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低沉的嗓音輕柔地喚道。
“什麼事?”
“你真把我當成老趙和谷內那羣笨蛋,可以任你要得團團轉嗎?”嚴峻的臉孔一沉,咬牙低吼。
這丫頭真以爲可以任意愚弄他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烈……別激動,有話好說。”
紅葉臉上的笑容搖搖欲墜,嬌軀下意識地後退,但可憐的她再怎麼退,仍是逃不開他的懷裏,只能努力安撫他的怒氣。
嗚……這男人也未免太難討好了吧?說真話也不行,說假話更慘,他到底想怎麼樣嘛?
“閉嘴!”吼聲方落,火熱的脣舌迅地攫住她的粉脣,不再讓她有惹怒他的機會。
在他脣舌狂烈的肆虐下,紅葉在神智渙散前,腦中掠過桂姨戲謔的話。
他又對她不規矩了……
* * *
湛藍的穹蒼,浮雲悠遊,恁是逍遙自在。
“唉!”一聲低嘆,來自手執桃花、垂頭喪氣的紅葉口中。
籠中鳥,一如她現在的寫照。
隨着年紀的增長,她愈來愈覺得自己猶如籠中鳥,被困在這毒王谷,不得動彈。
四年前逃走失敗後,歐陽烈開始每天都派人輪流固定在出谷處巡守,以防她再次逃走,對她也採取緊迫盯人的態度。
仰首再次輕嘆。難道她真要一輩子被困在這毒王谷裏了嗎?
莫言遠遠即瞧見坐在桃花林裏咳聲嘆氣、把玩着手裏桃花的紅葉,腳步無聲地朝她走近。
“爲什麼咳聲嘆氣?”
“莫大哥你回來啦!” {小‥ 說%之∥家~獨P家%制¥作*}
紅葉聞聲驚喜地回首,含笑瞧着莫言在她身旁坐下。他奉歐陽烈的命令出谷一趟,她已經七天沒有看到他了。
“嗯。”他輕哼,從懷裏拿出一個紙袋,遞給了她。
“哇!是菱角酥!”
紅葉打開紙袋,雙眼發亮,興奮地大叫,一掃方纔鬱悶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喫了起來。
莫言眼裏有抹溫柔,脣角微勾,側首瞧着她喫得心滿意足的模樣。知道她嗜喫糕點,若是出門總會帶些點心回來給她,這似乎已成爲谷內衆人心照不宣表示疼愛她的方式了。
“這片桃花是你種植的?”
環視兩人身後佔地不小的桃花林,總覺得這些桃花顏色太過妖豔,不似一般的桃花。
“這是醉桃花,聞久了會有短暫昏眩的情況發生,若是再加上我培植的夢菊花香氣,兩種毒混在一起,就會變成迷亂人心的春藥。”
紅葉清麗的小臉上有抹詭異笑容,她好笑地看着身旁的人雖未開口,但卻瞬間皺起眉頭。
“莫大哥,谷外好玩嗎?”咬了一口菱角酥,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莫言沒有回答,僅是擔憂地望着她。
早己預料到他的沉默,紅葉小臉上的笑容有抹苦澀,她垂首低語:“莫大哥,你一向是最瞭解我的,我不能害你,可是我真的想離開毒王谷,我渴望與自己的家人團聚。”
有一次金婆婆說溜了嘴,提到他們是在懷寧城的觀音廟前遇上年僅五歲的她,她想走一趟懷寧城,去尋找她的親人。
“少主不會放你走的。”從前的他不會,更何況現在少主對紅葉的佔有姿態是如此的明顯,這輩子少主都不會放手的。
回想起四年前,他奉命出谷辦事回來,剛踏入谷內,即聽到紅葉逃出谷被救回來的事,還記得當時他心急如焚要去找少主求情,哪知竟破天荒看到少主親自喂紅葉喝藥,當時他震愕得瞠目結舌,久久無法回神,懷疑自己看錯人了。
“我知道。”她苦笑低嘆。
看着一向開朗的她,卻老是因爲這件事而愁眉不展,偏偏對此事,他卻無能爲力。不僅是他;谷內衆人有誰敢幫忙她逃走,除非那個人不要命了。
“你該回去了。”
她在這待太久了,爲免少主親自尋人,她還是儘早回去得好。
莫言率先起身,朝她伸出手,等待着她。紅葉猶豫了會,雖然想在這多坐一會,但真怕如他所言,那個男人真來找她,只好認命地伸手握住他的手欲起身,但或許是坐太久了,腳步一個踉蹌,跌入他懷裏。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身後忽地傳來一道暴吼,址方在莫言懷裏站穩腳的紅葉嚇得再次軟倒在莫言懷裏,好在莫言及時摟抱住她。
這一幕看在歐陽烈眼裏,只覺得兩人捨不得分開,胸口狂燒的妒火幾乎將他淹沒。冷不防地,他倏地出掌,在莫言胸口重創一掌後。鐵臂一伸,將紅葉強摟入懷中。
“莫大哥!”紅葉小臉發白驚叫道。
莫言手撫着胸口,嘔出一口血來,雙眼坦然地直視着歐陽烈,淡道:“你誤會了,她只是妹妹。”
歐陽烈不發一語,黑眸深沉地注視他許久,摟着紅葉離開時,淡淡地拋下一句警告的話:“以後,離她遠一點。”
* * *
“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就出手傷人!是我跌倒了,莫大哥好心扶我一把,我們之間又沒什麼!”
一回到屋內,紅葉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他太過分了,怎麼可以下那麼重的手,想到莫大哥嘔血的那一幕,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太惡劣了。
“你心疼了嗎?”
歐陽烈雙臂環胸,高大的身子倚靠在窗欞邊,黑眸如炬審視着她小臉上的氣忿。
“你胡說什麼!”
紅葉警覺到他淡然語氣中暗藏的戾氣,她敢發誓,若是她回答是,莫大哥可能會性命不保。
“你喜歡莫言嗎?”
莫言說他誤會了,只是將她當成妹妹。那她呢?
她對莫言又是抱着何種感情?他曾多次瞧見兩人單獨在一起,莫言話雖不多,但面對她總會難得的多說幾句,而她每回笑逐顏開的表情,更是說明了她喜歡莫言的陪伴。
“當然喜歡。”瞥見他迅速陰沉的臉孔,她連忙解釋道:“就如同谷內所有人一樣喜歡,他是莫大哥啊。”
“那我呢?”
莫言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如同谷內所有人一樣,那他對她而言呢?也是如同一般,還是更差呢?
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紅葉一時慌了手腳,總不能叫她說實話吧?雙眸不敢對上他,她吞吞吐吐地說:“就……這樣……”
“怎樣?”高大的身軀離開窗,大步地走向她,在她閃躲前,快一步出手將她困在懷裏,用食指勾起她尖巧的下顎,黑眸不容她逃避,逼視着她慌亂的眸光。
眼見逃不開,紅葉嘆了口氣,貝齒輕咬下脣,雙眸勇敢地迎視着他。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明知道我的回答你不會想聽的,這樣你還要硬逼我說嗎?”
兩人對峙許久,峻酷的臉孔緊繃,拇指輕撫她的粉脣,黑眸底的光深沉難測。
“總有一天,我會要你親口說出我想聽的答案來。”
紅葉聰明地揚脣微笑。這個話題她最好不要接,免得激怒了他,她也完了。
“以後不准你再單獨見莫言了,如果你還想他繼續當你的莫大哥的話,最好離他遠一點。今天的事再發生,我不敢保證莫言是否還有命活下來。”
再有下次,他不敢保證莫言還能在他手中存活……
“你……”紅葉氣惱地瞪着他,不甘受他威脅,但也不敢懷疑他話中的真實度,大不了不要單獨見莫大哥就好了,她自有辦法。
歐陽烈挑眉,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知道了。”紅葉不情願地應道。
“這麼不情願,莫言對你真有那麼重要?”
她的神情和語氣說明了她的不情願,令他不得不懷疑,莫言真如她所言只是她的莫大哥?
“烈,再這樣下去,你很快就會跟趙爺爺一樣,疑心病那麼重。”
紅葉以一種不敢苟同的眼光注視着他,還一面搖頭嘆氣,似是極其無法忍受。
這丫頭!歐陽烈又好氣又好笑,原本不悅的心情,被她的表情給逗樂了,峻酷的臉孔揚起一抹笑意,大掌輕撫她細緻的五官,黑眸底的光變得深濃。
察覺到他想做什麼,紅葉雙手急忙推拒他胸口,陪笑道:“我去竈房,做你喜歡喫的雪花糕。”
“我現在不想喫。”他現在比較想喫她。
大掌輕易扣住她的雙手,薄脣迅速地攫住她的脣。紅葉從一開始的掙扎、不願開口,到最後腰間一喫痛,開口呼痛的同時,被他的脣舌長驅直入,再一次被迫與他同陷激情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