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錢多真是快要被這兩個不成材的兒子給氣死,“又有什麼問題?”
“沒、沒問題,我只是想,我們這麼早來拜訪不會打擾到人家嗎?”
“早?哪裏早了?”艾錢多氣得吹鬍子瞪眼,只差沒伸出手勒死這兩個蠢蛋,“都已經日上三竽了,難不成還在睡嗎?”
老爸他是還在過農村生活嗎?艾勇看了看手錶,早上六點三十五分,這種時間都市人應該睡得正熟吧?
像他們都是硬被他給拉出門的,像天馬朔一這種貴公子更是不可能這時候就起牀等着人敲門拜訪了吧?
按了總統套房的電鈴,一會兒後,來開門的藤田一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艾家父子,不明白他們怎麼還敢上門。
難不成他們還沒從艾小姐那裏聽說,他們總裁想要報復的事情嗎?
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讓他們進到客廳裏,並請天馬朔一出來。
或許他們是來替艾小姐討公道的,畢竟誰能容忍家人被這樣羞辱,八成艾小姐回去之後大吐苦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要父兄來爲她出一口氣吧!
那天晚上,艾小姐偷聽到他跟總裁的談話後隔天就消失了。
今天已是艾小姐離開的第三天了,他們怎麼現在纔來?
天馬朔一出了房門,一臉不悅的看着那三個清早擾人清夢的不速之客,臉色難看的直接落座。
“一大早的有什麼事情?”他冷冷的問,心裏暗忖是她要他們來的嗎?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艾強傻愣愣的回答,馬上被艾錢多暗拐了個柺子痛呼出聲。
“其實我們今天來是想看看之蘋的,她自從來當天馬總裁的嚮導後好久沒回去了,她媽媽想女兒,要我來天馬總裁這裏看看。”艾錢多一番話說得臺情合理,連他都忍不住想替自己叫好。
天馬朔一聽他這麼一說,眉一挑,回頭看着同樣帶着疑惑眼神的藤田,緩緩回道:“艾先生你是不是記錯了?你的女兒前兩天就已經離開了,難不成她沒回去?”
“哪有這回事?這幾天之蘋她不是都待在這裏嗎?”艾錢多同樣也蹙起了眉。
“你聽見她親自告訴你,還是打電話告訴你她人在我這裏?”
“這……”倒是沒有,這是他們猜測的。
艾家父子看着不像戀愛中人的天馬朔一,不約而同聯想到,該不會那小妮子又用什麼已經結婚的那一套鬼話來欺騙天馬總裁,讓他不悅之下趕她走人吧?
艾錢多一邊在心底痛罵生女不孝,一邊解釋,“天馬總裁,我不知道之蘋那孩子跟你胡扯了什麼,總之你千萬不要相信她,她絕對沒有和人結婚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艾強、艾勇連忙點頭幫腔道,“就是啊,天馬總裁,我們家那個小妹自從去了一趟日本後就怪怪的,每天吵着要回日本、要找阿朔,還故意惡整那些相親對象,最誇張的連原本訂婚的婚約也被她說這大謊給毀了,她一定是把想像出來的謊言當真了,害得我們得將她關在房間裏,以免她亂跑出去找那個什麼阿朔的。”
“不過這真的都只是她的幻想而已。”艾氏父子再三保證。
孰料這段艾家父子自以爲是的解釋,卻讓天馬朔一身體一僵,臉色凝重,乾澀的開口,“你們……剛剛說什麼?她說她已經結婚了?”
她如果想要找個利益更大的飯票,爲什麼要說出這種對自己不利的事?
“沒有、沒有!天馬總裁這絕對是個誤會。”艾勇解釋,“我們剛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就去查過,她說的那個男人根本不存在:她也沒有辦過什麼結婚登記,這絕對都只是蘋蘋她想推掉婚約說的謊話而已。”
艾強也道:“沒錯、沒錯!她原本爲了推掉我們替她安排的婚約逃到日本去就很不應該了,結果沒想到回來後還拼命惡整那些對象,搞得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艾錢多差點被這對蠢兄弟給氣死,他們現在到底是在幫他們妹妹澄清誤會,還是來製造更大的誤解的?
讓他們這麼一解釋,要是天馬總裁以爲之蘋是個喜歡惡搞的女孩,愛幻想又不切實際、還愛說謊怎麼辦。
猛然抬頭,看見天馬朔一凝重的臉色,艾錢多心底一涼,看來這門親事也沒望了。
天馬朔一這時候根本沒心情去理會他們,他的注意力全被剛剛兩兄弟所說的那番話給震懾住。
她……是爲了逃婚纔到日本的?
在回到臺灣後,面對接連的相親不停的惡搞破壞?
她每天掛在嘴上的人、想着的人,始終是之前的阿朔?
那麼,既然她心裏有他,爲什麼還要偷偷的離他而去?
明知道答案可能會讓他更加悔恨,他還是澀然開口詢問,“蘋……我是說艾小姐,不是因爲逃婚跑到日本嗎?那怎麼會回臺灣了?”
一提到這個,艾家兄弟忍不住放聲大笑,沾沾自喜的邀功,“呵呵,這還不都是蘋蘋那小妮子自己露餡,才讓我們找到她的。”還有加上老天爺幫忙啦。
“喔?怎麼說?”
“蘋蘋有個好友,當初她逃婚的時候也是靠人家幫忙,後來好像蘋蘋找到落腳處之後,開始寄明信片給她,然後我們非常剛好的逼問出寄信住址,好巧不巧就在買咖啡時和她碰上了。
“雖然一開始她很不配合,但是我們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所以就騙她說起碼先跟人家喫喫飯,不喜歡再說,順利的把她帶到東京去。
“我們以爲要是先發布訂婚的消息,她就能乖乖就範,誰知她亂說話,把對方氣跑了,回臺灣後每回相親宴也都難搞得要死。”說完兩兄弟還喜孜孜的笑着。
天馬朔一聽到這裏,只覺得自己快瘋了。兩兄弟說到後來簡直像在抱怨了。
事實真的就像艾之蘋說的那樣,一切都只是巧合還有誤會。
看看他現在犯了多大的錯誤,他竟然因爲誤會就報復她,還對她說出那樣殘酷的話,做出殘忍的事——
在震驚之下,他整個人懊惱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內心惶惶然的不知如何是好。
擅長察言觀色的藤田見了主子模樣,心裏大概有底了,“總裁,現在重要的是如果艾小姐沒有回家的話,那她到底跑去哪裏了?”
這句話恍如當頭棒喝,震得天馬朔一更加慌亂心焦,黑眸中露出着急,急促的問向艾家父子,“蘋蘋真的沒有回家嗎?連通電話都沒有?”
“沒有啊!自從她來到這裏後,就沒回家也沒打過電話。”而且他們也以爲兩人在交往,想說要給小倆口多點時間相處,他們也沒找過她。
這時,艾家父子再遲鈍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天馬總裁,難不成之蘋沒有在這裏?”
懊惱的站起身,天馬朔一背過身去望着窗外,不想讓人窺見他現在的心情,“沒有。”
他真的以爲她離開之後除了乖乖回家之外不會再去別的地方,應該說他那時根本就不想知道她會去哪裏,自然也不會派人跟着她。
“糟了,爸,會不會蘋蘋又回去日本找那個什麼阿朔了?”艾強驚呼出聲。
“不可能。”
“不可能!”
天馬朔一和艾錢多同聲否認,艾錢多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怎麼能說得這麼肯定。
“爲什麼不可能?”艾勇問。
“你以爲我眼你們一樣都不長腦子嗎?爲了怕她又給我搞什麼逃婚這一招,我老早就把她的護照藏起來了。”他知道女兒不會去找那個什麼阿朔的是有把握的,爲什麼天馬總裁也能這麼肯定?
天馬朔一別過臉不想多做解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們口中的“阿朔”就站在這裏,所以她怎麼可能跑去其他地方找人呢?
“先打電話去問問赫家那丫頭。”沒了護照,她身上的信用也被停了,除了找赫家那丫頭幫忙外,他想女兒應該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好。”
等待的時間即使只有電話鈴聲短短的十來聲,對天馬朔一來說都顯得太過漫長。
電話接通問了幾句,艾強掛上電話,搖了搖頭,“沒有,赫芝芝說蘋蘋沒去找她。”
“說不定她是在騙你的。”艾勇合理的懷疑。
像上次她也說不知道人在哪裏,也絕口否認妹妹逃婚這件事,但最後在他們的緊迫盯人之下,還不是露出馬腳了。
“不可能,因爲剛剛我聽她的語氣就知道她根本還不知道蘋蘋人不見了。”
唯一的線索斷了線,所有人頓時又陷入沉默。
艾錢多看情勢不太對,連忙起身準備走人,“抱歉,天馬總裁,既然之蘋不在這裏,那我們也不好意思多打擾了。”
“不會。”他遲疑了一下,低下頭像是請求般的道:“如果……如果有任何她的消息,請馬上告訴我。”
雖然有些訝異這向來看來冷漠又高高在上的天馬總裁竟然會露出這種低聲下氣的表情,但是艾錢多沒多探究,連忙點頭答應。“一定、一定。”
艾家父子離去後,天馬朔一對藤田交代,“藤田,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找到人。”
“是。”
“找到她後,不管什麼時間立刻通知我。”
即使後悔對她所做的傷害也於事無補,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她,他要跟她道歉他那些盲目的報復,還有他要跟她說——
他愛她。
前提,是讓他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