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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錯把將軍當野獸》 / 圓悅 / 第16章 / 共20章

“就算住在沒人服侍的廢院裏,就算家人再也無法打着將軍府的幌子從中漁利也沒關係?”之前他不說,並不代表就不知道。

“……”女人們全體沉默。

“海東青,”習慣的喊出海東青的名字後,敖鷹纔想起幾天前他就有急事告了假,於是轉而吩咐貼身小廝,“齊震,派人去通知她們家裏來接人;另外通知下去,以後不管誰送來的人一律不接受。”

“是!”齊震回答得響亮。

“我們走吧!”發現她還赤着一雙腳,敖鷹索性抱起了她。

“有人在呢!”水落害羞的說。

“怕什麼,你不是已經宣告過我是你的了嗎?”敖鷹乘機親親她那透着粉色的小耳朵。

“唔……”她害羞得將小臉埋進他懷裏。

“呵呵呵……”他的懷裏滿滿的,心裏也滿滿的,這是一種跟戰勝敵人完全不同的感覺,卻讓他感到更滿足。

“敖鷹,你真要爲這丫頭得罪當今太后嗎?難道你就不怕連累你的義父一起獲罪?!”驀的,身後傳來璇姒的聲音。

“那也得要太后真有本事讓我們父子獲罪纔行。”敖鷹回過頭冷冷的道。

“難道這些年我對你用的心還不夠嗎?”璇姒雙手握拳,嘶聲叫道。

“不是用心不夠,而是用心太多了。”他沉默了一刻,終於道:“有些事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璇姒的臉色頓時蒼白了。

“還有,你離開的時候最好把你安插進來的那些人一起帶走,將軍府這座廟太小,容不了這些大菩薩。”敖鷹淡淡的道。

先前他沒出手除掉這些眼線,是因爲覺得鬥來鬥去的還挺有意思,可現在他已經有要保護的人,自然得給她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爲什麼我不行?我、我也愛你啊!”雖然她進將軍府是太后安排的,可璇姒自覺對他也是有感情的。

“璇姒,你所謂的愛充滿了心機。”敖鷹嘆息的道。

“你……”璇姒無言。

“水兒,我們走。”敖鷹抱着水落往外走去,後面還跟着趾高氣揚的“破虜”和齊震。

“大鷹,別忘了我的雞。”走過菜鳥暗衛時,水落拉一拉他的衣袖。

“小姐,您的大公雞沒事兒,只是被我灌了點酒,所以有些醉了。”菜鳥暗衛難得機靈一回,雙手將那隻被五花大綁了的大公雞奉上。

水落仔細的察看了一下,果然除了雞冠紅了點、身上的毛亂了點、還透着一股酒味之外,“大蘆花”幾乎可以算得上毫髮未損。

“‘大蘆花’,你沒事真好!”她開心的把大公雞抱在懷裏。

“將軍,我能不能繼續留在府裏啊?我發誓跟她們不是一夥的,我只是路過而已,我、我……”菜鳥暗衛還在那裏絮絮叨叨的,敖鷹已經直接走人了。

唉!他怎麼這麼倒楣,明明只是幫忙抓了一隻大公雞,卻落得個要被趕出將軍府的下場?

嗚嗚~~他好想哭呀!

“喂~~”就在他眼睛紅紅的時候,一隻手肘伸過來撞了他一下。

“啊?”菜鳥暗衛抬起頭,看見了齊震的臉。

“愣着做什麼,還不跟上去啊!”齊震朝他擠眉弄眼的。

“不、不是要趕我出府嗎?怎麼……”菜鳥暗衛很驚訝。

“你是傻了啊!還是真的跟她們是一夥兒的啊?”齊震拍他的腦袋。

“當、當然不是,我對將軍可是忠心耿耿,我哥哥就是在邊關跟將軍一起打仗的,他說將軍作戰可勇猛了,是男人中的男人。我作夢都想成爲像將軍那樣的人……”菜鳥暗衛一臉崇拜。

“哦~~原來你是走後門啊!怪不得本事這麼遜。”將軍府的暗衛都是經過考覈的,本事差一點根本進不來。

“你怎麼知道的?”

“瞧瞧你做的那些蠢事就知道了。”齊震撇撇嘴,一臉看不起他的樣子,“不過你放心吧!只要在我的指導下,要不了幾天包管你脫胎換骨,讓人刮目相看。”

他在這裏自吹自擂,完全忘了剛纔還嚇得要死。敖鷹在前面聽着都忍不住要大笑了。

“哈……”他才逸出一個笑音,就被水落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要啦!小震聽見你在笑他,會很尷尬的。”其實就連她都有些忍俊不禁,嘻嘻~~

見她忍得辛苦,敖鷹索性長嘯一聲,抱着她掠上房頂而去。

起先水落還覺得有些害怕,可是很快他結實的臂膀和輕聲的鼓勵就讓她全然忘記害怕。她從他的懷裏探出頭來,興致勃勃的望着回異於平時的風景。

“哇~~將軍好帥!”

“好威風啊!”

齊震和菜鳥暗衛呆呆的仰着頭,眼裏冒出崇拜的星星。

*

無論什麼時候天子腳下都是最熱鬧的地方,而京城裏最繁華的莫過於位於城南的雲雀街了。

青石板的大街齊整而寬闊,街上車水馬龍、人流如潮,衣着光鮮的人們摩肩擦睡。大街的兩旁則是一整排的大小鋪子,陳列着綾羅綢緞、貂皮鹿茸、珍珠珊瑚、名人字畫……還有海外來的琉璃燈、西洋鍾……讓人目不暇接。

水落左手拿着一枝糖葫蘆,右手拿着一包豌豆黃,嘴裏還含着一顆松子糖,把小嘴撐得圓鼓鼓的。她兩隻大眼睛更是骨碌碌的亂轉,東瞅瞅西看看,不管看見什麼都覺得新鮮。

這時,一股炸醬麪的濃香傳入她的鼻子,勾起了她的回憶。

當初她們姊妹倆剛進京城時,也正是在這地方,她餓得一心想喫對街的炸醬麪,而後被人潮衝散,害得阿姊爲了追她而一頭撞上青天大人的轎子……

多日不見,阿姊她現在還好嗎?

還有她可憐的阿爹……

敖鷹手裏拿着大包小包,可他仍覺得沒買夠。他第一次發現,原來給心愛的女人買東西是件這麼快樂的事情。

“水兒,前面有一家綢莊,不如我們去看看……”看見對街的週記綢緞莊,敖鷹又提議道。

沒得到回應,他轉過頭,才發現水落不知怎地竟淚流滿面。

“水兒,你怎麼了?快告訴我,是哪裏不舒服嗎?”他急壞了,一疊聲的問道。

“幫我,大鷹你一定要幫我!嗚嗚嗚……”水落撲在他懷裏傷心的抽泣起來。

“好好好,大鷹一定會幫你!”她的淚水大滴大滴的浸溼他的衣衫,同時也打溼了他那顆剛硬的心。

敖鷹顧不得在大庭廣衆之下,抱起她走進附近的一間茶樓,要了一個二樓單獨的雅間安頓下來。他又要來熱毛巾,擦乾淨她那張狼藉的小臉。

“別擔心,一切有我。”敖鷹將她攬入懷裏,一臉柔情的道。

“嗯。”熾熱的體溫溫暖了她,背心靠着他結實的胸膛,水落忽然覺得什麼也不用怕了。

“說吧!我聽着。”他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嗯。”她點點頭,喝了一口熱呼呼的茶水定定神,開始述說。

朝廷裏有關織染這一塊事物,一直是義父的手下在辦,而他以前的侍妾也有不少家裏是從事這行的,也就是說,她的爹孃雖然並非他所害,可他卻也脫不了干係。

她越說,敖鷹的臉色越陰霾。

當水落說到阿姊留在青天大人的府中,而她則被索御醫帶到御醫府時,喀啦一聲,他手裏的茶杯居然被硬生生捏碎了。

“大鷹,你的手流血了!”水落趕忙掏出手帕纏住他冒血的指頭。

“沒事。”他敷衍一句。

“大鷹,你的臉色好難看,該不會是生病了吧?”她這才發現他的臉色不是普通的難看。

“我沒事,只是昨夜沒睡好。”他總不能告訴她,他就是那個逼得她阿姊跳下懸崖的兇手吧!想到這,敖鷹的臉色更難看了。

“都怪我,我竟然沒發現你不舒服。我該在家照顧你纔是,怎能拖着你出來逛街呢!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水落很自責。

“水兒,我……”他欲言又止。

“不行、不行,你得馬上回去休息才成。我一定要親自看着你休息才放心。”她急吼吼的催他結了帳,拉着他要回府。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還會這麼關心他嗎?敖鷹的鷹眸直勾勾的望着她。

“大鷹你怎麼了,怎麼變得怪怪的?該不會是發燒了吧?”水落將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涼涼的,沒有發燒啊!怎麼會……”

“水兒,我會幫你救出阿爹的,你不要離開我!”他抓住了她的小手。

“大鷹,太好了!謝謝你!”水落一開心又掛上了他的脖子。

要是換作是平常,他一定會因爲她的投懷送抱而欣喜萬分,可這次抱着她柔軟的身子,敖鷹的心卻被黑暗所籠罩。

他無法想象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會有多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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