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吵吵鬧鬧,兵荒馬亂的,竟也讓兩個廚房生手弄出了三菜一湯,雖然煎蛋變炒蛋,而且還焦了,青菜也太老,魚煎得半生不熟,甚至被翻得不成原形,但他倆還是開心的看着桌上的成果,感動得不能自己。
“我……這是我第一次下廚,沒想到感覺還不錯嘛!”艾之蘋不敢置信的說。
她竟然沒把廚房給燒了,這是不是代表其實她還滿有做菜的天份的?
“還不錯,就是菜黑了點,肉也硬了點,蛋稍微碎了點。”天馬朔一笑着調侃,卻捧場的舉筷嚐了每一道菜。
其實味道真的不怎麼樣,甚至喫進嘴裏還有淡淡的苦味,只不過一想到這是他們兩個人合作努力下完成的結果,簡單的菜色便勝過任何高級料理。
“還說我呢!還不知道是誰切菜也能切到手。”她不甘示弱的反譏回去,但馬上又擔心的拉起他的手,“傷口順便給我看一下,應該沒有太嚴重吧!”
“好像……有點嚴重。”他啞着聲說。
其實傷口根本是不痛的,只是……他低下頭,看着她擔心的神情,檀口輕輕的在他的傷口上呵氣,甚至連發絲滑落至臉頰旁也不管,他的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騷動。
從那入打蟑螂事件後,他總會有意無意的在一些小地方意識到存在兩入之間的曖昧情愫。
假如說一開始共同生活那時候,他當她是家人,那麼現在他對她絕對不僅是家人的感情了,因爲她的一顰一笑都能勾引他的情緒,她柔軟的身軀也總是在誘惑他靠近,讓他忍不住想碰碰她,尤其是那老是抹着脣蜜散發甜蜜味道的脣,更是讓他覬覦許久。
“還痛嗎?”艾之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卻怔愣住了。
因爲他竟然用一種她不曾看過的眼神專注的望着她。
他深邃的眼深幽得像是要吸引入進去,讓她只能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的食指劃過她的臉頰摩挲,讓她忍不住輕顫,霎時空氣中的分子似乎都凝結了,太過沉靜的氣氛讓她不安的嚥了咽口水,“你……還好吧?”
天馬朔一沉靜不作聲,只是看着她,手指更輕佻的撫觸着她,然後慢慢的低下頭,輕輕吻上她微啓的紅脣。
艾之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當他低下頭的時候,她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臟跳得飛快,卻全身無力,只能任由他就這樣吻她,奪走她的初吻。
她甚至不想抵抗,安靜的承受他給予的一吻。
他一開始只是輕輕碰觸着她的脣辦,一下又一下,接下來像是無法滿足似,誘使她張開口,霸道又強硬的在她口內掠奪,讓她幾乎快無法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了她,兩人額頂着額,他和她的視線以近得不可思議的距離相望着。
她的眼神先是迷離,最後像是意識到剛剛做了什麼事之後,紅潮快速的從脖子蔓延至臉上,雙手大力的推開他,再捂住自己的臉,羞愧得不敢看向他。
他……他竟然吻了她?而她竟然還那麼的陶醉其中?那他呢?喳過雙手的縫隙,她偷看着他的反應,誰知道他卻平靜得讓她傻眼。
“喫飯吧!”他拿起碗就直接開動。
艾之蘋不敢相信剛剛纔吻過她的男人反應竟然是想喫飯?他把她當成神祕果在用嗎?以爲只要先吻一吻她菜就會變好喫?
氣死人了!這男人到底是在想什麼啦!她氣悶不已,就是不靠近過去喫飯。
他回頭看着她,平靜地說:“還不過來喫飯。”
即使她想堅持自己一點小小的骨氣,但是肚子卻不停的發出抗議聲,她轉念一想,飯也算是她煮的,不喫白不喫,幹麼要爲了他餓死自己。
“喔。”一這麼想,她馬上乖乖的回到餐桌旁,拿起碗喫飯。
看着這個小女人超級缺乏警戒心的聽話過來喫飯,天馬朔一淡淡的勾起一抹笑。
這天,微涼的午後,他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有些東西發酵了。
***
當天晚上,兩人的氣氛詭異得可怕,平常就覺得擁擠的空間,這時候更覺得窄得幾乎快讓人窒息。
“我、我先去洗澡。”收拾好衣服,艾之蘋爲了想逃開這尷尬的氣氛,連忙編了個理由。
天馬朔一沒說什麼,只是冷眼看着她像在躲什麼一樣,不僅離靠他最遠的牆壁走路,甚至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上,活像他是什麼變態一樣。
這女人,不過就是一個吻,中午的時候感覺還挺好騙的,怎麼現在理智終於回籠了,竟敢開始躲起他來?
躲進浴室的艾之蘋擔心着晚上睡覺的事情。
因爲房間太小,所以他們兩個晚上都是打通誧,一入睡一邊倒也相安無事。
但是今天晚上該怎麼辦?先不說他會不會又想對她圈圈又叉叉。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因爲刺激過大搞到失眠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越想她就覺得腦子越混亂,沒注意到浴室裏的小燈閃爍不停。
突然間屋子陷入一片漆黑,正在沖澡的艾之蘋忍不住放聲尖叫,天馬朔一連忙拉開房間和浴室的隔簾查看她的情況。
“怎麼了?”
“阿朔阿朔你在哪裏突然變黑我好怕……”突然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下,艾之蘋眼眶盈淚的縮在浴室裏不敢亂動。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停電了,你先不要亂動。”天馬朔一聽見她泫然欲泣的聲音忍不住心疼,想進去又想到她在洗澡中似乎不太方便……
雙手環抱着身子,她聽見他溫柔的嗓音安慰稍微平靜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害怕的向他求助。
“阿朔,我還是會怕……你進來陪我好不好?”她一邊抽噎,一邊囁嚅地說。
“好。”沒有遲疑,他馬上沿着牆壁走進浴室裏。
第一次他感激這小到幾乎沒有辦法轉身的浴室,因爲一走進去後他才轉個身,雙手就碰到她,摸索了幾下後他抓住她的手緊握。
握在手中的手依舊微微顫抖着,與他的手相較之下,她的手跟個孩子沒兩樣,略帶粗糙的掌心說明了這段期間以來她在工作中的賣力與不適應。
他在心中輕輕的嘆息着,胸臆中揚起一陣心疼與不捨。
這雙細膩的手,他在剛出院的那天也握過的,那時的她手心細嫩白皙,一看就知道從未做過勞力工作,但是爲了他,她卻寧可冒着違法的風險賣力工作以換得兩人的溫飽。
其實假如她當場逃跑不理他的話,也不會有人查到是她害他出車禍的,偏偏她就是這樣單純又善良,不但一臉愧疚的守在他身旁,甚至還爲失憶的他拼命工作,連苦也都不喊一聲。
最近他看着她從燒肉店工作完走出來的身影,常常都這麼想着,這樣小小的身子裏,到底從哪裏散發出那樣的勇氣還有不放棄的毅力呢?
緊握住天馬朔一大手的艾之蘋,感受着從他身上傳來的體溫,惶惶不安的心情像是喫了定心丸般得到了安定,原本讓她害怕的黑暗似乎也不那麼恐怖了。
只是安心纔沒半響,她隨即想到一個更糟糕的問題。
現在雖然因爲暫時停電所以他們看不見彼此,但要是等一下電力回覆了呢?她可是什麼都沒穿啊!
“阿朔,等一下你……不,從現在開始好了,從現在起你閉起眼靖,什麼都不準看!”
“看什麼?”還沉浸在爲她心疼思緒裏的天馬朔一,一時還沒辦法反應過來,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手還有那嬌羞的命令,他猛地恍然大悟,兩人現在的狀況有多麼曖昧。
想到今天下午他嘗過她的脣有多麼的甜美可口,此際蠢蠢欲動的慾望更想知道她身上的其他部位是否也一樣的甜美。
“你明知故問!”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艾之蘋羞怯的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無法移動,原本覺得極具安全感的雙手此刻卻熱得燙人。
心跳得飛快,幾乎要敲破耳膜的心跳聲讓她不只紅了臉,還得擔心是不是會被他聽見這太過急促的心跳聲而被調侃。
“放心吧!我什麼都不會看。”應該說是不能看。他暗忖着。
“真的?”聽到他的保證不知道爲何,她在鬆了口氣的同時還有點失落。
畢竟她還是女人啊!被男人這樣拐個彎說對她的身體沒興趣,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真的。”天馬朔一從來沒那麼認真的做出保證過,只是他猜想這小妮子一定不懂他的苦心就是了。
他保證的不看不是“不想看”而是“不能看”,怕看了那無邊的春色會讓自己深陷慾火當中無力自拔。
光一個吻就差點嚇壞她了,他沒辦法想像如果他將腦中所有的邪惡念頭全都實際操演一遍的話,她是不是會從此跟他保持十公尺的安全距離。
再說看了不能做,又要衝冷水降溫,這對目前經濟拮据的他們來說實在是一種浪費,想了想,這種傷身又傷錢的事情還是不做爲妙。
“是你說的,絕對不能偷看!”
“是,我絕對不會偷看。”
“你保證?”
“我保證。”
他的保證還言猶在耳,突然間熄滅的燈光閃爍了下後,又恢復光亮,來不及閉上眼的天馬朔一對上剛好抬頭望向他的艾之蘋。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她後知後覺的發出一聲尖叫——
“啊——”
這個晚上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失眠,臉紅心跳的讓她久久無法入眠,但她絕對不承認那是因爲對他有點動心。
哼!絕對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