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梳洗過後,倪佳燦便不支倒向牀上,而他信守承諾沒有離開,在一旁陪伴着。
“別丟下我,阿軒!”她還是覺得恐懼。
“小燦,我會陪你整晚的,放心睡吧。”看着牀上瑟縮的身子,凌恆軒一手輕輕拍撫着她的背,一手緊握着那虛軟無力的柔荑。
“阿軒,謝謝你保護我!”在進入沉睡之前,她發出含糊的呢喃。
拉起被子將她單薄的身子蓋好,坐回牀前,低頭凝視着安心酣然入夢的人兒,他心中滿是懊惱之意,真該多揍那幾個混蛋臭小子幾拳的,居然將她嚇壞了;或許當時他該早點現身的,不過,要不是她真的受到驚嚇,此刻他又怎能陪在她身旁,而她又怎會如此放心的依賴他……
*
感受到手臂上被磨蹭的光滑觸感,凌恆軒由睡夢中醒轉,發現天色微微亮着,透過窗簾可瞧見天空點點泛白的晨曦。
牀上的人兒依然安穩沉睡,微微蜷着身子,身體側面朝向他,櫻脣微啓,暖暖的氣息吹拂在被她緊抱在懷中的臂膀上,小臉不時蠕動一下,好似摸索着依靠的安全感是否還存在着。
他用溫柔的眼神細細瞧着嬌俏的人兒,忍不住抬起手撫着她粉紅的嫣頰,那觸感好得教他心悸,輕嘆一聲,他低頭輕輕在她頰邊偷了個香吻。
不過癮似的,他乾脆將她挪了挪,睡倒在她身旁,將她一把抱進懷裏,閉上眼,他滿足的喟然出聲,讓這份甜蜜與靜謐持續。
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與舒適,倪佳燦幽幽醒來,睜開迷濛的睡眼,她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裏,耳朵裏還傳來節奏規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是阿軒,她被他抱在懷裏,難怪這般溫馨,他的胸膛厚實安全,抱着她的掌心輕柔溫暖,在他身上,她感受到了力量與踏實,心中的感情也一點一滴被引誘出來。
想起昨夜,他救了她,又陪了她一整晚,讓她毫不壓抑的顯出脆弱無助的一面,有他在身旁,她第一次在外感到安心,感到被疼惜呵護。
她仰望,打量着他,俊逸的外表深刻有型,平順的呼吸帶出平穩的安全感,她情不自禁撫上他的臉,沿着堅毅的下巴移動。
這個男人越來越能牽動她的思緒,她不懂,自己現下對他的感覺是不是又加深了?
當小手被握住時,她微愕,眼眸對上他帶笑的瞳眸。
感受到面頰發熱,她不好意思的想將手抽回,卻被握得更緊。凌恆軒將她的手舉到脣邊輕輕一吻,“我想吻你。”頭跟着低下尋覓着她柔軟的脣。
第一次,她沒有拒絕,倪佳燦將空出的手環抱在他的腰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過了好一會,他們才終於不捨的結束這纏綿的吻,氣息紊亂地各自調整呼吸。
“阿軒,你爲什麼要保護我呢?”
“小傻瓜,我要不保護你,難道還讓別人有機可趁,捷足先登?”他一語雙關。
“阿軒,我不討厭你,但感情這東西,我還不懂。”
“無妨,我會等你明白的。”凌恆軒撫着她滑順柔亮的秀髮。
“我不知何時才能給承諾,你不介意?”倪佳燦吸進一口充滿他的氣息,仰頭注視着這個體己的男人。
輕笑一聲,性感的薄脣親吻一下香發,“沒關係,我懂,會有那麼一天的。”他的語氣雖輕,卻斬釘截鐵。
“阿軒……”感受着他溫柔的對待,她感動地再度抱緊了他。
兩個人再次緊緊相偎在一起,分享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
往後夜歸時,倪佳燦的身旁多了一個伴,凌恆軒充當護花使者,陪她一起漫步回家。
感情不知不覺加溫,這一切,終於讓周遭的人嗅到不尋常的氣息,領悟到兩人真有那麼一回事,紛紛心照不宣。
慈暉育幼院決定依從建議開設麪包坊,店名就直接喚爲慈暉烘焙坊,預定兩個月後開始試賣,正式開幕時間訂在三個月後。
在凌恆軒暗地指示下,當慈暉的門面與裝潢完成後,所有工作人員必須排班,每天派兩位工作人員前往協助培訓新人。
這天,輪值表上的人員是阿軒與小燦,這樣的組合安排是他刻意促成的。
一早,他開車載着倪佳燦前往慈暉育幼院,抵達之後,有別以往,出乎意料之外的,院長親自出面迎接兩位“工作人員”。
在寒暄之後,凌恆軒將她交給和藹的院長,便直接前往裏間的工作室,開始指導學習的麪包師傅。
看着他的身影離開視線之後,慈暉的老院長終於有機會與倪佳燦獨處,向她提出疑惑。
“小燦,今天你的身分不太一樣喔!爲什麼要隱瞞自己?”
“我擔心要是泄漏了身分,就不會被錄用,畢竟我挺笨手笨腳的。”在熟悉的老院長面前,她沒有隱瞞,態度坦然。“謝謝您,院長媽媽!”
其實,對於慈暉她相當熟悉,從小到大常常來此幫忙,慈暉的孩子與師長們對她並不陌生,而老院長几乎自小就看着她長大,她也跟着孩子們喚她院長媽媽。
爲了避免穿幫,昨天晚上她特地與老院長通電話,拜託她暫時不要泄漏了她的身分,因爲她還沒準備好怎麼跟阿軒解釋。
“是這樣啊!真難爲了你。”這個女孩她是瞭解的,含着金湯匙出生,卻沒半點驕縱的習性,愛心滿滿,甜美的笑容充滿熱情,總是能讓人忘了憂煩、展現歡樂。
“院長媽媽,有了烘焙坊,慈暉的經濟狀況應該能夠好轉,如果還有不足之處,我相信基金會會很樂意協助的。”
“基金會每個月固定都有贊助,加上這些幫助,對慈暉的經濟有很大的改善,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慈暉的規模不小,經濟上的壓力一直都不小。
“院長媽媽,如果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您務必要告訴我。”
“小燦,謝謝!慈暉很高興有你和阿軒這兩位熱心付出的朋友。”
慈暉的贊助者除了倪氏集團和近幾年加入的雪妮蛋糕,其他贊助者多半是偶一爲之,真正願意傾聽、願意伸出援手的寥寥無幾,而這也是老院長感慨之處。
“阿軒?看來他的愛心也不小喔!”倪佳燦有點訝異。
“阿軒看來不像個簡單的人,院長媽媽有時還懷疑他纔是真正的主事者呢!”老院長知道自己說得並不誇張,因爲每次只要是他允諾的事,就絕對會實現。
“是嗎?他只是個師傅耶!”她有點迷惑。
“小燦,不是院長媽媽愛管閒事,阿軒對你好像不錯,你們看來也不像只是工作夥伴而已,呃……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平凡的西點師傅,你會介意嗎?”
老院長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兩個年輕人對彼此都有好感,女孩應該不會是以財富權力來衡量對象的拜金主義,而對於男孩,憑直覺,她相信他並不單純。
“我們還只是朋友罷了。”她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紅,帶着羞赧,“不管阿軒的身分如何,我只在乎他的人好不好。”
“院長媽媽祝福你們,希望你們真能奸好把握彼此,你們絕對是天造地設的組合。”老院長慈祥的拍拍倪佳燦,“走吧,大家還等着你指導呢!”
“我會盡力而爲的!”她心虛地說。
*
當晚,在慈暉用過晚餐後,兩人相偕離開。
在車上,對今天居然沒聽到倪佳燦求救,更沒聽到大家的抱怨,凌恆軒感到相當好奇。“今天都很順利嗎?”他試探一問。
“還可以啦!”她別過臉,怕讓他瞧見她的心虛。
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閃爍,就像她現下的心情一般閃爍不定,其實今天大家是自力救助,用摸索的方法學習,只是她哪敢泄漏實情讓他知道。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她的底細,對她根本不抱太大的希望,她也不可能順利交差,早就被考倒了,唉!她的雪恥計劃要實現,恐怕是遙遙無期。
“喔!”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是含混而過的,不過,她的魅力真不小,居然讓大家袒護,沒被抓包。
倪佳燦閉緊嘴巴,沒有再做回應,怕說多了反而泄底,又要讓他笑話。
車子靜靜地往市區的方向急馳,忽然,倪佳燦想起了東京之行,又想起今天的一場糊塗,頭開始覺得沉重,想了一會,決定拜師學藝,對象當然就是身邊的大師傅,除了他,她還真是求助無門。
“阿軒,你收不收徒弟?”
“喔?你想拜我爲師啊!”凌恆軒側過頭望了她一眼。
看來她還挺有自知之明,還知道尋求補救之道,這個徒弟雖不中用,但基於她對他相當重要,他絕對會收下的。
“不行嗎?”她將問題丟回去,打定主意,不行也要賴定他。
“那就從今天開始吧!”
“阿軒,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她高興得忘情,一把抱住了他。
“喂!小心一點,我在開車哪!”他趕緊將車子穩住。
“對不起!我忘了。”她吐吐舌,趕緊坐正,不敢再隨意亂動。
“如果在別的時候,你能如此熱情大方,我一定展臂歡迎。”他用深邃的眼神促狹的望了一下身旁的人兒。
“呿!我纔不像你這麼厚臉皮哩!”她對他扮了個鬼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