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1)

《大清酒王》 / 莫顏 / 第10章 / 共21章

她的回答,讓大夥兒訝異。要知道,這些珍貴的酒,只賣給達官貴人,若非商賈權貴,平民百姓還喝不到呢!這個丫鬟不知好歹,竟然拒絕大少爺的好意。

「喝。」黑眸透出不悅。

「不。」她搖頭。

薄脣緊抿,她是姑意給他難堪嗎?

「我要你喝。」低沉的語氣裏,有著濃濃的警告。

那爲難的表情毫不遮掩,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一種恩賜,她表現的樣子,像是拿到什麼燙手山芋似的拒之唯恐不及,簡直不給他面子。

這丫頭存心挑釁他的權威,很好!他會讓她知道,這麼做會得到什麼後果!

突然,他一口飲盡,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下,猛地一把摟住她,烙下的脣,當衆將烈酒逼入她嘴裏。

烈酒入口,灼熱的感覺,也從她的喉間一路燒到體內。

灌了她一大口酒,確定她都喝下後,他才放開她的脣,當瞧見她連連咳嗽,整張臉也變得通紅時,衆男子全笑了出來。

他要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她是他的奴婢,而他,是她的主人,不要妄想挑戰主人的權威,否則喫苦的,是自己。

那列嗆的感覺幾乎衝腦,彷彿排山倒海而來的巨浪,打亂她的神智,辣得讓她差點掉淚。

姜世庸從另外的陶缸,又舀了一小碗,再遞給她。

「喝。」

她盯著酒,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拒絕,這男人已讓她明白拒絕的下場,只好硬著頭皮啜飲下肚,閉上眼,感受酒香在喉中化開的那股灼熱和濃郁。

「什麼酒?」他問。

「玫瑰玉露。」

大夥兒開始佩服她的好味覺,她鑑別酒類的功力,的確不遜於男人,這也是爲什麼姜世庸對她另眼相看,興起把她留在身邊的動機。

在他的堅持下,她又喝了第三碗,並且說出這酒的出處。

「看來,我還真不能小看你。」他意味深長的盯住她,一方面欣賞,一方面也對她產生戒心;將她放在身邊,是否養虎爲患?

紫薇睨了他一眼,哼道:「幹麼用那眼神看我,我也是身不由已好不好!」

他一愣,繼而迸出危險的目光。「你說什麼?」

「告訴你,我纔對你的祕方沒興趣,這都是我繼母的主意,那女人野心大得很,自從嫁給我爹後,便逐步將酒坊所有權力攬上身,我勸過爹,但爹不信,一個勁兒寵愛那女人,結果爹死後,她更加器張了。」

他望著她。「你繼母?」

「是啊,我家那些什得信任的人,都被繼母趕走了,她引進自己的人,酒坊全部都聽她的,僕人也都是她的人,我和弟妹們就這樣被所有人孤立,爲了怕無家可歸,我儘量順從她,只希望她能念在爹的分上,不要太爲難我們姊弟妹三人。」

這就是爲什麼,她會混進來當丫鬟的原因。

她一股腦兒把想說的話全說出來,而且這次不用他逼迫,她自己就自動把酒喝光了。

抹了抹嘴,她憤憤數落道:「那女人想算計你,卻不知道你纔沒那麼好騙呢,我纔來第一天,就被你識破,不愧是酒王,什麼都瞞不過你。」

她很自動地舀了一碗酒,也沒問他可不可以,反正酒這麼多,喝個幾碗不會怎樣吧。

「要從你這兒偷取祕方,根本難如登天,對吧?哼,你以爲我不曉得,你根本不怕我偷,因爲知道偷不著,所以才這麼大方帶我到酒坊來,還要我喝酒。」

她滔滔不絕的說著,所有人全聽得傻眼,包括姜世庸。

這丫頭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嗎?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我呀,根本是白費功夫了,來這兒當丫鬟,什麼都未得到,便宜就被你佔光了。」

說完,她搖搖頭,還嘆口氣。「老實說,我樂得輕鬆,既然被你識破,我也不必偷偷摸摸,當你丫鬟還挺好呢,喫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就是晚上和你做那檔事,很辛苦。」

周圍抽氣連連,全都瞪凸了眼,不敢相信這個小女人,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批評他們的老大,說跟他做那檔事很辛苦?

姜世庸的額角青筋暴露,陰沈的臉色十分懾人,聰明的,就該趕快跪地求饒了,這女人八成活得不而煩了,就在大夥兒爲她捏把冷汗時,想不到她還補了一句——

「嚴格說來,你又沒損失,我卻人財兩失耶,你生什麼氣啊?」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意外的,姜世庸並沒有當場發怒,而是察覺不對勁。這丫頭怎麼變多話了?平日的她,可是恭敬有餘,謙卑有加,不管他如何羞辱,她都能笑臉迎人,而且,絕不多話。

有問題!

他彎下身,勾起她的下巴,仔細審視。

「幹麼?」那雙瞪著他的美眸,染了一層蒙朧。

他伸出手掌,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脈上,察探她的脈象,得到的,是意外的答案。

「你喝醉了?」他頗感到意外。人可以裝醉,但脈象不會騙人,她的脈象顯示,她現在醉得離譜。

「誰說的,才幾碗而已,怎麼可能醉?」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

周圍再度傳來抽氣聲。

姜世庸瞪著自己的手,有瞬間的怔愣,感到不可思議,這丫頭……竟然像打蒼蠅一樣,把他的手打掉?

在姜府,哪個僕人不對他敬畏有加,她竟然敢如此對他不敬?

「你——」伸出的大掌,原本要將這妮子抓來好好整治,最後卻變成承接她差點跌倒的身子。

「這酒真香,同樣是酒,偏就如意酒坊釀的酒特別好喝。」

她深深一聞,香味入鼻,沁入體內,全身都酥軟了,完全不覺得自個兒身子微晃,還是他快手的將她穩住,纔沒讓她跌在地上。

姜世庸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去抓住她幾乎要灑倒的碗。

她抬起臉,皺著眉頭,奇怪的看著他。「你抓著我的碗幹麼?不是要我喝嗎?現在又不准我喝了?」

「……」望著那醉意興濃的眼神,他很意外,她對酒的鑑賞力如此高,酒量卻奇差無比。

難怪她會滔滔不絕,比平日多話,還非常坦白,該說的話也說,不該說的話少不了一個字,讓他哭笑不得,也無從發飆,意外發現,自己面對染醉的她,竟然感到沒轍。

他盯住這張嫣紅的臉蛋,蒙朧的眼神少了平日的小心翼翼,神態舉止也不再卑微,她醉,但眉宇之間卻更有神,彷彿變了個人似的。

她那張小嘴,繼續嘰哩呱啦的沒完沒了。

「你知道嗎?其實我可以一走了之的,但我沒走,你知道爲什麼嗎?」

他當然不會回答一個喝醉女人的問題,抱起她,交代其它人繼續幹活後,便命令石樵。「叫車伕把馬車駕來。」

毫無預警的,兩隻小手猛地諂住他的兩頰,用力扯著。「你爲什麼不回答我?」

衆人一陣屏息,由於眼前的畫面太令人喫驚,一個個成了木頭人,呆呆的瞪著他們。

他們的老大,無比威權的老大,從來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老大,英俊威武的面孔竟被這個不要命的丫鬟扯成了大餅臉,就連向來面無表情的石樵,也瞪傻了眼。

「喂,說話啊。」紫薇氣呼呼的抗議。

「……」臉頰被扯成這樣,叫他怎麼講話。

他該發怒的,實際上,他卻不太生氣,反倒升起秀才遇到兵的複雜情緒,難以言喻,看樣子,他再不回答,這女人會不死心。

「你爲什麼沒走?」他選擇順著她的要求而問,心中卻在想,她不走,當然是因爲受制於契約。

她滿意了,放開他的臉,整個人軟軟的靠在他身上。「如果我走了,弟弟妹妹怎麼辦?他們還小,沒有我保護,那女人一定會傷害他們,如果我偷不到你們酒坊的祕方,說不定她一氣起來,就會把鼕鼕和豆豆賣給別人,就像她賣掉我一樣。」

鼕鼕?豆豆?大概就是她口中的弟弟妹妹吧。

那雙玉手突然又抓住他的衣襟,拉近兩人的鼻息,她用無比堅毅的眼神和堅定的語氣告訴他。

「我一定要保護他們,因爲我是他們唯一的姊姊,我答應過娘,我一定要保護他們,你明白嗎?」

他盯著她,沉默了會兒,回答。

「明白。」

那瞪得大大的眼眸,又恢復了蒙朧,似是得到滿意的答案了,雙手放開他,甚至露出一抹笑。

「你明白就好,我……我纔不會被打敗呢……」蒙朧的美眸閉上,軟綿綿的嬌軀往他懷裏依偎去。她就這麼偎在他懷裏,呼呼大睡去。

望著懷中不醒人事的她,那睡得毫無戒心的臉蛋,令他沉默良久。

她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全記在他腦子裏了。

酒坊裏靜悄悄的,衆人依然屏息,全盯著他們老大,就不知他們老大做何打算?

良久後,終於有人開口。「老大,她是來偷祕方的。」

敢打如意酒坊的主意,等於找死!光是他們這羣死忠的手下,便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心存盜念之人。

空氣中,凝聚濃稠的烈意。

姜世庸深不可測的眸光,掃視所有人,眼中的霸氣,凌駕於任何人。

「沒我的命令,不準動她。」

這意外的命令,令大夥一陣詫異,但在老大的逼視下,沒人敢有反對的聲音。

這片酒業鴻圖,是老大帶著大夥弟兄打下的江山,帶著大夥一路從北來到江南,並定居下來,打從效忠他的那天起,不管他說什麼,大夥一定聽命。

大夥沒反對的另一個原因,便是察覺到老大對那妞兒,態度似乎有些特別。

姜世庸抱著她,走出酒坊,石椎則靜靜跟著。

上了馬車後,車伕揚起馬鞭,駕車離去。

簾內,姜世庸深思的眸光,落在懷中精緻的小臉上,禁不住思忖:這張看似單純的面孔,背後到底藏了多少祕密?

當她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

杜紫薇睜開惺忪的睡眼,措著仍有些昏的頭。

「咽……水……我想喝水……」

她的喉好燒,口好乾啊……

一股力量溫柔的將她扶起,半臥著,溫熱的脣,貼上她微乾渴的**,一涼冰鎮緩緩送入她嘴裏。涼水入喉,紓解了她的不適,讓她舒服得輕嘆,禁不住貪婪的想要更多,響應她的需要,另一張脣將更多的涼水徐緩的送入她嘴裏。

她乾澀的脣,因爲這份滋潤變得更爲紅潤,原來迷糊的意識也逐漸清明,發現,**上那溫溫燙燙的軟嫩是怎麼回事——那是大少爺的脣。

姜世庸離開這脣,望著好雙呆瞪的眸子,不再蒙朧,而是意識清明的。

「醒了?」他好整以暇地問。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