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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不能公開的妻子》 / 風光 / 第10章 / 共21章

“來……腳再伸直一點,撐住喔,儘量舉到你受不了。”

季凌陽躺在牀上,神色鐵青地做着醫生交代黎燦要盯着他做的家居復健。此刻他正伸直着大腿,試圖將它抬高,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股間傳來的痠疼幾乎讓人無法忍受,光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他痠痛得冷汗直流。

“好了。”她協助他放下腳,並施以適當的按摩,一邊說道:“等會兒你坐起來,我們來試試足踝關節的運動……”

“我不做了!天天做這些復健有用嗎?我只覺得自己像個窩囊廢,到現在還是連站都站不穩!”每天都受這些折磨,卻看不到進步的空間,季凌陽像只困在籠裏的獅子,暴躁不安。

黎燦微微一笑,不以他的壞脾氣爲意。

他這麼孩子氣、毫不設防的一面,只會對她表現出來,平時在衆人,甚至雙親面前,他都是冷淡自制的。或許他是認爲把所有壞情緒發泄在她身上,她就會知難而退,但她寧可相信這是一種感情上的進步。

因爲她不要他壓抑,該抒發的情緒就要適時抒發,否則依他什麼都自己扛的個性,遲早會悶出病來。

“你只要持續做復健,說不定不久後就能拿柺杖站立了。”

“再怎麼樣還不是瘸子一個?”他狠狠地譏諷着自己,就因爲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恢復,所以現在的辛苦,也只是讓一個瑕疵品不那麼破爛而已。

而且只要想到未來將一跛一跛的走路,他寧可坐在輪椅上,感覺還比較有尊嚴。

“至少你做完復健能站起來,不必到哪裏都拖着輪椅。可是你不做復健的話……”黎燦忽然一個惡虎撲羊,一屁股坐上平躺的他腰間。

“你做什麼?”他動了動,她卻壓得更緊。

“我做什麼?我在性騷擾你呀!”她突然露出一個色中餓鬼的表情,奸笑着用手撫摸他的胸膛。“我不是說過你很帥嗎?可見我對你垂涎已久……”

“色女!”他撥開她的手,可是另一手跟着摸上來,她還是穩穩地坐在他身上。

“看吧!你儘可以不做復健,連我對你霸王硬上弓你都沒辦法拒絕,你希望自己變得這麼遜嗎?”她煞有其事地又多摸了兩下。嗯,還挺結實的。

“……”他沒好氣地抿嘴,突然問道:“我一直想問,你不斷地幫我做復健,是在同情我?”

“你需要人同情嗎?你比我還要兇哩!”她皺皺鼻子。“你這個人記性真不是普通的差,我說過我喜歡你吧?所以當然是基於這個理由纔要你做復健的啊,我若是同情心那麼旺盛,去醫院做義工不是更快?”

縱然已聽了很多次她的表白,但他仍是不太習慣這麼直接的情感表達,只能聽而不聞,當作她在唱歌。

“可是你總有煩的一天吧?難道你真這麼喜歡被我罵?”這陣子的朝夕相處,他知道她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有人犯到她,她絕對像個刺蝟般刺回去,他就看過幾次找她麻煩或施官威的公司主管,被她不明不白地整了。

唯獨對他,她幾乎是無止境的包容,他完全想不通現在這個殘廢的自己,究竟有哪裏吸引她。

“這位先生,虧你還當上執行長,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她惡作劇地在他肚子上用力坐了幾下,“我這是長期投資啊!把你照顧好了,以後我們七老八十的時候,說不定換我坐輪椅,到時可就換你推我了。”

“我不以爲我們會有這一天。”他反射性地說道,但一說出口就後悔了,因爲他確信自己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難得兩人這麼平和的聊天,似乎就毀在他這一句話上。

黎燦沉下小臉瞪着他,忽然身子一個前傾,把他的雙手壓制在兩邊。

“你要做什麼?”他的上肢並沒有受傷,要掙開她易如反掌,但他卻不知爲何的任她擺佈,或許是怕這麼一推,在他身上的她會因此摔下牀去。

“我要喫了你!”她惡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等我們生米煮成熟飯,到時你不認帳也不行了……”

“你這瘋女人!”他痛呼一聲,什麼愧疚全沒了,早應該直接把她推下牀,不必浪費同情心在她身上。

大手輕易地掙脫,反抓住她的小手,黎燦卻像咬上癮了,在他身上到處烙下痕跡,兩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糾纏在一起……

*

“小燦啊,凌陽的復健做好了沒?要不要出來喫宵夜……”

季母推門而入,看到媳婦騎在兒子身上,兩人在牀上衣着凌亂,明顯經過一番翻滾,不禁傻眼地呆在門口。

“媽?”季凌陽先回神過來,連忙拍了拍黎燦跨在他腰間的大腿,使了一記嚴厲的眼神叫她下去。

在長輩面前,黎燦也不敢造次,狼狽地翻下他的身體。

“呃,你們在忙這事兒啊……那我不打擾了……”季母乾笑兩聲,斷定自己壞了小倆口的好事,急忙想退出房間。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瞧母親那曖昧到不行的表情,季凌陽用頭髮想也知道她誤會了什麼。“我們不是在……忙你心裏想的那件事。”

“那你們是在幹什麼?”季母柳眉微皺,方纔那激情到不行的鏡頭,會是她老眼昏花?

“我們是在……復健。”他硬是擠出一個蹩腳的藉口,嚴格說起來也不算說謊。

“復健?”季母的表情壓根就是不信,不過她只當兒子是在書臊。“不用掩飾了,媽也是過來人,你們如果能儘早替我添個孫子,我反而更高興呢。”

季凌陽白眼直翻,有一股撞牆的衝動。此時他真有一身清譽被黎燦毀於一旦的悲涼感受,而那始作俑者,只是無辜地坐在一旁,彷彿不干她的事一樣。

“黎燦!”他纔沒那麼好心讓她置身事外。“你跟媽解釋!”

“啊?”她望了婆婆一眼,此時才反應過來。“對,復健,我們在做復健。”

“復健需要坐到他身上去?”小倆口越緊張,季母就越懷疑。

“是啊,我在試驗他的……那裏,有沒有受到車禍影響。”話說着,小手便指向他的兩腿間──敏感處。

“黎燦!”季凌陽幾乎要仰天嘶吼了。“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啊!”她癟起嘴,乾脆在婆婆面前把好長一陣子的閨怨全掀了。“有我這麼美麗動人的妻子天天睡在你旁邊,你還能停機這麼久,我當然懷疑你是不是‘雄風不再’啦!”

“我、那、裏、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宣示。

“可是我剛剛都坐到你身上去了耶,你還一點反應也沒有,我真的開始擔心你是不是‘無望再舉’了。”憑他愛逞強的個性,很有可能。

“你再說──”他惡狠狠地瞪着她,完全忘了母親還在一旁,“很好,我會讓你累到明天爬不起來,你就會知道我有多麼‘行’!”

“光說不練是沒用的。”她嬌睨他。

“你想試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方傳來的聲響像是孫悟空的緊箍咒,兩人猛然一驚,頓時閉嘴,發窘地往季母望去。

“媽──”季凌陽仍試圖挽回聲譽。

“好了好了,今晚宵夜就別喫了,我看你們繼續……呃,復健比較重要,明天如果早上爬不起來,媽會把早餐溫在電鍋裏。”忍住笑意說完,季母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快速地退出房間,還很好心地落了鎖。

“這下你滿意了?”季凌陽半是無奈,半是不悅地盯着黎燦。

“纔不滿意呢!”她當真仔細地打量起他的那個部位,“喂,你剛纔說的話,應該不是安慰媽吧?”

“我說過我那裏很好!”她可不可以別再用眼睛意淫他了?他是個非常非常正常的男人,再這麼被她看下去,他怕自己會忘了所有堅持,狠狠地撲倒她。

“真的嗎?”她貼近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可是我沒看你循正常管道‘使用’過它耶!”

柔柔的身軀就貼在身上扭呀扭的,小巧玲瓏的渾圓抵住他胸膛,隨着他的呼吸磨蹭着他……

“該死的女人!”就算是聖人也受不了了!季凌陽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記令人窒息的吻就極具侵略性的印了上去。

黎燦嚇呆了,終於知道玩火自焚四個字怎麼寫。這種激情的感受她從來沒經歷過,那種小說裏寫的,像在雲端上飄的感覺,根本和她現在的體驗相去甚遠,她只覺自己像落入無盡的黑暗,害怕與刺激交雜,幾乎讓她分不清方向,只能隨之墮落。

身下人兒的婉轉承歡,加上嬌軀傳來若有似無的馨香,禁慾已久的季凌陽再也控制不住衝動,用全身每一個細胞感受着這種銷魂的快感,他想不到這個硬塞過來的妻子,吻起來竟是如此美好。

大手本能地除去她的襯衫,在曼妙的香胴上恣意滑動,總是在他面前強勢的黎燦,現在只能縮在他雄健的身軀下瑟瑟發抖,白皙無瑕的肌膚因纏綿而漾起淡淡的粉紅色。

視覺上的刺激讓季凌陽停不了手。他惡狠狠地在她的香肩、美背,還有柔嫩的胸房,烙下刺眼的紅痕,這種又痛又癢的感受,幾乎讓黎燦尖叫出聲。

“凌陽……”她低喃着,扭動着極爲敏感的身軀。

然而這聲叫喚卻像盆冰水般澆在季凌陽頭上。他低吼一聲,用盡全身的意志力從她身上翻下來,閉眼皺眉,拚命的忍受慾火的煎熬。

他這個蠢蛋、白癡!根本不應該碰她的,現在受的苦,只能說自作自受。

“你……”稍微從激情裏恢復神智的黎燦,睜着迷濛的水眸,不明就裏地盯着他。

“你睡覺。”深深吸了好幾口氣,他粗嗄地命令她。

“爲什麼……”

“總之你快睡就對了,別問那麼多!”他轉過身背對她,拒絕再看那引誘人犯罪的香軀。

黎燦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並沒有再追問。穿好衣服,她幽幽地望着他的背影,一夜無眠。

*

當陽光射入臥房,輾轉難眠的黎燦比季凌陽先一步醒了。

夜裏,他已經由背向她的姿勢,轉爲正面朝上的仰臥睡姿。趁着他還沒醒,她悄悄地坐起身,深深凝視着這個佔據她心頭八年的容顏。

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幾道疤並未減去他的性格,反而更添威嚴。睡夢中的他,眉間的深壑依然不展,她想,這抹困擾他的原因,和她絕對脫不了關係。

昨晚明明兩人已擦槍走火,但他仍能夠在緊要關頭踩住煞車,或許他對她的厭惡,已到了嫌棄的地步。

是她選擇用這種方式接近他,也是她決定用這種方式激勵他,所以無論他態度如何惡劣,她都無悔,只是……只是遺憾。

遺憾爲什麼他不能愛上她。

小巧的臉蛋湊近,輕輕地在他猙獰的疤痕上親了一記。

“我愛你。”她說。

他沒有回應,仍在夢中的他,當然不知道她心裏是如何的掙扎,要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催眠,纔能有足夠的勇氣迎向下一場和他的交鋒。

將臉蛋貼上他的胸膛,聆聽他的心跳,只有這時候她能假裝他是愛她的,因爲他沒有推開她。隱忍已久的情緒,忍不住小小的流泄而出。

數分鐘後,黎燦起身,小手揉了揉臉,握起拳頭對自己低低喊了聲,“加油!”她不能比他更快喪失信心,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一定要堅持下去!

今天的目的,是要把這個生活環境只有家裏和公司的男人拐帶出去,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鮮空氣,否則再這樣沒日沒夜的工作下去,下回他再躺上醫院病房的原因,絕不是因爲車禍舊疾復發。

她輕巧地下牀走至浴室盥洗,才闔上門,牀上的男人就睜開了眼。

他眼神複雜地望着浴室的門,大手輕撫了下方纔她親吻的左臉,然後伸至胸前,揩了揩自己襟口的衣裳。

溼的。

是否她終於到了底限,所以忍不住示弱?他昨夜狠狠地推開她,對一個女人而言,那絕對是嚴重的羞辱,他應該因此得意萬分纔對,爲什麼喉頭卻像梗了塊東西,讓他胸口極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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