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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特助的小羊》 / 佟蜜 / 第2章 / 共21章

察覺自己對那未曾謀面的男子起了微妙的敵意,韓忍冬神色一凜,低沉的嗓音更沉了。“還沒請教小姐怎麼稱呼?”

“小語。你呢?”單莘語又喝了一口酒,忽見他傾身過來。

他身上的熱力混着淡淡煙味逼來,一瞬間迫亂了她呼吸,她愣住,他粗糙的拇指撫過她的脣,她戰慄,心跳加速。他想做什麼?

“Eric。”他收手,指她脣邊。“沾到酒了。”將拇指送回自己脣畔。

他舔手指!她愣看着,看他舔淨酒液,吸吮指腹,與她間接接吻。他姿態慵懶,看他潤紅的舌尖掃過手指,她口乾舌燥,感到陌生的刺激。

“小姐的酒。”酒保送上調酒,打斷曖昧的情調。

單莘語臉色緋紅。她遇上的對手太高段了,他單憑眼光和舉止,就令她心跳澎湃,她招架得住嗎?

“我還設計了不少飲品,有幾樣是果汁和蘇打水調的,不含酒精,要不要試試?”韓忍冬從容微笑,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談感情太麻煩,他寧可在夜店尋找拋棄式的短暫激情,他不要去想她和她的前男友,那與他無關,在今晚,他只要想她,也要她只想着他。

夜纔剛開始,他很期待,脫俗美麗的她,能與他激起什麼樣的火花?

*

之後的發展,單莘語只覺恍惚而不真實。酒精讓她放鬆,她面對的男人很能讓人卸下心防,在情緒低落時,一個溫柔風趣的男人侵蝕人心的速度,比她想像的更快。

一切都很自然地發生。夜越來越深,她不想一個人,當他低聲問她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她只有幾秒的猶豫。她有點醉,酒精軟弱了她的理智,他像個無害的紳士,讓她相信她可以控制事情的發展,踏入幽靜的旅館房間時,她還想着他們也許什麼也不會做,然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不該是個問句,被他抵在胸膛下的嬌軀驚懼地緊繃,明眸蓄滿淚水,疼痛難忍的模樣已證實了他的疑問。

韓忍冬咬牙,強忍衝動。他有點酒意,沒有及時察覺她的反應,她雖然被動,卻對他的挑逗毫無抗拒,他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是第一次!

察覺她的掙扎,他抓住她雙腕,粗聲道:“別動!”與她合而爲一的感覺美妙至極,他幾乎剋制不住亢奮,想要狂野地寵愛她或折磨她。夜晚正美、氣氛性感,爲什麼她偏偏是處女!

不料單莘語誤以爲他想逼她就範,疼痛加上驚恐,她一急,淚水潸然滑落。

她恐慌的眼光宛如控訴他是一頭縱慾的禽獸,讓他的慾望瞬間降到冰點,他陰沈着臉,將右手掌緣塞入她口中,猝然從她體內抽離。

她悶吭了聲,不由自主地咬緊他手掌,一股血腥味蔓延開來,她迷迷糊糊地鬆口,下一秒就被騰空抱起,帶入浴室。

五分鐘後,她已泡在一池溫水裏。

就這樣,她把初夜交給一個認識才幾小時的男人,沒有太多感傷,因爲痛楚佔據了她大多思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浴簾忽被掀開,單莘語瑟縮着往水底沈,驚慌地瞪着闖入的英俊男子。

“一點聲音都沒有,以爲你睡着了。”簡單沖洗過的韓忍冬已換上浴袍,伸手向她。“出來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現在才害怕,太遲了吧?”看穿她的想法,他輕哼了聲,硬是將她撈出浴缸。“如果我想繼續做,現在的我們會在牀上,而非在這裏浪費時間。”

又累又痛的單莘語毫無抵抗地被攬入他胸懷,隨即被貼住小腹的某個灼熱物體駭得瞠大美眸。“你……”他說謊!

“別抱怨了,男人的生理反應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何況我沒有滿足,你指望我‘垂頭喪氣’,未免太不人道。”他惡意地放開雙手。

“啊……”失去支撐的她本能地攀附住他,玲瓏曲線完全貼合他剛健的身軀,聽見他咬牙低吟。

想欺侮她,卻害自己受罪。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替她穿上浴袍,不要去想她的柔膩肌膚。

“長痛不如短痛,剛纔的情況,我想迅速解決對你比較好。你若事先說清楚,也不會這麼狼狽。”他並沒急着要她,花了相當時間與她溫存,但對沒有經驗的她而言,還是太粗魯了。

“我忘了。”他溫熱的胸膛令她敏感地泛起疙瘩,想起不久前的火熱糾纏,肌膚異樣地發燙。

“忘了?”這是哪門子的荒謬理由?“該不會你還忘了自己其實是有夫之婦,今晚是揹着老公出門偷情吧?喔,我忘了,五分鐘前還是處女的你,不可能已婚。”

“我未婚,剛和男友分手,這些都是事實,並沒有騙你。”他忿忿的模樣像是她犯下滔天大罪。“難道只准你們男人風流,卻不準女人找一夜情?”

“我沒有雙重標準,只是有點古板,認爲第一次該是慎重地和心愛的人共度,而非草率地交給剛認識的陌生人。”他沉下聲。“爲什麼?”

“因爲我想做,不行嗎?”他的咄咄逼問激起她的反感,回得挑釁。

“你最好別隨便說那兩個字。”他陰鬱地警告,他火氣正大,不論是怒火或慾火。“女人和男人不同,在有經驗之前,對性不太會有期待。”

“也許我正好是少數會有期待的異類。”

“也許你只是感情受挫,想找個倒楣鬼發泄。”

單莘語俏臉驟然蒼白。“你暗示過我們不該過問對方私事,能不能拜託你言行一致?”

“我絕對尊重你的隱私,但你顯然有所隱瞞,我覺得自己被利用,難道連請你施捨個小小的解釋也不行?”

調酒的後勁正在肆虐,疲累的她不想解釋。“對,我是利用你擺脫處女,你們男人都說處女最補,做都做過了,你佔盡好處,到底還計較什麼?”

“你以爲我是專門採陰補陽的變態嗎?”她真是不可理喻!韓忍冬脾氣也上來了,將她這到牆邊。“問題就出在‘做’,你該不會以爲一個進入的動作就算完事吧,小雨小姐?”

半個小時前的他像紳士,現在的他卻像惡魔,他眸底有黝暗蠻橫的火焰在跳動,像是威脅着要對她做出什麼事,她這才慌了。“你……你如果還想要,請你找別人,要用買的也行,我可以幫你負擔一半費用。”

韓忍冬傻眼。“你建議我召妓?”她居然點頭!

他這輩子還沒這麼想掐死一個女人。

“可是我只想要你。我想要你,所以和你在這裏。我只想要你,不要別的女人。”他逼近她,精實身軀隔着單薄浴袍擠迫她,她的柔軟令他躁熱難耐。他想嚇她,卻也折磨着自己。

她頭皮發麻。“不可能的,我很痛,你不能不尊重我的感覺。”

“你和前男友分手時,也是拿這兩個字當藉口嗎?”

這一問準確地踩到單莘語的痛腳,她怒斥:“夠了!你以爲你是誰,我沒有義務對你解釋!”

“我什麼也不是,只是個碰巧被你挑中的倒楣鬼。”他寒着眼眸。“你被男人拋棄就找一夜情作踐自己,卻不準人問?”

她氣昏了,口不擇言。“那又怎樣?我找一夜情是爲了作踐自己,你則是爲了發泄慾望,難道你的動機就比較正當高尚?莫非我沒哀求你再來一次,傷了你高貴的男性自尊?連在這種時候都想證明你的魅力,未免太虛榮了吧!”

她字字尖銳,刺得韓忍冬臉色鐵青。“原來你面對問題的態度都這麼差勁,難怪那個男人不要你。”

“我——”她語塞,狠狠瞪他,氣紅了眼眶。他憑什麼評斷她?沒錯,前男友背叛他們的感情,她受了傷害,向陌生人尋求慰藉……天哪,她做了什麼?

她被前男友傷害得難道還不夠,現在連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竟然傻得相信夜店的陌生人,蠢得以爲和他走很安全……熱淚潰決,她哽咽出聲,懊悔自己的糊塗。

眼淚,又是眼淚,女人的終極武器。韓忍冬剛冒出頭的歉意立刻煙消雲散,厭煩道:“我討厭女人哭。”

她立刻咬住嘴脣,火速抹乾眼淚,冷冷道:“我不是爲了你哭,輪不到你發表高見。”

她眼底的倔強令他不由自主地讓開,看着她走出浴室,背對着他褪下浴袍,換回衣物。

他懊惱地蹙眉。他承認態度不好,一半是惱她不珍惜自己,另一半是今夜與他想像中的落差太大。

他期望的是她柔順地躺在他懷裏,共享美妙的性愛;她若向他抱怨前男友的不是,他絕對樂意傾聽,但她隻字不提,她的落寞、憤怒、淚水,都是因爲前男友,她牽動了他的情緒,她的心思卻根本不在他身上。

一股又悶又澀又酸的滋味,讓他失常,自己破壞了遊戲規則。

“我送你回去。”

穿戴整齊的單莘語剛拿起手機撥號,聞聲一愣,回望也已穿回衣物的男人,她抿脣。“不必了。”

“現在很晚了,你一個人走夜路危險——”

“我不想讓你知道我住哪裏。”接通了,她低聲道:“桂妏?不好意思,吵醒你……”

怕他糾纏是吧?韓忍冬自嘲道:“我的臉皮不太厚,不會纏着女人不放。”

“我在外面待得晚了點,想請你來接我……嗯,我在……”她向四周張望,像在尋找什麼,跟着忽然一頓。

他冷眼旁觀,知道她想告訴朋友地點,卻想起自己和男人置身旅館,一時編不出藉口,於是無措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領,直到她求助的眼光投來,才道:“離這裏幾個街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我送你過去,讓你朋友在那邊等。”

見她遲疑,他譏諷道:“既然信不過我,外頭就有警局,你去請警察護送你回家,你朋友也不必犧牲睡眠出門。”

單莘語臉紅了,囁嚅半晌。“餐廳地址?”

他報出地址,看着她交代完後掛斷,微腫的眼眸瞧向他。“謝謝……抱歉。”

“下次出來玩,記得挑個風度比我好的男人。”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收買了他的慍惱。她是涉世未深的小羊,玩了超過她負荷的遊戲,就暫且饒過她吧。

“不會有下次了。”

也對,他能夜夜笙歌,她偶一爲之就喫不消了,小羊還是在羊欄裏喫草,少來肉食性動物的地盤爲妙。

他看着她步履蹣珊,飽受折騰的嬌軀有些不穩,卻不肯向他求助,寧可一步步捱到門邊,甚至刻意保持了與他的距離。

他抿脣,勾起一抹難解的弧度,遵守她劃定的界限,悄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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