人下藥的關係,所以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她的長相。
除此之外,讓他想忘都忘不了她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老闆的搖錢樹,也就是真理樂團的團長少爺一直都在找這個女人。
少爺第一次這麼在乎一個女人,讓大家跌破眼鏡,卻讓他“剉”到不行,因爲他曾對這女人下過藥,雖然是爲了幫小揚達成少爺交代的任務,但是看小揚躲到至今都還不敢出現,自身難保的下場,他也只能自求多福,皮繃緊一點了。
“看樣子你還記得我嘛。”白妍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上次的事我可以解釋。”阿Ken緊張的看着她。
“解釋什麼?解釋你如何下藥迷昏女客嗎?”她直言無諱的說詞讓坐在吧檯邊的幾個客人瞬間全睜圓了眼,瞪向阿Ken。
“少爺一直在找你,我帶你去找他。”阿Ken迅速的走出吧檯,直接改變話題。他知道只要一提到少爺,大家的注意力一定會馬上轉移。
果不其然,只一瞬間而已,吧檯邊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轉向那個少爺在找的女人。
聽見他在找她,白妍理呆愣了一下,“他……在找我?”
“對。”阿Ken用力的點頭,很滿意連她的注意力都被轉開了。“我帶你去找少爺。”
“等一下!”白妍理迅速叫道。
阿Ken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
“他……爲什麼要找我?”她不得不問,因爲她根本就沒想過他會想找她,而且他找她會是爲了什麼事?
“不知道,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除了少爺之外,誰也不知道。”阿Ken老實的回答。
白妍理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據惠君所說,那位少爺對女人一向都很無情,所以不管他那天是爲了什麼事而大發好心救了她,他的本質應該不會變纔對,那他爲什麼會找她呢?找她又是爲了什麼事?該不會是爲了要確定那天的一夜情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麼不該留下的後遺症吧?
例如——懷孕?
“小姐?”
阿Ken突如其來的叫喚讓她忍不住驚跳了一下。
“你不想見少爺嗎?”他問道。“這可是許多女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喔。”他邊說邊看了一眼四周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嫉妒表情的女人的臉。
見或不見?白妍理還在掙扎。
“小泰,你去休息室告訴少爺他要找的人在這裏。”見她始終猶豫不決,下不了決心,阿Ken便直接拉了一名服務生對他吩咐,以免這女人突然跑掉,那他就真的是萬死也不足以謝罪了。
“等一下,我跟你去。”聽見他對服務生交代的話,白妍理急忙開口叫喚,她纔不要在衆目睽睽的吧檯區和他碰面,免得日後成爲別人茶餘飯後的八卦女主角。
“沒事了。”阿Ken拍了拍身邊的服務生,把他遣走,然後對她說:“請走這邊。”
她點點頭,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後,舉步跟了上去。
*
阿Ken心情超好,因爲他知道這回替少爺找到了人,他之前不管犯了多嚴重的過錯,肯定都能功過相抵,想到這一點,他往前走的腳步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來。
休息室就在前方了,只要再走五步就到了,四步,三步,兩步,一步,他伸手旋開休息室門把,把門推開的同時迫不及待的開口宣告,“少爺,我幫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阿Ken的笑容僵在臉上,白妍理雙眼筆直的瞪着門裏的男女,內心莫名其妙的悶到不行,少爺轉頭瞪眼,美女低聲輕吟,渾然忘我。
眼前的一切把阿Ken嚇壞了,他做了什麼事?他竟然興奮過頭連敲門都忘了,就這樣直接闖進來,而且還該死的打斷少爺的好事,他是豬啊!
“對不起、對不起。”他驚慌的道歉,立刻想將門給關上。
“阿Ken!”
靳岡倏然大叫,嚇得他猛然一僵,冷汗直流。
他的叫聲不僅叫住了阿Ken,也讓白妍理從愕然中回過神來,轉身就走。
一見她轉身離開,靳岡急忙推開身上的女人,也不管那女人一屁股跌到地上,痛得哇哇大叫,他跳起身來拔腿就追。
“等一下,小理!”他大聲疾呼。
聽見他叫喚的聲音,白妍理不由自主的由走變跑,迅速的往出口衝去,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跑,只知道她現在不想見他,不想和他說話,一點都不想,去他的不愛搭理女人!去他的不花心!
出口就在眼前了,她拚命的往前衝,卻聽見身後傳來他大聲疾呼的聲音。
“把她攔下來!”
她還來不及反應,一名大漢突然就從她右手邊冒了出來,然後長手一伸便擋住她的去路,她往左邊靠去,另外一名大漢又從左邊冒了出來,同樣伸直了手擋在她前方,這一擔擱,身後的他立刻追了上來。
“小理!”他迅速捉住她的手,好像不這樣做她又會跑給他追一樣。
白妍理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但下一秒又被他緊緊地抓住。
“請你放開我好嗎?這位先生。”她冷冷的開口。
“我們談一談。”靳岡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我們不認識,有什麼好談的?”她的語氣很衝。
“我們認識,只是你忘了。”他直視着她。
“話是你說的,我不認識你!”
“所以,你是說你忘了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所發生的事了?”
他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提起這件事白妍理生氣的瞪着他,好想踹他一腳、咬他一口。
“我們談一談。”他盯着她再次說道。
“換個地方。”她又瞪了他一會兒,才勉爲其難的同意,因爲朝他們聚集過來的人真的愈來愈多了。
他點頭,自然而然的牽着她往出口走去。
“請你先放開我的手好嗎?”
她想甩開他的手,他卻緊緊地握着不放,讓她忍不住開口抗議,但他卻置若罔聞,完全無視於四周人羣的竊竊私語與驚愕目光,堅定的牽着她往前走。
白妍理抿緊脣瓣,生氣的瞪着走在前方的他,沒再開口要他放開她,因爲她知道在這裏跟他吵架只會增添別人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而已,離開這裏纔是現在最聰明的選擇。
可惡!
她真後悔剛纔幹麼要跑,她又沒做錯事,被人尷尬的撞見正在親熱的人也不是她,她到底是發什麼神經要跑呀?明明就可以很低調的來去,把今天來這兒的目的輕鬆解決,結果呢?她爲什麼要把事情搞到這麼複雜,真是瘋了她。
在PUB保鑣的護航下,他們很快的擺脫好事者的圍觀與窺視,坐進他停在路邊的轎車,開車離開現場。
“你待會兒不是要上臺表演,這樣走掉可以嗎?”她冷靜的問。
“沒關係。”靳岡看了她一眼說。
“PUB那邊……”
“他們會找人代替我上臺。”
“可是應該沒有人可以代替你吧?”她不禁皺起眉,她今天並沒有打算要破壞他的表演。
“謝謝。”靳岡嘴角微揚。
她呆了一下。她又不是在稱讚他,他謝什麼謝?
算了,既然他都說沒關係了,她幹麼要替他擔心呀,與其替他擔心,不如快點和他把該說要說的話說一說,讓他早點回去比較實在。
“我聽說你在找我,有事嗎?”她看向車窗外問道。
“那天爲什麼不叫醒我就走?”
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截了當的提起那天的事,白妍理微僵了一下,隨即又覺得有點埋怨,他這樣問要她怎麼回答?叫醒他?他以爲她常和人搞一夜情,早習慣如何面對和自己睡了一夜的陌生男人嗎?
還有,叫醒他又如何?他難道會在乎一個不小心和他發生一夜情,長得平凡又無趣的女人嗎?剛剛那個坐在他身上的大美人,應該更能夠得到他的注目與重視吧?
“爲什麼不說話?”她的沉默讓靳岡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冷冷的開口。
“你在生氣嗎?爲了剛纔看見的事?那件事我可以解釋。”因爲找不到她的關係,他一直很煩躁,所以在有女人主動貼上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試試看能否用別的女人來轉移對她的注意力而已。
“不關我的事,你用不着跟我解釋。”她冷漠的表示。
看她一臉拒聽的模樣,靳岡只好言歸正傳,“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白妍理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那天是我叫人留住你的,本來我是有話想跟你說,沒想到那個笨蛋卻自作聰明對你下藥,把你迷昏,還讓你喫了……總之,我很抱歉。”
他歉疚的對她說明,而白妍理只能張口結舌的瞪着他。
他說什麼?那天是他叫人留住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