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妤坐在婚紗公司的貴賓造型室裏,任由髮型師在她頭髮上吹吹整整,彩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美容師在她手指上做水晶指甲。
天啊,她真的感覺如在夢中,因爲阿冕不但向她求了婚,而且她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就是他們結婚的日子!這真的很瘋狂!
他說他的朋友已經幫他連絡了教堂,神父已經到了,也已經訂好了喜宴——雖然只有兩桌。
總之,她不相信也不行,因爲她的婚紗就在一旁,待會兒就要換上。
他們真的十點就要去教堂結婚了嗎?
他沒有告訴她明確的理由,只含糊地說,因爲他爸媽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她,而他擔心他父親會耍手段逼他們分手,所以先下手爲強。
他父親會耍什麼手段逼他們分手?他爲什麼會這麼擔心?擔心得連夜策劃了這麼倉卒的婚禮?
她心中有無數疑問,但她沒有追根究柢,也選擇相信他。
她相信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這段時間累積的感情足夠令她信任他,既然她決定賭一賭,將自己的未來交給他,那隻要跟着他的腳步就行了,這是爲人妻最基本的信賴不是嗎?
至於他爸媽不喜歡她的這個問題,她相信是可以克服的,只要以後她對他們多用點心不就行了嗎?她絕對不會讓他夾在中間難做人的。
“好了。”
聽到彩妝師嘴裏說出這兩個字,姝妤不由得鬆了口氣,因爲她已經在這張椅子上坐了兩個小時了,真的真的很想起來走一走。
“可以走了嗎?”子冕走了進來,換上畢挺西裝的他,份外英挺迫人。
“很抱歉弄了這麼久。”彩妝師解釋,“因爲要蓋掉新娘子臉上和手上的傷,所以多費了一點時間。”
“很謝謝你們的幫忙。”致謝後,他走向姝妤。
看到她的剎那,他明顯眼睛一亮,眼裏寫着驚豔。
姝妤羞澀的看着他,臉紅心跳。
他緩緩走向她,在她身前停住,輕輕執起她的下巴。
室內多餘的人識趣地退了出去,沉醉中的兩人眼裏只有彼此,根本不知道另外三個人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姝妤,你真的好美。”他將她帶進懷裏,脣熾熱的捕捉到她的,兩個人深情擁吻。
好一會兒,他們靜靜的擁抱着,直到有人來叩門。
“冕少,該出發去教堂了。”是他的心腹尚偉。
“知道了。”他低首看着她的脣,口紅都被他吻掉了。“看來你要再補妝一下了。”
“如果育菱姐知道我今天結婚的話,一定會很想來看看我。”補着口紅,她若有所憾地說。
不能告訴她爺爺以及赫連家的親友們,育菱姐是唯一能參加她婚禮的朋友。
他看着鏡裏的她,微微一笑。“我已經通知她了。”
姝妤驚喜地轉身看着他。“真的嗎?”
他笑着點頭。
她感動地走向他,投入他懷中,將頭靠在他胸膛上。“謝謝你,替我想得那麼周到。”
他親密的摟住她的楚腰。“因爲太匆促了,我很抱歉無法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我大哥的婚禮很盛大,比較之下,你一定會覺得很委屈。”
姝妤搖搖頭。“我不想要盛大的婚禮,形式對我並不重要,如果跟一個不愛的人結婚,再盛大的排場也沒有用。”
她這是有感而發,訂婚時,她身上的首飾和婚紗就高達五千多萬,但她一點都不開心,旻曄哥也一樣。
“等我爸媽接受你之後,我再補償你,到時再舉行一次婚禮。”他明白她不是個虛榮的女孩,她不在意,但他在意。
她的日子過得很辛苦,他想給她最好的,身爲老公,如果連一個像樣的婚禮也不能給心愛的女人,那就不配說愛她這兩個字。
“舉行婚禮就不必了,我們去拍婚紗照。”仰着小臉看着他,姝妤興致勃勃的提議,眼裏流動着光采。
他低頭瞧着她。“你想拍婚紗照?”她的心願好小,不要珠寶名品,而是隻要拍婚紗照就滿足了。
“因爲你拍婚紗照一定很帥。”她已經迫不及待的在腦海裏想像他們在婚紗照裏要擺什麼姿勢了,她想在楓林裏面拍,也想到海邊拍……她是不是太貪心啦?
“這句話應該我說纔對吧!”他溫柔的凝睇她,好看的薄脣微微一笑。“你拍婚紗照一定很美,老婆。”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你叫我……老婆?”
好陌生的稱呼,但是——好幸福哦!
被他叫老婆的感覺好幸福,她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她要跟相愛的人結婚,不要跟沒有感情的人結婚!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傳來。“冕少——”尚偉想要催促,又不敢太冒犯。
這是一件奇怪的事,冕少凌晨三點打電話把他挖起來,派給他一堆工作,張元和高建君也同樣接到他的電話,同樣被指派了一堆工作。
他們被叫起來的原因都一樣——冕少要結婚了!
真的是有夠驚嚇的,冕少要跟他隱身在日本料理店當小弟時認識的女孩結婚,一個服務生,毫無背景可言,而且聽說還被公司的方董事打得半死。
他們很納悶,因爲不久前,他們幾個還在替冕少調查亞洲百大富豪家裏還有哪些沒出嫁的千金。
他們以爲他一定會選一個最夯的美嬌娘來跟冠少、堂少、皇少一決高下,沒想到他卻挑了一個最不起眼,顯然對他毫無幫助的女人。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魅力,能令他們冕少失去理智決定娶她?他們幾個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原因。
前途堪慮啊,他們真的很替冕少擔心,只但願血濃於水,主席總裁再怎麼不高興,也會替自己兒子留條後路,不會從此把他打入冷宮,但願!
*
姝妤緊張的躺在大牀上,背僵硬得像塊木板。
這裏是飯店,子冕說在飯店住一晚再回去,也就是說,他的父母家人明天才會知道他們結婚了。
他在洗澡,而她已經洗好了,躺在超級舒適的大牀上,兩邊還垂掛着浪漫的白紗,花瓶裏插着一束鮮紅欲滴的玫瑰,室內的燈光很幽柔,點燃的香精蠟燭散發着迷人的幽香。
她已經躺了二十分鐘,但還是睡不着,她還沒適應兩人已是夫妻的事實,也還不適應待會兒要跟他躺在同一張牀上。
今晚他們會成爲名副其實的夫妻嗎?
初夜是不是會很痛?
她一點經驗都沒有,如果她痛得叫出聲怎麼辦?那樣會不會很糗?
她真的應該多吸收點這方面的知識才對,唉……
開門聲令她渾身震動了一下,他出來了。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四肢連動也不敢亂動,緊緊閉着眼睛,用耳朵感受他的動靜,微妙的緊張氣氛拉緊她全身的細胞。
他倒了杯開水喝,他查看着手機,他關掉了手機……驀然間,他上牀了。
屬於他的另一半牀墊立即微陷下去,一具溫暖身軀將她納入懷中,她的心猛然一陣悸動,他溫熱的雙脣已經找到她的脣,迅速吻住了她。
大嫂盼婕目前沒有喜訊,懷孕是她唯一能勝出的籌碼。
雖然讓她這麼年輕就做媽媽,對她感到很抱歉,但這能保護她,一個新生命的形成會對他父母造成衝擊,他十分了解這一點,因爲他爸爸非常重視血源,縱使在外面有許多情婦,也不曾跟那些情婦生下孩子。
孕育一個孩子不簡單,應付他父母也不簡單,未來她將會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