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全都瘋狂的找着艾之蘋時,被搜尋的主角卻賴在天馬朔一住的飯店的對面飯店房間裏。
已經過了幾天呢?艾之蘋自己問着自己。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愛情不全都是甜蜜的,童話故事都是騙人的。
什麼幸福快樂的生活?什麼有情人終會破鏡重圓得到幸福美滿的結局?
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一想起那天天馬朔一冷酷的眼還有殘忍的話語,她忍不住又流下淚,氣極的捶着枕頭出氣。
可惡!他竟然敢這樣騙她,他覺得這樣很好玩嗎?用錢砸她很有趣嗎?
看她每天爲了讓他記起失去的記憶努力的樣子很好笑嗎?他甚至還說這只是他報復她的第一步?
那第二步、第三步是什麼?
她不懂。真的不懂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讓他想報復?
如果他已經記起回憶,爲什麼還能夠這樣戲要她?難道他們的回憶只有她像寶貝一樣的珍藏,對他來說卻是迫不及待想扔掉的過去嗎?
太多的疑問、太多的委屈,滿滿的在艾之蘋的腦子裏徘徊。
但她懦弱的不敢到他面前去質問他,甚至不想知道他所謂的報復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她怕知道後,她對他這最後一點點美好的回憶都會被抹煞了……
一陣電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隨便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強打起精神去開門。
現在知道她住在這裏的只有一個人。
“赫大哥,你來了啊?”她撐起勉強的微笑打招呼。
不甚認同的看了她一眼,赫承之搖了搖頭走進房間裏,先是幫她拉開窗簾,然後招呼她過來喫他帶來的食物。
“過來喫點東西吧,我早上沒來,你應該也沒叫早餐來喫吧!”
“謝謝赫大哥。”接過餐具,艾之蘋有一搭沒一搭的喫着。
“謝什麼,不過是一件小事。”
“不……我說的是很多很多,要不是赫大哥你幫忙,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裏,更不用說你還每天帶食物給我。”她感動的望着他。
那一天她打給芝芝的電話,卻是赫大哥接的。
赫大哥問明她所在地點,表示馬上來接她,當她疲累的走到飯店樓下,就看見他擔心的坐在車子裏,那份關心讓她當場又痛哭失聲。
他問了她想去哪裏,她因爲沒有錢也不想回家,所以應了聲隨便,赫大哥便帶她回他們家的飯店,給她最隱密的房間,吩咐下去不讓任何人來打擾她,讓她每天待在房間裏。
“沒什麼,我把你當妹妹看,妹妹心情不好,我這個當哥的自然要多照顧一點。”他溫柔的笑着拍了拍她的頭。
打小她跟芝芝常玩在一起,讓他常常有種其實自己有兩個妹妹的錯覺。
那天芝芝的手機不小心留在他車上,他見來電顯示是小蘋。於是接起,沒想到卻聽見向來堅強又開朗的她哭成那樣,問了她的位置,剛好他正要開車離開自家飯店,連忙掉頭回去。
站在夜色中的艾之蘋,纖弱的身子少了平常的活力,看起來異常的憔悴,她看見他後無法控制的痛哭更讓他感到心疼。
猜不透爲什麼會有人竟會想去傷害這樣一個單純又單純的小女生。
從芝芝那他也知道艾伯父逼女兒相親的事,他想若這回小蘋不見,妹妹一定又會被艾家人纏着追問下落,暫且決定先不把小蘋住在他家飯店的事告訴她,靜觀其變。
“不要再繼續窩在房間裏了,跟赫大哥出去走走如何?”他提議道,他真怕她就這麼窩出病來。
“可是……我不想出門。”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在房間裏要腐爛。
“難道你還在爲那個男人傷心?”他露出擔心的眼神反問。
“我沒有!”艾之蘋激動地抬起頭大聲否認。
傻女孩,這麼大聲的否認不是更讓人感覺到你的心虛了嘛!唉!赫承之心中無奈的想着。
她絕對不會承認,她會爲了那個臭男人而傷心,她只是……只是有點不甘心、有點氣自己而已……
“沒有的話,爲什麼不想跟我出門?還是你覺得跟赫大哥一起出門很丟臉?”
“纔不會,赫大哥這麼受歡迎!”
赫大哥人長得斯文,個性又溫柔,多少名門淑女等着要跟他約會,她怎麼可能會覺得跟他出去丟臉呢?
“既然如此,東西喫完眼赫大哥出門散散心吧!想想我也很久沒有好好約個會了。”
她聞言也勉強的鼓舞自己,她知道赫大哥是擔心她悶壞了。
“往淡水去如何?還是想去逛逛百貨公司?”他提了幾個提議。
咦?怎麼話題跳得這麼快,剛剛不是還在討論着她要不要出門,現在就變成要去哪裏了?
她瞠了他一眼,半埋怨的說:“赫大哥好有心機,竟然用這招讓我不得不答應。”
赫承之莞爾一笑,“心機嗎?就算是心機,只要能成功拐我們小蘋去約個小會又有什麼關係。”
聽着他不太正經的話,艾之蘋終於露出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輕鬆的說:“那……我想看夕陽、喝咖啡。”
“看夕陽、喝咖啡是嗎?”他佯裝沉思了下,然後露出溫文的笑容,“那麼就決定我們今天的目的地是淡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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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秀的臉上滿布青髭,眼下掛着陰影,原本筆挺的西裝也成了一堆鹹菜,天馬朔一這時候壓根不管外在形象,只想趕快找到那個讓他擔心不已的小女人。
一個星期多了,即使動用了大批人力找人卻還是找不到她的蹤影,更不用說得到她的任何消息了。
他不敢去想她怎麼度過這個星期的。
沒有任何她消費的紀錄,沒有電話沒有任何人看過她。
她就像整個人從這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捻熄了手上的煙,天馬朔一無力地坐在駕駛座上,一臉懊悔,嘴角嘲弄似的微勾。
該是報應吧!他騙了她,對她展開他自以爲是的報復,結果她卻在他明白事實真相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幾天他開着車四處跑,希望能夠在路上偶遇,但每一次的期待都是失望,而每次的失望更讓他後悔自己對她的殘忍。
現在他才領悟,就是因爲愛得太深,當他獨自在醫院中醒來的時候,車禍前那被背叛的痛反而更深刻,纔會讓恨的感覺更深。
他不否認以恨爲名的報復只是他失去冷靜的藉口。
他早該明白社交圈有多少消息是不可信,也該承認自己因爲憤怒而失去平常的冷靜。
如果他可以冷靜下來思考,就不會只相信那些報導,他該對兩個人共同互相扶持的生活更有信心,現在也不會愚蠢的讓自己陷入這種情況。
打開車窗,讓煙味飄散,車旁的便利超商傳來歌曲的旋律,悠揚的女聲唱着歌詞——
失去你,我怎麼活下去,我想知道,失去你,我怎麼呼吸,如果你真要走,我怎麼活得下去,我怎能活得下去,如果你離去,寶貝,你將帶走,我需要的一切,天馬朔一失神地聽着,口裏忍不住隨着音樂輕哼,轉動鑰匙,踩下引擎,天馬朔一將那些歌聲拋於腦後,堅毅的眼注視着前方飛躍的景色。
他不願去想任何她離開他的可能性。
不管她躲到何處,他都會將她找出來,重新將她擁進懷裏。
而這次他絕對不會再讓她離開了。
上班日的淡水,少了假閂的洶湧人潮,看起來更有幾分愜意的氣氛,艾之蘋坐在咖啡座裏?看着仍高掛天空的太陽,眼神忍不住恍惚起來。
“怎麼了,又想起那個人?”端着咖啡回來,赫承之輕放在桌面上,看到她恍神的樣子無奈的問着。
她第一次遇見愛情就受傷,難怪失魂落魄成這個樣子,只能說愛情總是傷人也最讓人難忘。
回眸露出苦笑,艾之蘋青澀的臉龐此刻多了份滄桑,卻也顯得嫵媚,“赫大哥,你可不可以教教我,要怎麼樣才能夠忘掉一個人,忘掉不想要的回憶?”
“很簡單,就像那個大總裁一樣去撞車,要失憶的可能性就會大一點。”赫承之開玩笑的道,然後臉色一正,“小蘋,不要想太多,再說了,與其想太多他的欺騙,爲什麼不想想其實你們有過的甜蜜記憶?”雖然很鴕鳥,但是起碼這樣比較不傷。
“而且爲什麼要忘記?你越是想忘記,越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去忘記,難道這不是變相地提醒自己,我有多麼愛着這一個人?每想一次又想起他是怎麼傷了你的心,重複循環下去,你認爲你真的能夠忘掉嗎?”只怕更難了吧!
她露出勉強的笑容,手下意識地攪動着咖啡,“是啊,或許就像赫大哥你說的那樣沒錯……”
“唉,如果我喜歡上的是赫大哥就好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又可憐又好笑,連想忘記他都不行。”
赫承之挑了挑肩,略微苦惱的說:“如果你喜歡上我,那我的身價不就得一路狂跌了。”
“呵!赫大哥原來也會怕沒人氣啊?”艾之蘋像發現新大陸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還以爲你不會在乎這種事情呢。”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發,舉止就像對自家妹子一樣的親,“再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會不在意呢?還是你願意現在暫時幫我填補女朋友這個空缺?”
“真是榮幸,赫大哥竟然會這麼說呢!”她拋去傷心,俏皮地眨了眨眼,“想不到我已經從赫大哥眼中的野女孩,變成可以來候補你女友寶座的對象了嗎?”
赫承之見這個話題打斷了她剛剛憂傷的情緒,也很樂意繼續陪她玩下去。
他故做苦惱的斂着眉,輕聲的嘆了口氣,“是啊,野丫頭都變成漂亮的淑女了,所以要不要認真考慮當我的女友呢?”
吐了吐舌,艾之蘋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四周,“赫大哥這麼高人氣,我怕我要是答應了,會不會等一下回不了飯店啊?”看看附近的女性同胞們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目光全集中到這裏來了,那種受到注目的感覺還真是有威脅性。
“所以這個嘛……讓我考慮——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