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俐落不只用在工作上,連洗澡也不例外,他很快的就將自己打理乾淨,當他披着鬆鬆的浴袍走出浴室時,她剛好放下空的咖啡杯。
猛地吞下一口口水,她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像要窒息一般,這種感覺只有在他吻她時纔會出現,可現在他明明沒吻她,爲何會這樣?是因爲他的胸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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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一刻也不離地直盯着眼前逼近的偉岸身軀,倪佳燦呆了,不知自己該作何反應?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光着上身,她該覺得害羞尷尬,避開不看纔是,可他身上好似裝了磁鐵,讓她定住目光,無法移開。
“滿意你所看見的嗎?”凌恆軒慢慢走向早已傻眼的她,得意地綻開一抹燦若朝陽的笑容,看來,早該用他完美的體魄色誘這冥頑不靈的小妮子了。
迷戀的眼神留連忘返地在完美的胸膛上梭巡,像似看不過癮,“阿軒,你穿浴袍。”才喝完咖啡,怎麼她忽然又覺得口乾舌燥?
“礙着你的眼?要我脫掉嗎?”他強忍住笑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手放在腰帶上作勢要拉開。
“不,不是的。”她焦急的揮手,然後又咽下一口口水。
“喔,我被你搞迷糊了!我以爲你很欣賞,打算就喫虧點讓你瞧個過癮。”
“我的意思是你不穿衣服嗎?”她的眼睛依然溜溜地跟着移動中的他打轉。
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凌恆軒咧嘴一笑,展現致命的吸引力,“穿了你就看不到了。”
也許是被眼前的美景迷住心神,倪佳燦根本沒有會過意,“可待會要睡覺,你睡覺不是一向都有穿衣服?”
“那是因爲怕你不習慣,不然我一向裸睡的!”這個解釋的言下之意夠清楚了吧?
狠狠倒吸了口涼氣降降溫度,她忽然覺得好熱,剛纔差點窒息,現在可別又讓她熱昏,“那你現在要睡了嗎?”
腦袋開始混沌不明,連帶說出的話也不完整,這樣說會不會讓他誤會?其實她想說的是——他的衣服要穿上了沒?
看着她拚命大口的吸氣,紼紅的臉像蜜桃般可人、水汪汪的眼眸開始有點意亂情迷,他相當滿意現在的進度。
“差不多了,不過還有一件事必須先確認。”他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喔!這麼晚了,你還有什麼事?”感覺他靠在自己身旁,倪佳燦有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一顆心怦怦狂跳,聲響如鼓,全身上下緊繃,僵直地無法移動半寸。
張開精壯的雙臂將緊張的人兒抱進懷裏,他的臉欺上她的耳畔,輕輕吐氣,“小燦,我有個想法,你不只是戀着我的臂膀,還戀着我的人,所以纔會睡不着,對嗎?其實我也一樣,希望你能夜夜陪伴在身旁。”
一陣電流自耳際流竄全身,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快要癱軟了,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我……我不知道。”他真的把她看透了嗎?
看着懷裏焦躁不安的嬌軀,凌恆軒幾乎快要把持不住,亂了思緒,“小燦,我想好好愛你。”
“阿軒,我們……我們是不是該睡了?”再怎麼後知後覺,現在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事到臨頭,女兒家的矜持讓她想當個縮頭烏龜。
知道她終於明瞭,也看出她的推辭是因爲害羞,他漾出微笑。也難怪,一個女孩兒家怎好意思大刺刺地接受他如此直接的索愛?既然如此,就由他主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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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輕柔的吻作祟,倪佳燦的身子顫抖起來,嘴裏發出細碎的吟哦。
她閉起眼決定不再推卻,雙手輕輕環抱住他的腰,其實當她看見那片闊胸,心裏就生起一種難耐的渴望,而現在她也無法壓抑自己了。
大掌輕輕撫上她柔軟豐滿的胸,凌恆軒的氣息益發紊亂,“小燦,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快樂,你是我的,永遠不變。”他忽然霸氣的宣告。
“我真的喜歡你,阿軒,我相信你會對我好。”撐着最後一丁點力氣,她努力擠出肺腑之言。
他輕笑出聲,將她一把抱起放在柔軟的大牀上,脫去自己的浴袍,再度靠回她的身旁,將她擁入懷中。
“小燦,我愛你……”他開始輕柔地解開她身上的束縛。
夜越來越深,秋意正濃,窗外露溼寒意重,窗內溫度正隨着激喘的熱力徐徐上升,昏黃的夜燈映襯着兩個纏綿的身影,值此良宵,意亂情迷中,萬千銷魂。
*
慈暉烘焙坊在試賣一個半月後,佳評如潮,準備於近期正式開幕。
根據規畫,開幕當天也將發起愛心認捐活動,廣邀各界善心人士共襄盛舉,期待能募得更多的善款,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大家都在忙着準備慈暉的開幕,凌恆軒更忙着爲比賽作準備,他報名參加巴黎第二十屆蛋糕達人金賞獎,打算爭取這份榮耀,在婚禮上獻給摯愛的新娘。
倪佳燦也十分忙碌,忙着讓自己儘量跟上大家的腳步,更忙着在夜晚享受情人賦予她的甜蜜時光,日子過得既忙碌又充實。
這夜,距離開幕只剩下幾天,秋日的微冷讓凌恆軒決定早點打烊,帶着倪佳燦去喫可以暖身的麻辣火鍋。
喫到鍋底朝天之後,兩人帶着飽足溫暖的身體,心滿意足地踏出店面。
夜雖然漸漸深沉,街上的車潮卻不因天氣冷颼颼而減少,他駕着車跟着車陣慢慢前進。
“小燦,你真的讓我又對你刮目相看,這麼辣你也能入口。”
凌恆軒偏過頭向她行個注目禮,想不到嬌小的她,面對一鍋紅湯,居然能夠安然自在、毫無懼意。
“你也不遑多讓,嗯!應該說是更勝一籌吧。”想起他的面不改色,她同時回敬他。
“那我們算是旗鼓相當,不相上下。”
轉頭望向車外,倪佳燦看見行道樹被風吹得落了滿地枯葉,“看來天氣真的變了。”
去年此時,她人在北歐,大地因瑞雪而呈現一片銀白,那時她是形單影隻地站在雪地上,今年此時,她熟悉的城市才正緩緩邁入冬日時節,而她的身邊已多了一個溫暖的臂膀,不再寂寞。
看了一眼靜默無聲的她,凌恆軒以爲她怕冷,“你覺得冷嗎?”
“全身像着火似的,冷,讓它靠邊站吧!”不清楚他怎會突然這樣問,她俏皮地回應。
“感覺熱,那要不要脫件衣服?放心,這車很安全,外面瞧不進來。”聽出她頑皮的口氣,他也開始逗弄她。
“纔不哩!誰像你總愛當暴露狂。”她又氣又好笑的睨了他一眼。
“呵呵,至少我有本錢露啊,而且只露給你看,幸福吧!”他大方坦承。
“少臭美了,誰要看!”她臉紅的別過頭。
天呀!這男人的臉皮真不是普通的厚,這種事也能說得如此順口自然。
凌恆軒穩穩掌控着方向盤,在車陣中緩慢前進,車內有一段時間的靜謐。
“小燦,什麼時候可以不用再天天送你回家?”他想先向她求婚,把她訂下來。
“你其實可以不用送我的,我已經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
“唉!你真聽不懂我的意思?”對於她一向的後知後覺,他真的甘拜下風。
“你不就是太累?我知道的。”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挺累人的,就算鐵打的身子也有個限度。
將車子暫時轉入一旁的停車格中,轉過身將她的身子也轉爲面對自己,凌恆軒知道他得把話直截了當地說清楚,否則這般雞同鴨講,就算講到天亮,她可能還是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我是想問,你什麼時候可以嫁給我當老婆?而我這麼說的意思,是在向你求婚。”這種說法夠清楚明白了吧。
倪佳燦驚訝得張大了嘴,眼睛也直直瞪着眼前一臉認真的男人,“呃……阿軒,你是在開玩笑嗎?”
雖然她也渴望與他廝守終生,但在這晚婚的年代,她還年輕,談婚嫁未免有點太早,更何況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會不會太快了點?
“你看我這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她應該不會拒絕才對,他們的感情這麼融洽,默契那麼好。
“可是,阿軒,我們還年輕,交往的時間也不夠久。”他爲何如此急切?
“我以爲年齡與時間並不能左右我們對彼此的心意。”他是在給她承諾耶!
“讓我想想,這太突然了!”
發現他認真的瞳眸中映着兩個自己,她有些迷惘了,聽到他的求婚,她心裏其實是歡喜的,可是卻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好吧!你可以慢慢想,我等你的答案。”不願將她逼得太緊,怕嚇着了她,凌恆軒將車子開回車道,繼續往前走。
她凝視着專注望向前方的男人側影,“謝謝你,阿軒。”
“慈暉開幕典禮結束後我要起程前往法國,希望當我回來時,可以聽到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