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人一聽到她的話全都翻了翻白眼,不明白爲什麼一個謊言她可以堅持的一說再說。
“夠了,是我們把你寵得太任性了。”艾錢多臉色一沉,“反正等一下你就是要給我笑,今天這個合作對象談得順利的話,我們還能看看是不是能攀得上交情,如果不行的話從明天開始,你就從我列出來的相親名單裏面照三餐去相親,相到你嫁出去爲止。”
“爸!”真是太過份了!頭一次看見艾錢多這樣對艾之蘋發火,衆人全都噤若寒蟬不敢跳出來幫她說話,就怕掃到颱風尾。
就在艾家人爭吵告一段落,包廂的門也在這吋被打開,一排穿着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最後是一個由助理扶着走進、臉色蒼白的男人。
“讓你們久等了,這是我們總裁,天馬朔一先生。”藤田將天馬朔一扶好就座以後,開始介紹,“總裁,這是艾先生一家。”
天馬朔一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但是他的視線卻一直落在那個低着頭的小女人身上。
她知道今天來的人是誰的話,應該會很熱烈的抬起頭來看看他,畢竟他現在可是她父親極力爭取的“金主”!他嘲諷的想着。
如果沒有看過藤田給的報告,他還不知道她是如何的愛錢如命,在已經有婚約在身了,甚至在回到臺灣的第二天後還不停的在社交圈裏尋找斬獵物。
而現在看到她的家人們不停露出討好還有奉承的表情,讓他更是感到不屑。
果然什麼樣的家庭養出怎麼樣的女人,她的嫌貧愛富怕就是從這裏來的吧!
艾錢多積極的打着招呼,試着與天馬朔——攀談,但是卻頻頻碰了軟釘子,不得己他看向今天的重點人物,但女兒卻仍是低着頭不作聲一副想置身事外的感覺。
他咬了咬牙,雖然生氣卻不能在貴客面前表現出來,努力堆起笑的開口介紹。
“天馬總裁,這是我唯一的獨生女。”他推了推坐在一旁的女兒,催促她道:“還不快點跟天馬總裁打聲招呼。”
“你好。”艾之蘋心不甘情不願的抬起頭,匆匆瞄了一眼,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楚又低下頭。
坐在對面的是什麼總裁她都不想知道,只想就這樣什麼都不說不動表達她的抗議。
“我想……艾小姐對我似乎抱有敵意?”天馬朔一第一次開了口還是帶着濃濃的嘲諷。
“哪兒的話。”艾錢多快速反駁。
“就是啊!沒有這種事,我小妹只是害羞了點……”艾強也幫腔道。
“是嗎?我可不這麼覺得,畢竟艾小姐從剛剛到現在好像都沒正眼看過人,原來這就是一個有家教的小姐有的禮貌?看來這場以聯姻爲前提的合作案似乎對你們來說不是那麼的重要?”天馬朔一句句帶刺,就是要逼得那個該死的小女人抬頭起來看他。
她不是很拜金嗎?她不是想找個有錢的丈夫嗎?難不成他的名聲還沒辦法吸引她看他一眼?
期待她抬頭卻又不希望她真如想像中拜金的形象,兩種矛盾的情感在他的腦海中拔河掙扎。
“蘋蘋。”
“小妹!”
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卻同樣都是變相的在催促着她抬起頭來賣笑,艾之蘋忿忿地想着。
算了!看在他的名字裏同樣有個朔字,她可以勉強的抬頭看一下——
一抬頭,艾之蘋卻傻了眼,那熟悉的臉龐下就是她日夜思念的阿朔嗎?
“阿朔……阿朔……是你嗎?”
“抱歉,艾小姐,我有見過你嗎?”天馬朔一冷靜的回望着她,態度全然的冷漠,完全當她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如果沒有的話,請稱呼我的姓,因爲名字是我的家人才能稱呼的。”
聽見他無情冷漠的回答,艾之蘋愣愣地回望着他,無法理解他爲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難道他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阿朔?
不,不可能的!他的臉、他的眼她都牢牢的刻畫在心頭,他絕對是她認識的那個阿朔沒錯。
“阿朔你忘了我嗎……我們一起生活過的,難道你都忘了嗎?”她焦急的說。天馬朔一冷冷的看着她臉上的焦急擔心,只覺得令他作嘔。
要是真的會擔心他,真的將他放在心上,她會離開他嗎?只不過換了個身份卻讓她換了張臉,那份討好還有焦急現在只讓他覺得不齒。
藤田見自家主子沒有回應,出聲打圓場,“抱歉,我們總裁前些時候出了車禍,所以……”該忘的都忘了。
車禍?“有沒有怎麼樣?你臉色好白……”她擔心的頻頻發問,甚至忘情的伸出手想碰他,不只嚇傻了一旁的家人,就連天馬家坐在一旁的隨扈也都嚇傻了眼,一時之間忘了出手護主。
她的手卻被天馬朔一無情的揮開,她的小臉上頓時浮現錯愕,不明白前些日子還會與她甜蜜拌嘴的戀人,這時候爲什麼翻臉不認人?
“阿朔……”爲什麼?
天馬朔一使個眼色,藤田馬上明白的請艾家所有人還有隨扈們走出包廂外,“清空”場地讓主子還有艾小姐密談。
“阿朔,你到底怎麼了?你怎麼會不認識我了?”
天馬朔一冷冷一笑,“艾小姐,我當然認識你了。”
艾之蘋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卻被他接下來的話狠狠打碎。
“就我所知的艾小姐,拜金名號在臺灣甚至日本的社交界都是有名的,不但和日本有名的商社公子訂婚,甚至回到臺灣後也不放棄的繼續跟有錢的貴公子們相親,打算從中挑選一個當做長期飯票不是嗎?”
她慌張的搖了搖頭,急着想反駁。“不是的,阿朔,不是的,你聽我說……”
那些都不是真的,即使她真的出席了那些相親宴,但是她是不得以的,而且她也很努力的在搞破壞了啊!
“艾小姐,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令尊想要跟我合作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只要一個條件。”而這就是他的報復。
“什麼條件?”艾之蘋不懂他爲什麼會把話題轉到這裏來。
“我要你。”
要她?這句話好曖昧啊……
“阿朔,我本來就是你的妻子啊!”那教堂中的許諾還有京都的煙火,難道他也都忘了嗎?
他冷笑出聲,“妻子?艾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嗎?你以爲憑你在社交界有名的拜金名聲有資格坐上我天馬家族的少夫人的位置?更何況我要什麼女人沒有,你的條件又有好到讓我爲你瘋狂,甚至動了讓你成爲我妻子的念頭嗎?”
她臉色霎時刷白,抖顫的聲音不敢置信的開口,“那……你的意思是……”
“就算你再怎麼人盡可夫,但是我相信一個“千金小姐”,應該不會像公關小姐那麼來者不拒,身子應該乾淨多了,所以我打算讓你成爲我的情婦,這樣對你算是優惠的了。”
情婦?在他眼裏她竟然只比公關小姐好上一點?
“阿朔……”
“艾小姐,請稱呼我的姓。”天馬朔一不耐煩的提醒她的健忘,“當然如果你答應我的提議的話,我不介意你在牀上喊我的名字。”
艾之蘋紅着眼眶,沒辦法相信自己日夜思念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萬般羞辱人的話來,但是那如冰刺一般的言語卻不停的在耳邊迴響。
“不過我想你沒有太多可以思考的機會,因爲,你應該知道我有能力讓你和你的家人們因爲我們的談判失敗而落到什麼都沒有。”他冷眼看着她刷白的容顏,在他的眼裏她的脆弱只剩下無辜的做作。
這是他的報復,他要讓她知道她放棄了什麼,也要讓她知道背叛他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即使她並不知道那個失憶的他就是天馬家的繼承人。
“我沒有選擇的權利,是嗎?”她看着他,輕聲問着。
“沒錯。”
“好,我答應。”
即使他認爲她是爲了保住家中的事業而答應,她也無所謂,對她來說她只要能待在他身邊看着他就好。
其他的……就等待時間來證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