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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將軍戲女皇》 / 湛露 / 第17章 / 共23章

「赫連爵這個人……我其實也不十分了解。」她覺得這句話並不違心,對於那男人,她所瞭解的遠北他的本性要少得多。「他,是個很難用常理推測的人。」

虎臉男子撇撇嘴,「這是在恭維他吧?看來你對他的印象不錯?」

「我是平心而論。因爲我們評價任何人的時候,都不好用三言兩語帶過,尤其這個人,我不知該怎樣向你描述。」

「聽說赫連爵長得不錯?」

一想起赫連爵那張臉,她脣邊就不禁泛起淡淡的笑意,「的確還不錯吧,否則也不會傳說他放浪不羈,風流……而不自束。」

「這樣的人,爲什麼現在的女皇要把他大老遠地召回來?難道是女皇看上他了嗎?」

君月困窘地別過瞼,「女皇召他回來是爲了國政,而不是爲了什麼私情,如果他一點本事都沒有,女皇絕不可能特地召他。」

「或許吧,不過也沒聽說他回來之後有什麼建樹啊!」虎臉男子口吻輕蔑,「只聽說他周旋在女皇和兩位公主中間,又和丞相鬧得不愉快,這種人一天到晚攪得雞犬不寧的,我還真看不出他有多厲害。」

她瞅着他笑,「那你們現在躲在這裏做什麼?堂堂正正地出去,如果碰到了,就和他一決雌雄不就好了?」

虎臉男子臉色再變,有些生氣的想結束談話,「你懂什麼?我們避其鋒芒也是戰術之一。」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君月笑言,「你也很懂得兵法之道嘛。」

那人正朝外走,忽然回頭盯着她。「你不是個簡單的女子,我會查清你的底細和來歷的。」

她偏頭嫣然一笑。「希望在你查清我之前,我可以知道你們的來歷。不過,我是否也可以要一些東西打發在這裏的無聊時間?」

「要什麼?」

「嗯……比如說買點書給我看,我要的不多,只要三五本就好。」

虎臉男子想了想,點頭。「好,你開個書單,我叫人去找給你。」

「多謝了。第一本是司空皇朝般若尊者的《佛羅那經典》……」

*

全城搜遍都沒有君月的消息,赫連爵的眉峯蹷得更緊了。

「就算是找不到陛下,這羣海盜也不會無緣無故失蹤。」他反覆思忖之後,堅定地說:「再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還有哪裏沒有擦過嗎?」

「都找遍了。」万俟回話,「除了孫將軍府之外,就連周圍的廟宇我們都搜過了,連和尚都沒有放過。」

「孫英呢?這幾天他都沒有到這邊來,他人去了哪裏?」

到達卞城之後,赫連爵一直在海邊一座軍營中辦公,按理說,每天孫英都應該來見他一次,但是連着三天都不見蹤影,

赫連爵的副將回稟,「孫將軍這幾天一直染病在身,所以不能前來。」

「染病?」他冷笑一聲,「病得好巧啊,這麼多年他一直爲國操勞,是該病一病了。既然他下來,那本將只好屈就於他,登門採病了。万俟,備馬。」

走出,一路騎馬來到孫府,門口家丁不認得万俟,口氣強硬地阻攔,「你們是哪裏來的?有沒有給我家少將軍遞過拜帖?別沒頭沒腦地就住裏闖!」

万俟這兩天因爲君月失蹤一事心懷愧疚,一肚子的冤氣不知道住哪裏發泄,聽到對方說話這樣輕蔑,立刻暴怒,「什麼拜帖?去通知你們家少將軍,我們赫連將軍過府探病,讓他出來迎接!」

「不必。」赫連爵從後面走上,手中馬鞭一揚,似笑非笑。「既然人家少將軍病了,當然不能讓人家出門迎接,万俟,還是我們自己進去吧。」

赫連爵看也不看周圍已經嚇得呆若木雞的家丁,直接向裏走去。

走沒多遠,又有幾個人慌張地衝上前阻攔,「赫連將軍請稍等,我們少將軍說了,無論誰來都要先稟告他知道,否則我們會受責罰的。」

「小小的卞城水軍統領,竟然有這麼大的排場?若今日來的是陛下呢?也要站在烈日下苦等嗎?」幽冷地盯了那幾人一眼,赫連爵甩下一句話後繼續向前行。

這座院落遠比他想的要大,走了半盞茶的工夫居然還沒有走到底。

然後,忽然間孫英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還在身上套外衫,像是剛從牀上爬起,跌跌撞撞的樣子,來到他面前,笑道:「赫連將軍怎麼親自過府了?我這幾日生病,沒有到軍前報到,將軍勿怪。」

赫連爵看着他,狀似關切地問:「少將軍生的是什麼病?看你紅光滿面,精神抖擻,這病的發病症狀還真的很奇特啊,」

孫英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光芒,嘴上仍在笑。「一路上跑過來的,難免跑得臉紅耳熱。」說着連續咳嗽幾聲,彷彿胸悶氣短,隨時都要暈倒似的。

有府中的下人連忙攙扶住他,一個下人對赫連爵笑道:「赫連將軍,我們少將軍真的是病了好幾天,今天才剛能下地,不信您可以問榮年堂的大夫。」

「混帳!本將說話,何曾允許你隨便開口的份?」赫連爵陡然翻了臉,「少將軍,府中的下人是該管管了。」

孫英不等他說完,已經揮手給了下人一個耳光,痛斥,「沒眼睛的東西!怎麼敢在赫連將軍面前放肆?沒看到我在赫連將軍面前都要點頭哈腰,低三下四地說話嗎?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爬到我的頭上去?」

赫連爵聞言眉骨微沉,孫英說話夾槍帶棒,指桑罵槐的口氣他如何會聽不出?於是輕輕冷笑一聲之後,慢悠悠地向前走着,一邊又問:「最近海盜有入城跡象,少將軍得到這方面的消息了嗎?」

「海盜入城?」孫英顯得很喫驚,「不可能吧?他們向來只在海上活動,從來不到陸地上來的。」

「難道少將軍覺得我在和你說謊?」

「呵呵,那倒不是。」

「那就請少將軍調派你的人馬幫我全城摟捕。」他盯着對方的眼睛,心中的怒氣已經積蓄到了一定程度。

自從他來到卞城之後,孫英這個人一直陽奉陰違,不主動配合,無論他做任何事,都只能調派自己的人馬去做,現在稱病不見不說,還下令他的部下沒有得到他的手諭,絕不能動一兵一卒。

若不是看在他是地方將領,還有需要倚重的地方,他早就準備對他不客氣了,現在他按捺着脾氣親自來見,也算是給對方一個臺階下,若是孫英遺要推三阻四,他便要準備採取非常行動。

但這一回孫英並沒有故意推託,而是滿口答應,「好,好,赫連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來啊,拿我的調軍虎符給赫連將軍。」

沒多久有人便送來一對銅鑄的虎符,孫英說:「手持這對虎符,將軍可以隨意調派我城內的三萬大軍,這下赫連將軍可以放心了吧?」

他痛快的轉變讓赫連爵心中起疑,但是一時間也找不出破綻,於是他沒有再留在孫府,隨便客套了幾句勸對方靜心休養的話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只是纔剛走出將軍府,忽然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人從不遠處的街道一閃而過,他敏銳地看到那個人的人影,心頭一動,低聲吩咐,「万俟,跟上那邊那個人,看他去哪裏?」

万俟一閃身就跟了過去,片刻後悄然返回,低聲回稟,「將軍,那人進了孫府一個側門。」

赫連爵眸色幽深如墨,「看他剛纔手中好像拿着幾本書,你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書齋,問老闆是否曾經賣給一個這樣的人書籍,再問問對方是否常來買書,買的都是什麼?」

万俟領命再次離開。

回頭看着孫府的牌匾,赫連爵心中冷冷一笑。如果他猜的沒錯,孫府中必然隱藏着巨大的祕密,剛纔那個人的膚色不同於一般的卞城百姓,很像傳說中的海盜。

身爲卞城守將,孫家與海盜作戰多年,功勞卓着,難道他們竟敢與海盜私下勾結嗎?

*

君月從那個叫楊子的人手中接過幾本書,微微一笑。「多謝了。」

他沒好氣地抱怨,「就這麼幾本書,讓我跑了大半個城。這個叫佛什麼經的書是什麼東西?我怎麼一句話都看不懂?好幾個書齋都沒得賣,難道是天書嗎?」

她笑得很和善。「不是天書,只是一本很高深的佛家經典,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講給你聽。」

「算了吧,我可不要聽這種貓叫一樣的唸經。」楊子擺着手,匆匆出門,君月悠悠一笑,手指撫摸過書皮上的幾個字。

《佛羅那經典》。這本書在血月國喜歡讀的人並不多,買到它實在是不容易,但是她要這本書的目的並不是爲了讀,眼下她還沒有鎮定自若到有閒情逸致去研究經書,只是當自己被困於這方寸之地的時候,她必須盡一切努力將自己的消息通報到外面去。

但……從書齋買到這本鮮有人購買的經書,只不過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赫連爵現在一定忙於四處尋訪她的下落,是否能發現這一點小小的蛛絲馬跡,從而找到她的所在呢?

這是一個勝算不大的搏注啊。

万俟氣喘吁吁地追上了赫連爵,「將軍,孫府附近有三家書齋,都說剛纔有個個子高大,膚色黝黑,口音好像外鄉人的男子去買書,書單在這裏。」

接過書單隨意一瞥,瞳眸立刻凝注在其中一個書名上——《佛羅那經典》。

万俟發現他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就好像是發現獵物之後的激動,急忙問:「將軍,這書單說明什麼了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也許是府內有人要看這本書?」万俟還不敢確定這個消息背後的答案是否與君月有關,儘管他更加熱切地期待。

赫連爵無聲一笑,五指捏緊手中的書單,堅定地搖頭。「錯不了,陛下就在孫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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