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烈,你要做什麼?”紅葉在這危急地一瞬間,急忙握住他的大掌。她只是開個玩笑,他該不會真的想殺豔娘吧?
“她逼你接客,就得死。”歐陽烈麓冷的目光不離豔娘臉上,冷冽的嗓音裏無一絲溫度。
“紅葉,我的小祖宗,我真的沒有通知少主,是少主自己找來的,你快跟少主解釋清楚啊!”
豔娘嚇得快魂飛魄散了。她雖然知道少主喜怒難測,但沒想到頭一次見他發火,卻也即將命喪於他手中,紅葉這丫頭果真是她的剋星。
“豔娘沒有逼我接客,我剛纔是開玩笑的。”紅葉慌忙解釋道。原來是她誤會了,這下子豔娘心裏可怨死她了。
歐陽烈黑眸微眯地望着懷裏着急的小臉,還有軟倒在地上拼命點頭的豔娘,回想起方纔踏進天香樓時兩人的對話。
“把話說清楚。”
“一開始,豔娘不知道我是誰,的確是打算這麼做,但在知道我的身分後,她連想都不敢想了。這一個月裏,她對我悉心照料,我的傷纔會好得那麼快。”在他精銳目光的逼祝下,紅葉雙眸微斂,心虛得不敢迎視他的目光,小手把玩着他的衣襟,緬聲的解釋。
“真的?”歐陽烈問着軟倒於地的豔娘,看到她點頭如搗蒜後,胸口的怒氣這才消退,但在瞥見懷裏人兒翠薄的衣着後,濃眉再次緊皺。
“那你這一身的衣裳,又作何解釋?”
紅葉因保住豔孃的命正鬆了口氣,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只得硬着頭皮回道:“我……穿着……好玩的。”
頭上傳來不悅的冷哼,警告地將纖腰上的手收得更緊,紅葉識相地不敢哼一聲。
“這些人又是怎麼一回事?”凌厲地黑眸掃過一羣拼命抓癢的人,有的人身上己抓出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更是癢得在地上打滾、哀叫連連。
豔娘知道已逃過一劫,這才勉強爬了起來,簡短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些人,就交給你們去處理了。”歐陽烈頭也不回地交代身後的五人,接着俯首朝懷裏的人兒低道:“至於你,我們還有一筆帳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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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不想見我?你可知我找你找到快發狂了。”
她人平安在天香樓,豔娘卻沒有主動告知他,加上先前的誤會,想也知道是她不想見到他,遂而威脅豔娘。
針對這一點,他是該發怒的,但至少此刻她平安在他懷裏,他可以暫且不計較,也想聽聽她怎麼說。
紅葉輕嘆了口氣,抬眸注視他深沉的黑眸,食指輕劃過他臉上剛硬的線條。“其實我正淮各叫豔娘通知你我人平安在這裏。之前不想見你的原因,是我還在生你的氣,氣你想殺姐姐,更氣你對我的不信任。”
“現在呢?”大掌將她頑皮的食指包裹住,另一手將她因汗溼黏在臉上的髮絲勾到耳後,讓他得以看清她任何細微的表情。
“烈。”她嘆了口氣,“對你的感情,一直以來是很複雜的,從最初的畏懼厭惡,到逃避不想面對,一直到最後的喜愛,相信我好嗎?我是真的愛你,只是這份感情被太多情緒覆蓋住,讓我一時無法看清。”
她明白他的不信任,但仍希望他能相信她,這樣兩人才能心無芥蒂地廝守一生。
“你確定你現在真的看清了嗎?你該知道你的每一句話,對我而言都是重要的。”
凝視她的黑眸有抹壓抑的狂喜,即使心底已相信她的話,但仍想再次確認。對她,他付出太多,得到太少,他已經沒有耐性了。
“歐陽烈,我真的愛你。”紅葉嬌媚的臉上揚起一抹燦笑,主動吻住他的薄脣,知道他終於相信她了。
“我心亦然。”他回吻她,轉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一場激情再次展開。
紅葉雙臂主動勾住他的脖頸,嬌軟的身子迎向他,任由他在她身上點燃絢爛的火花,直到兩人筋疲力盡爲止。
“一直忘了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天香樓的?”
紅葉打了個哈欠,依偎在他懷裏。如果不是豔娘說的,那他爲何會知道她人在這裏?
“我遇上了迷昏綁走你的人。”他淡道。
紅葉根本就不需問那個人的下場,想也知道那個人絕不可能活命的。
“烈,我的婚禮想在梅峯鏢局裏舉行。”紅葉螓首偎在他脖頸間,眼皮無力地垂下,在他耳畔低喃。
“好,就依你。”將她身子緊緊摟抱在懷裏,在她疲倦的小臉上落下細吻。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一定會做到。
“我想睡了……”她模糊不清的咕噥着。
“好,快睡吧!”他在她耳畔柔聲輕哄,兩人猶如交頸鴛鴦般地相擁入眠。
一個月來,未曾好好睡上一覺的他,緊摟住懷中的人兒,總算可以安心地入睡了。
* * *
豔娘恨恨地瞪着眼前五人,尤其是看向桂姨的目光,怒火更熾。
“毛桂香,你可真夠朋友,也不會開口替我跟少主求情!”
桂姨氣定神閒地嗑着瓜子,無視好友臉上的怒氣,淡道:“遇上紅葉的事情,少主是不可能聽勸的。更何況我們幾人當下真以爲你硬逼紅葉陪客,若真是如此,別說是少主了,我們五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桂姨雙目流露出寒光。無論誰動了紅葉,就是與整個毒王谷爲敵。
“沒錯,桂香說的對。”金、銀婆婆和老趙異口同聲地說道,就連沉默的莫言,眼裏也有警告的意味。
“喂!你們五個人沒必要這麼嚇我吧?何況我也沒爲難過紅葉,反倒還小心侍候着她,結果還反被這丫頭擺了一道。”說到這件事豔娘就一肚子氣。她這是招誰惹誰啊!
佳姨見她氣怒的模樣,反倒笑得十分開懷。她深知好友鬱悶的心事,笑着出聲安撫,“好了,你就彆氣了,我們大家找了紅葉一個月,急都急死了,謝謝你盡心照顧紅葉。”
“甭說了,這丫頭難纏得很,遇上她,我也認了。”
豔娘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在現在人已平安地交到少主手中了,她也可以鬆口氣了。
她沮喪的話,讓五人不由得紛紛笑出聲來。
“桂香,我總算明白你爲何會說這丫頭讓你又愛又氣,但卻無法討厭,只想對她更好。”豔娘搖頭嘆氣,忽地有感而發,也跟着大家笑出聲。
紅葉這丫頭聰慧頑點,雖然有時令人氣得牙癢癢的,但卻不會太過分,懂得適可而止;而且對她好的人,她會記在心上,那人有難,她會盡全力保住他。
“這也是爲什麼我們大家會這麼疼愛這丫頭的原因了。”老趙笑道。
紅葉在無意間又收攏了一個人的心了,這就是紅葉的魅力。
久未齊聚一堂的六人,在笑鬧過後,嗑着瓜子,說着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
時間就在閒聊中流過,直到曙光乍現,大夥才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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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寧城,觀音廟旁的月老廟前。
紅葉強拉着歐陽烈站在月老廟前,虔誠地許下心願後,將兩人手上的紅線綁在月老廟旁的榕樹上。
“聽金婆婆說,當年你們就是在這帶走我的。”
紅葉環視周圍,依稀有着模糊的記憶。原來當時月老已爲兩人牽好紅線了。
“沒錯。只是沒想到,我竟會對一個要拿來試毒的玩物動了真心。”
歐陽烈雙臂環胸,峻酷的臉孔上有抹自嘲,無禮睇着用木頭雕刻而成的月老神像。他纔不信鬼神,他只相信他自己。
他的話讓紅葉不滿地輕捶他一記,卻反倒被他摟抱入懷,她噘嘴不滿地嘀咕,“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誰說我後悔來着?你可別又亂使性子了。”
他警告地說。老是在她後頭追,爲免自己心力交瘁,他還是盯緊她比較好。
“烈,別再生大家的氣了,好嗎?這次如果不是大家幫助我逃出谷,我也不可能認清自己的真心。”雙臂環抱住他的腰,清澈的眸直視他眼底,懇求地說道。
這一路上,她看在眼裏,知道他並未完全原諒大家,而禍是她惹出來的,殘局當然要靠她收拾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忠,一羣叛徒。”歐陽烈冷哼道,但火氣似乎消退了些,沒有前些日子那麼忿怒了。
“那麼我們就得感謝這羣叛徒了。”
紅葉朝他揚起一抹燦笑。她知道他最終還是會原諒大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鏢局吧。”
他催促着她。因爲知道她想來這裏看看,一夥人才先繞道來這裏舊地重遊。
“好。”任由他牽着她的手,她不捨地頻頻回頭望着榕樹上方纔綁上的紅線。
當年,五歲的小女孩,在這裏遇上十五歲的少年,經過一番波折,如今十六歲的少女,和二十六歲的男人,終於有了結果。
或許,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
不再多想,勾住他的手臂,迎向前頭等候的五人。
相信爹孃、大哥、姐姐會很高興她說服歐陽烈要在梅峯鏢局裏舉行婚禮……
一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