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她又將桌上那一堆沒喫的早餐收到廚房,假裝忙碌。
“我剛剛已經打電話在臺揚牛排訂好位子了。”倪凡倫跟在她的屁股後面,跟前跟後。
臺揚牛排,那不是一客牛排最少要兩千塊的高級牛排館嗎?消費昂貴,但生意興隆,聽說沒有在半個月前事先預約訂位,臨時雲根本不可能有位子。
她轉過身,用懷疑的眼神瞅着他。“你說你剛剛打電話訂了位?”
他點點頭。“五分鐘前剛訂位的。”
“你騙我這個鄉巴佬嗎?我聽說要去臺揚牛排餐廳,最少也得在半個月前先預約,你現在纔打電話,哪有可能訂得到位子?”
他微微一笑,“現在的社會講求的是特權。”
“特權,是一些有權勢的政治人物的專利品。”
“身爲臺揚牛排餐廳的股東之一,享有這麼一點特權,應該沒什麼大不了吧!”他實在不是愛自我炫耀的人,可這小妮子總是不相信他的話,真讓他沒面子呀!“你要不相信,我們現在就去,你就能知道我是不是在吹牛。”
“去就去,誰怕誰。”他都給她一個臺階下了,她要不懂得伸縮,那她才真是個大笨蛋。
她將手洗乾淨,回房間換衣服,拿包包。“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溫亞竹轉身將門鎖上後,準備走樓梯下樓去,卻被他給一把拉住,將她拉往電梯。“坐電梯比較快。”
“走樓梯就好,幹麼浪費電?”現在是夏天,用電量暴增,新聞都在報導地球暖化的現象愈來愈嚴重,連最可愛的北極熊都有滅種的危機,就是有人不懂得節約能源。
“可是我快餓昏了。”
倪凡倫話一說完,就將她拉進正好打開的電梯裏,門關上,剛按下一樓按鍵時,電梯內的燈光一滅,電梯整個靜止不動,任憑他怎麼按着數字鍵和緊急鈴,電梯沒反應就是沒反應。
“怎麼了?”
“電梯故障。”倪凡倫很無奈的回答她。
“電梯故障!”她幾乎是尖銳的重複着他的話。“你說電梯故障?”
“你別緊張,我馬上打電話叫人來。”他想拿手機時,才猛然發現他的手機忘在她屋裏的桌上。
“怎麼了?”
“我手機放在桌上,忘了拿。”
溫亞竹受不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找出手機,拿出來一看,整個人也跟着傻住。
“怎麼了?”這回換成他問她了。
“我手機沒電。”她也很無奈地回答,“現在怎麼辦?”
“等看看,也許有人要搭電梯時就會發現電梯壞掉。”現在也只能等待了。
“現在大白天的,大家都去上班了,誰會搭電梯呀?”她記得表姑婆說過,這一棟除了四樓的宋珀兒的父母后來搬來和她一起住,其他的樓層全租給一般上班族。“都怪你,我就說走樓梯就好,你偏要搭電梯,現在好了,被困在電梯裏,你們老師難道沒教你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嗎?”
話一說完,她乾脆往地上一坐,靠在壁上,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真是有夠衰,實在不該爲了貪喫那兩千塊的牛排而跟你出門,早知道在家裏自己喫泡麪,也不會被困在這電梯裏。”
倪凡倫也學她,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卻被她給一把推開。
“你這個衰神,離我遠一點。”似乎只要有他出現的地方,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她現在終於真正瞭解表姑婆所說的“不太順利”,是什麼意思了,這些事雖然不至於讓她受到血光之災,卻會讓她心頭鬱結不已。
就像此時此刻!
“我是衰神?”反正現在他是坐困愁城,就和她鬥鬥嘴,轉移她的注意力,不然女孩子遇到這種事,免不了驚聲尖叫。
“第一次遇到你,在餐廳莫名其妙被人潑了一身果汁,現在又和你一起被困在電梯裏,你不是衰神是什麼?”
“你雖然被潑了一身的果汁,不也因此賺到了一張白喫卡?”
“你才白癡!”早知道去“朋友小店”喫一餐會再遇到他,她絕對不去貪這小便宜,少喫一頓美食死不了人,可遇到他,她受到的驚嚇一定會讓她的壽命減少好幾年。
“我是說免費卡。”哇!女人還真敏感,喫東西不用給錢,本來就是白喫呀!“還有,我也是爲了快點請你喫好喫的食物,纔想說搭電梯比較快,這怎能全怪我?”
“不怪你,難不成要怪我嗎?”
“是是是,女王,全是我不對。”現在她說什麼都有理。
“我告訴你,我要是就這麼死在這裏,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想不到她才二十五歲,只談過兩次短短的戀愛,還沒結婚生子,還沒喫遍全世界的美食,卻要爲了一個衰神而香消玉殯,豈不是有夠冤。她若真死了,絕對會是個冤死鬼。
嗚……她上臺北還不到一個月,她不想要魂斷異鄉啦!表姑婆這棟出租公寓就算沒鬧鬼,也會因爲她的冤魂不肯散去,真的變成了一棟“鬼公寓”!
誰來救救她呀!
“你沒事吧?”倪凡倫見她把臉埋進雙膝之間,有點擔心的問。
“我警告你,不要跟我講話。”
“可是……”
溫亞竹抬起頭來怒瞪着他,一臉惡狠的表情還真有點嚇人,但卻讓他對她更感興趣了。
若是其他女人,早就趁機躲在他的懷中,喫他的豆腐,而不是像這樣,把他當作瘟神,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你知不知道你和正常女人真的很不一樣?”最後,他還是沒被她的眼神給嚇退。
她依舊帶着滿腔怒火死瞪着他。
“若是其他女人,一定早就嚇得躲在我的懷中,把我抱得緊緊的。”
“那些女人有病。”
“有什麼病?”
“除了腦殘外,眼睛也脫窗了。”意思就是那些女人全是有眼無珠。
倪凡倫聽完她的話,忍不住爆笑。“哈……有趣,真有趣。”
“神經病。”女朋友被罵腦殘還能笑成這個樣子,他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就算我是個神經病,也是個很帥的神經病。”
“是蟋蟀的蟀。”
“你看到我,沒有一點心跳加速的感覺嗎?”他的臉突然間靠了過去,眼對着眼、鼻對着鼻、四片脣僅僅差距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她的鼻息之間,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溫亞竹想往後退,但背已經抵住牆,而他的雙手此時卻撐在她的兩側,讓她動彈不得,心跳逐漸加劇,呼吸也變得急促,“我……”她才一張口,卻被他吻住,舌尖滑入她的脣齒之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這就是吻的真正滋味!
倪凡倫感覺到她不再抗拒,身子也不再僵硬,逐漸地沉醉在熱吻中,他也頓感血脈債張,若非此刻的時間不對、場合不對,他會很願意直接脫了她的衣服,馬上要了她。
因爲,從沒有任何一個女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只靠一個吻便讓他感到慾火焚身。
“叮!”電梯門在這時突然開了,如一桶冰水從頭淋下,將溫亞竹短暫迷失的理智瞬間驚醒。
她趕緊將他推開,猛然站起來,卻又因一時的重心不穩而往前傾倒,幸虧倪凡倫即時抱住她,順勢將她抱在懷裏。
站在電梯外的修理人員帶着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笑看着他們,站在修理人員後面的何奶奶也是笑而不語。
“表姑婆,不是這樣的。”溫亞竹想解釋,但被人贓俱獲,只怕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她又急又羞,用手肘推推倪凡倫。“拜託,你也說句話。”
“要說什麼?我們是在接吻呀!”
“你——”她真會被他氣到腦充血,當場斃命。
“沒關係,年輕人難免會一時失控。”何奶奶溫柔地笑着說。“真是抱歉,我以爲電梯壞掉,纔打電話找你們過來,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
“表姑婆,電梯是真的壞掉。”
“我們都來了,就順便保養一下電梯也好。”維修人員說。
“那就麻煩你們了。”
溫亞竹怒氣衝衝的走出電梯,倪凡倫馬上跟上,拉住她的手。“我的車停在那一邊。”他把她拉回來,走向另一邊。
“你放開我!”此刻的她像剛吞了十噸的炸藥,一旦爆發,破壞力只怕像被龍捲風橫掃過的威力一樣,只剩下一片斷垣殘壁,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我們要去喫牛排,你忘了嗎?”
“氣都氣飽了,還喫個屁呀!”她氣到連髒話都出來了。
“女孩子說話不可以這麼粗俗。”倪凡倫發現她的個性和宋珀兒有點相似,都是那種不造作、有話就說的女孩子。
“你不愛聽,沒人叫你聽。”
“我知道,一定是天氣太熱了,你的脾氣纔會這麼火爆!”
此時他已經帶她來到車子邊,一上車後,馬上將冷氣開到最強。現在是下午一點,車子在酷陽下停放過久,整個車子裏簡直就像是個烤箱般酷熱難耐!
等熱氣漸消後,他馬上將車子駛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