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性骨折!
春嬌心頭一凜,驚覺事情非同小可。
“秀築姊,你聽我說,先冷靜下來,不要移動張大哥。”
“好……”她慌得沒了主意。
“你打電話叫救護車了嗎?”
“沒、沒有……”
春嬌離開沒多久,張鐵東就摔傷了,白秀築一時心慌意亂,只記得手裏還捏着春嬌塞給她的文件跟聯絡電話,在驚慌之中,她先打給了春嬌,反倒忘了叫救護車。
“秀築姊,你別擔心,我現在立刻替你聯絡醫院,要他們派救護車上山。”春嬌說道。“我先掛斷電話,一會兒就打給你。”
掛斷電話後,她立刻通知醫院,說明了傷者的狀況,再告訴他們詳細地址,要救護車儘快上山。
然後,她再打給白秀築。
“秀築姊,救護車已經上山了,我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了隨車的急救人員,他會在電話裏頭告訴你該做什麼動作。”她用冷靜溫和的聲音,盡力安撫白秀築。
“好、好……”
從電話裏聽來,白秀築還是很驚慌。春嬌很快的下了決定。
“我立刻就回山上去,別擔心。”掛上電話後,她挑了一處山路轉角,先踩住煞車,再用力的猛轉方向盤。
山路狹隘,但是她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車尾猛地一甩,在山路上劃了個半圈,車頭已經掉轉了方向。
春嬌放開煞車,改踏油門,正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山去時,車下卻發出轟然巨響。
咚!
跑車倏地一震,震得她臉上的太陽眼鏡都掉落在腿上。
她皺起眉頭,再度用力踩下油門,巨響卻再度響起,後輪只能空轉,卻無法行駛。
該死!
她低咒了一聲,熄火之後下車,四處探看了一會兒,纔在車子底盤下,發現了“罪魁禍首”。
原來,她甩尾迴轉時,車尾超過了柏油路面,一顆大石頭剛好就卡進了底盤下,又因爲她不死心的猛踩油門,這會兒大石頭卡得死死的,害得她的車後輪懸空,完全動彈不得。
春嬌站在陽光下,用手蓋住額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坐進駕駛座裏,再度啓動車子,重新戴上太陽眼鏡,再鬆開一顆釦子,用手拉了拉領口,讓冷氣稍微驅逐暑意。她撥了電話給白秀築,想說明狀況,卻發現對方電話中,猜測大概是急救人員佔了線。
她改撥另一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通,一個粗魯的男聲,劈頭就問:“你又有什麼事?”
“我是鎮長。”她故意強調。
“我知道。”成大業咕噥着。他一看見來電顯示,就知道是林春嬌打來的。
“我的車子在山路上拋錨了。”
“關我什麼事?”
“消防隊不是最樂於助人嗎?”
“你丟給我們的工作,老早超過樂於助人的範圍了。”自從林春嬌上任之後,消防隊的雜務就暴增了數倍。
“喔,是嗎?”她滿不在乎的應了一聲,而後理所當然的下令。“我還有行程要趕,所以請你十分鐘內趕到。”
“我、沒、空!”成大業怒吼。
“就這樣。”
趕在成大業反應之前,她掛斷了電話。
炎熱的夏日,讓等待更加難熬。
就算有冷氣的吹拂,但長時間曝曬在烈日下,沒一會兒,她就熱得全身汗流浹背。她試圖關上電動車篷想要遮擋陽光,但沒一會兒就覺得車子悶熱得像烤箱,連冷氣都像是失去效力。
她不想被悶死,但也不想曬黑。
正在左右爲難的時候,救護車的聲音由遠而近,很快的就出現在山路的那一端。在接近她的車時,車速明顯的放慢下來。
春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用停留,儘速上山去,救護車才又加快速度,往山上駛去。
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分鐘。
她熱得頭昏眼花,癱坐在駕駛座上,在心裏默默咒罵成大業。
那個該死的傢伙,要是真的有膽子不來,把她跟車子丟在這裏不管,等到她有辦法下山時,他的皮最好繃緊一點!
汗,一滴又滴,像小雨般落下。
冷氣壞了嗎?她怎麼覺得似乎愈來愈熱了?
這麼熱的天,她難道要捨棄心愛的跑車,自己走路下山嗎?
不行,她是“Sweet Love”的代言人,這身白嫩的肌膚,是要在花卉博覽會的時候,用來做活廣告的,絕對不能曬黑!
正當春嬌熱得頭昏腦脹,進退兩難的時候,車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張黝黑的俊臉探了進來,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嘿,你還好嗎?”陳志明問道,深邃的黑眸,掃過她汗溼的小臉,還動手拿掉她臉上的墨鏡。一滴熱汗沿着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她半敞的胸口。
不知道是因爲那滴汗,還是驚嚇過度,她的身體悄悄的竄過一陣莫名顫抖。
“你熱昏了嗎?”黝黑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
春嬌深吸一口氣,揮開他的手,重新坐直身子。
“來的人怎麼是你?”
“我來不好嗎?”
“我是叫消防隊來。”
“消防隊沒空。”
她不信!
春嬌抓起手機,又開始按起成大業的手機號碼。
陳志明卻伸長了手,搶走她的手機。“你這是屬於交通問題,該歸警察管。”他笑着說道,在車邊蹲了下來,察看拋錨的原因。“嘖,我早就說過,你這輛車底盤太低了。漂亮但不實用。”
“不關你的事。”她最討厭有人說她愛車的壞話。
他雙手撐着大腿,抬起頭來,又對她連連嘖了好幾聲,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大熱天的,我老遠跑來救你,你不但一句謝都沒說,態度還這麼差。你媽媽難道沒教你,要對警察哥哥禮貌一點嗎?”
“我又沒叫你來。”她嘴硬。
“所以,我大老遠跑來討罵挨,是我活該?”
“我可沒這麼說。”
黑眸眯了眯,閃過危險的光芒,俊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還能保持一絲微笑。
“你實在是被寵壞了。”他慢條斯理的說。
春嬌瞪大了眼。
“胡說八道!”她怒叱。
“是嗎?”
陳志明緩緩站直身子,身後耀眼的日光,替他鑲了一圈淡淡的金邊。他背對着光,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所有人都寵着你、順着你,任你爲所欲爲。而你稍有不如意,就用盡辦法,軟硬兼施的非要事事順你的心。”
“不要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
“我是很瞭解你。”
“你來這裏不過才三個多月。”
“三個多月,已經夠久了。”久到他太瞭解,這個小女人有多任性、多固執、多不講理,以及多麼的迷人。
他的語氣,讓她本能察覺到危險。但是,她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個兒心裏有那麼一丁點的怕他。
所以,她故意擠出一聲冷笑。
“久到足以讓你學會,什麼叫做放棄或是失敗了嗎?”
黑眸再度一眯。
“你這是蓄意挑釁。”他慢吞吞的說道。
春嬌眨了眨眼睛。
“犯法嗎?”
陳志明注視着她。
然後,他驀地伸手,牢牢握住她的下巴,健碩的身軀朝她俯過來,薄脣準確的封緘了她的小嘴。
她的雙眼瞪得好大好大,錯愕得腦中一片空白。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在做什麼?
春嬌全身僵硬,完全無法動彈。
薄脣熱烈的揉擦着她,他狂暴的熱吻,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就像是猛獅在襲擊獵物。
這麼霸道的吻,讓她根本無處可逃,他吮住了她軟嫩的紅脣,舌尖喂入她的口中,需索她的甜蜜。
她的滋味,比他想象中更好。
他在腦子裏幻想過無數次,這壞脾氣的小辣椒吻起來會是什麼滋味。卻沒有想到,那張令他又愛又恨的小嘴,軟甜得讓他一嘗上癮,怎麼都吮嘗不膩。
起先,她驚慌失措,本能的掙扎着。
但他將她鉗握得更緊,不但沒有停下這個吻,反而進攻得更激烈。
放肆的熱吻,持續了不知道多久,她只覺得全身都在發軟、在發燙。那霸道的舌尖,舔遍她口內的柔軟,吸吮着她的舌尖,教她顫抖不已。
她喘不過氣來,軟弱的任這個男人爲所欲爲,甚至在他的大手掬握住她胸前的柔軟時,發出嬌膩的呻吟,彷彿她早就期望他會這麼做——
期望?
春嬌猛地驚醒過來。
期望?!
她期望這個男人對她——對她——
不,這不可能!
她被閃過腦中的想法嚇着了。
理智霎時之間全部都跳回腦子裏。她開始像野貓一樣,在陳志明的懷裏奮力掙扎,試圖掙脫他的懷抱以及熱吻。
他還不肯鬆手。
春嬌快不能呼吸了,她掄握粉拳,死命撲打他的寬肩,甚至還狠下心來,用力咬住他那貪婪的舌。
喫痛的悶哼響起,但,也因爲疼痛,他的鉗握驀地變強,而她卻又在同時,不顧一切的掙扎着……
喀啦!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那、那是什麼聲音?
膠合的雙脣終於分開,但春嬌卻仍張着小嘴,驚恐的瞪大雙眼。
她的下巴脫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