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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白吃白喝拐到你》 / 鄀藍 / 第6章 / 共22章

第二天一起牀,她先拉開窗簾,耀眼陽光隨即穿透玻璃,刺得她睜不開眼。待她適應了這閃閃燦陽後,打開玻璃窗探頭出去,窗外是一條防火巷,卻比一般防火巷要大一些,陽光才得以灑落進來,溫暖一室。

窗外,除了一條有點生繡的鐵線從左邊四樓起端,經過她的窗外,終止於右邊一樓,其他什麼也沒有,難道說昨晚是她眼花了嗎?

帶着滿心疑問,刷了牙、洗了臉,她下樓買早餐和報紙回家,邊喫邊找工作。

坐在客廳地上喫着早餐,報紙攤在茶几上,杏眼突然瞄見被她隨意丟在沙發上的那件襯衫,拿起來一看,才發現內側也沾到一些紅色污漬,經過一夜,早已乾涸。

她站起來,將它拿進浴室清洗,塗抹肥皂用力搓洗,幸好還洗得掉,她馬上拿到後陽臺掛了起來。

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正想繼續喫她的早餐,此時門外傳來電鈴聲,她起身前去開門,門外是一個陌生女子,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如此刻窗外驕陽。

“請問你找誰?”

“你好,我叫宋珀兒,是住在四樓的房客。”她漾着如風般溫煦的笑容,讓人感到心曠神恰。“我是昨天聽何奶奶說二樓住了新房客,纔過來跟你打聲招呼。”

“你好,我叫溫亞竹。”

“我可以進去嗎?”

溫亞竹往後一退,“請進。”

宋珀兒像是走進自己家裏,輕鬆自在。“你在喫早餐?”

“嗯。”溫亞竹將報紙摺疊起來放在一旁,又將電視關掉。“你喫過了嗎?”

“我等一下要睡覺,現在喫會胖,不可以喫。”

等一下要睡覺?莫非她是那種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的人?

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便多問。

“你別想歪,我可不是從事特種行業。”宋珀兒睞見她眼中帶着疑惑,趕緊澄清。“我在一間廣告公司上班,另外還有在報社寫長篇連載小說,今天是週末,靈感一來,文思泉湧,寫着寫着就天亮了。”

“寫小說,你好厲害。”溫亞竹一聽她在報上寫連載,杏眼圓睜,露出欽佩的眼神。

她很羨慕SOHO族的工作,時間自由調配,只要一臺筆記型電腦,不論咖啡屋或是淡水河邊,電腦一開,十指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就能工作,看起來很厲害。

耶?她唸的是中文系,怎麼從沒想過走這一行?

“請問寫小說好賺嗎?”

“我寫的是報紙連載,還算可以。”其實她是因爲喜歡寫作纔會走上這條路,當然剛開始也是爲了能在正職之餘另闢財源,而寫作是條很好的路。

誰知寫着寫着競給她寫出了點名堂,對她來說是意料之外的事。

“怎麼,你對寫作也有興趣嗎?”

“我是中文系畢業的,同學中也有人在寫羅曼史小說和網路小說,卻從不曾想過自己也寫。”

“你現在有工作嗎?”

“我纔剛從高雄上來,工作還沒找到。”

“那你想找什麼工作?”

“我很喜歡喫美食,希望能到美食雜誌社工作。”

“不錯喔!”

“可是這方面工作機會好少。”

“現在經濟不好,離職率降低,工作是真的比較難找。”宋珀兒又咧嘴而笑。

“不過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會找到。”

“謝謝你。”溫亞竹看着親切、時時帶着陽光般笑容的宋珀兒,讓她感覺到很自在,也很輕鬆。“對了,我有件事想請問你。”想起了昨晚鬧鬼的事,她搬到這裏比較久,或許會有所耳聞。

“你儘管問。”

“我剛搬來那一天,表姑婆說住進這棟公寓的房客,或多或少都會發生一些不順利的事,這是什麼意思呀?”

“原來何奶奶是你的表姑婆呀!”宋珀兒對她的問話一點也不在意,仍是一臉笑意。“我記得我來租房子時,何奶奶還問我八字夠不夠硬。”

“這裏真的鬧鬼?”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團白色東西,莫非是鬼影之類的?

“我那時也這樣想,連何奶奶自己也懷疑過,還去找了風水師和道士來驅魔、看風水。”

“道士和風水師怎麼說?”溫亞竹好奇又驚懾的追着問。

“道士說這房子裏陽氣盛得很,連只小鬼也沒有。風水師也說,住在這裏的人以後鐵定會大發、財源廣進,一切順順利利。”

“真的嗎?”

“老實說我是因爲被人追債,被房東趕出門,在報紙上看到這裏有房子出租,就來問問,一聽到房租只要八千塊,免押金,又不用簽約,就算真鬧鬼,我也一樣會毫不考慮的搬進來。可是住進來之後,所有好事如浪潮般向我飛撲而來,我的作品受到報社肯定,從每週一篇的連載變成三篇,還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家教,連討債的也像人間蒸發般沒再出現過。總之我這輩子活到這麼大,從沒這麼順利過。”

溫亞竹聽得嘖嘖稱奇、興致勃勃、眼睛大睜……

“不過,就像何奶奶說的,我還是發生了一些小小的倒楣事。”

“什麼倒楣事?”她十分緊張的追問。

宋珀兒將她幫何奶奶擦窗戶從椅子上摔下來,在公司又因精神恍惚撞到最重要的客戶,被熱咖啡給燙傷,還莫名其妙得賠償對方二十萬的事情全說給她聽。

“只是被咖啡潑到衣服就要賠二十萬?他是土匪搶錢嗎?”溫亞竹聽完後,感到匪夷所思,早知道昨晚她也要那個人賠她衣服的錢,說不定還能小賺一筆。

“全身名牌,就連一條手帕也是LV,二十萬還是保守估計。”

“全身名牌,有錢人都這麼俗氣嗎?”她非常不欣賞那種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錢的人!

“哈……”宋珀兒聽完她的話,忍不住爆笑出來。“沒錯,有錢人就是這麼俗氣。”

“那後來呢?你真的賠給他二十萬嗎?”

“當然沒有。”宋珀兒一想到那段奇緣,心裏就像是被倒了一大瓶蜂蜜般,甜滋滋,幸福得很。

溫亞竹見她一臉甜蜜的笑容。一頭霧水。

“後來他不但沒要我賠,反而還借了我五百萬,幫我爸媽還債。”

“他一定是居心不良,另有目的。”

宋珀兒又笑了。“沒錯,他的確是居心叵測。”她止住了笑,“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嗄?!”有這種事?

“所以那風水師說的一點也沒錯,住進這裏的人以後一定會財源廣進、順順利利。”

“可是聽說很多人都住不到半年就搬走……”

“很多事都是以訛傳訛,膽小害怕的人一有不順利就會以爲這房子鬧鬼,所以這房子是給有福氣的人住的。”

“嗯。”溫亞竹聽到她這麼說,總算是比較安心了。不過,昨晚她看到的白影又該怎麼解釋?“可是——”

“你發生什麼倒楣事了嗎?”

“不是。”她搖搖頭,除了昨天那件事是真的挺倒楣之外,到目前爲止都還好。“昨天晚上,我房間的窗外好像有一團白色東西很快的一閃而過,很像是那種東西……”

“你是不是睡有衛浴的那一間?”老房子就是這樣,除了一樓不一樣外,其他樓層的格局幾乎不變。

“對。”她一個人住,理所當然睡最大間的房間。

“我想你看到的一定是左邊隔壁四樓男同學,傳給右邊樓下那個女學生的東西。”

“嗄?”傳東西?

宋珀兒站起來,未先經過同意,就大搖大擺走進她房間,將頭從打開的窗戶探了出去。“四樓的高二男同學和一樓的高一女學生偷偷在談戀愛,就想出這麼一個辦法,靠着這幾條鐵線來傳情,你看到的可能是那個男同學,把要送給女學生的東西綁在上面送下去。”

溫亞竹聽完後,也把頭伸出去一看。原來如此。

“竟然能想出這麼天才的辦法,靠着鐵絲傳情。”

“聽說那個男同學是建中的高材生,出國參加過奧林匹克物理什麼的比賽,得了個第一名回來。”

“哇!真厲害!”她最佩服有顆金頭腦的人。

宋珀兒快速地掃過一眼溫亞竹的房間,和她剛搬進來時一樣,除了牀、桌子、衣櫃外,什麼也沒有。

不經意中,她看見垃圾桶邊有張貴賓卡和名片,便走過去拾起,名片上印着她的男朋友聶宸安的死黨——倪凡倫開的雲南菜餐廳的名字。

“你去這家餐廳喫過嗎?”

“沒有。”昨晚她隨便一丟,竟沒丟進垃圾桶,掉在地板上。

“你怎麼會有這張名片?”

“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給的,說什麼我去這裏喫東西,只要拿出這張卡片,就可以免費。”溫亞竹語帶揶揄。“一定是騙人的,天底下哪有白喫的午餐?”

“當然有。”宋珀兒將卡和名片交還給她。“這要收好,那家店的東西很好喫,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喫。”

“那是間什麼樣的餐廳?”

“說也說不清,乾脆等我睡醒,晚上我帶你去喫。”反正免費,不喫白不喫。

“我今天和大學同學有約了。”

“那就改天吧!”宋珀兒不甚在意的走出房間,打了個哈欠。“好睏,我先回去睡覺了。”

“再見。”溫亞竹送她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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