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從索中哲那裏傳來青天大人和陳雨落快要回來的消息。
這些天水落沉浸在歡樂之中,因此忽略了陳老爹和敖鷹聽到這消息之後,兩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骨肉團聚、愛情完滿、姊妹情深,還有什麼比這些更棒的呢?這一刻,水落覺得自己被濃濃的幸福所包圍。
可她不知道的是,原來要打破這幸福也是這麼容易,只需要一句話就夠了。
她們姊妹的感情一向很好,因此當她聽到阿姊回來的消息,就立刻跑去位於甘澤坊巷的青天大人府上。
等她趕到時,阿爹正在跟阿姊說話,而青天大人就站在一邊。水落利用小巷四通八達的特點,踮着腳尖悄悄靠近他們,打算出其不意的嚇他們一跳。
“阿爹,真的是您!水兒她真的把您給救出來了?!”陳雨過滿心歡喜的撲進自家阿爹懷裏。
“是啊!”陳老爹僵了一下才回抱她。
“阿爹您沒事了,我太高興了!”
“雨兒,我以爲你跌下懸崖死了。”陳老爹神色複雜。
“我這不是沒事兒嘛!您就別擔心了。”
“……”
有什麼不對勁呢?水落停下衝上前去的腳步,可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喂,你說水兒她怎麼會忽然要嫁給那個敖鷹呢?他那人這麼可怕,水兒她一定會嚇壞的。”
“哼!敖鷹那傢伙竟敢把你扔下懸崖……”衝着這件事,就算他們真的成了親戚,他也和他沒完!想起雨過被扔下懸崖的事,鬱青天就臉色難看。
“他沒扔我下去啊!”
“那就是他的手下乾的了。好雨兒你別怕,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可是……沒有誰扔我下去啊!”
“那——你是怎麼掉下懸崖的?”這也不走,那也不是,鬱青天的兩道劍眉都皺在一起了。
“當然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啦!”她一臉“你好笨,連這都不明白”的表情。
“……”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水落終於忍不住窺探一眼。下一刻,她愣住了——阿姊的眼睛才真的很像畫像中的王妃呢!
莫非……
“雨兒,我以爲你跌下懸崖死了。”
阿爹的話又一次迴盪在她的耳邊。
李代桃僵、狸貓換太子,她想她已經明白阿爹的意思了!
*
威遠將軍和寶郡王的婚禮定在半個月後,而根據京城這一帶的鄉俗,男女在成親前是不能見面的。
可才兩天沒見到她,他的思念就快潰堤了!敖鷹簡直無法想象,自己能夠忍耐半個月不去見她!
這天他打了兩趟拳,又騎馬跑了大半個時辰。替“破虜”梳洗的時候,索性自己也跳下池塘,以冷卻那種熾熱的思念。
把“破虜”牽回馬廄後,他就穿着那一身溼衫回到房裏。
房間裏有人!一推開門,他就意識到這點。
哧的一聲,火摺子亮了,點燃燭臺上的蠟燭,也照亮了出現在房裏的女子。
“水兒,你怎麼在這裏?”他驚訝的望着這讓他思念如潮的小女子。
“大鷹,我想你!”水落眼圈紅紅的撲了過來。
“別,我的身上很溼……”敖鷹趕忙大叫,可已經來不及了。
“來,先把這身溼衣服給脫了,然後上牀蓋好被子,我讓人給你弄薑湯……”感覺到她在顫抖,他還以爲是因爲冷,趕緊把她推開些。
“大鷹不要走!”他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更緊的抱住了他。
“水兒,怎麼了?”他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
“我要和你在一起。”水落緋紅着臉,吞吞吐吐的道。
“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你阿爹都同意我們成親了,太后她還……”
“我現在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等到成親那天了。”水落打斷他的話。
該不會是他以爲的那個意思吧?敖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鷹……”話音未落,她圓嘟嘟的嘴脣就印上了他的,怯怯的、虔誠的,帶着幾分哀求的……
“水兒你別玩火!”只是雙脣輕輕碰觸,他的情慾就迅速的被撩撥起來。
“大鷹,我想要你。”她一臉認真。
不需要再多鼓勵了!他的嘴脣迅速又熱烈的佔有了她的,恣意的品嚐她的甘美。因爲過於急切,他的動作有些粗魯。
水落的秀眉微皺,卻不曾退縮。
“好水兒……”他輕聲讚美她。
他用脣吻遍她的整張小臉,額頭、大眼、鼻尖、嘴脣、下巴、頸子、鎖骨……一路往下,把她吻得神魂顛倒。
熾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肌膚上,她的感覺就像着了火似的。
“呃……”背碰到了牀,她這才意識到,身上不知何時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肚兜。
雖然她是心甘情願的,可她仍是羞怯不已,雙手抱膝蜷起身子,不敢再看他。
“水兒你好美……”敖鷹的鼻息沉重,用脣舌在她光裸的肌膚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吻。
她還是不太放得開,柔軟的身子卻泄露了她的妥協。
敖鷹噙着溫柔的笑,拉開她抱膝的手臂,又挑開那層薄薄的屏障。他低下頭用灼熱的脣含住了她胸前的一方柔軟,舌尖嬉戲着珊瑚色的乳珠。
“嗚……”她的小臉漲得通紅,編貝陷入脣瓣,身子也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別怕,喊出來。”他柔聲誘惑。
“喊出來?”那多羞人啊!殘存的理智讓她搖頭。
“水兒,我喜歡聽你喊出來!”
“不啊……啊……”當他的大手覆上她那從未被人碰觸過的密處時,她終於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隨着火熱的撩撥,她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體內的血液像要沸騰似的,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既期待又害怕。
“大鷹……”她情不自禁的喊着他的名字。
她柔媚的呼喊對他來說就是一劑最強烈的春藥!敖鷹跳起身,飛快的扯掉身上的累贅,下一刻他們終於裸裎相對了。
就像她想象中的那樣,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閃出絲緞般的光澤。他是一個天神般的男人,足以配得上真正的公主,而她不過是鍍了一層黃銅的黑鐵。
“大鷹,抱我!”水落爲他分開了雙膝,心甘情願的奉上自己。
在他進入的那一刻,撕裂的疼痛令她幾乎無法忍受。
有一刻他想退卻,可她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用雙腿環住他的腰部,不讓他有退卻的機會。
在她的堅持下,他屈服了。
劇烈的疼痛之後,水落能感覺他在自己的身體裏面。
“對不起。”心疼的親啄她疼得沁出冷汗的鬢角,他的眼神溫柔又狂野,“水兒,我愛你。”
“大鷹,我也愛你。”
聽到她的愛語,敖鷹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聲,挺身奮進。
她的驚呼來不及逸出脣,就被他的吻封住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感覺如排山倒海般的衝擊着她,讓她失控……
她只有拚命的抓住他,喊他的名字,而他亦用低吟相合。
“大鷹、大鷹、大鷹……”
“水兒、水兒、水……”
這一夜,水落始終不曾閤眼。
她一遍遍的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俊顏,想把他永遠記在心中。她祈禱時間能夠慢一點過去,可——
東方依舊漸漸的白了。
“對不起,我的大鷹。”
*
日上三竿,敖鷹才從美夢中醒來。
他伸出手臂要將她攬入懷中,卻意外的發現大牀上空蕩蕩的。
枕邊放着一封短短的書信、一塊刻工精美的玉佩,以及當日敕封“寶郡主”的寶冊和賜婚的聖旨。
“混蛋,什麼叫‘對下起,阿姊纔是真正的寶郡主’?!”
“該死,什麼叫‘祝你和阿姊白頭到老’?!”
“笨蛋,難道你不知道我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你這野猴子嗎?!”
“……”
看見那個哭溼了一大塊的枕頭,敖鷹的眼睛都赤紅了。
嗯,他決定了,要不惜一切代價揪出這隻逃婚的小野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