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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大清酒王》 / 莫顏 / 第11章 / 共21章

紫薇呆呆的望著他,感到不可思議。

「大少爺?我、我怎麼了?」

「你喝醉了。」

她想起來了,當時自己喝了酒,然後……後面的事都不記得了。

他用嘴喂她喝水?在她昏睡期間,他都是這麼喂她的嗎?

本就紅潤的雙頰,升起一股躁熱,心下訝異,他一直這樣陪她嗎?

她想離開他的懷抱,才一有動作,腰間的手臂又將她摟回來,貼在那衣衫單薄的胸膛上。

「夜深了,你想去哪?」明知他言下之意,但她還是故意道:「這是大少爺的牀,奴婢不該佔了你的牀位。」

他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她該不會在喝醉時,做了什麼不應該的事,還是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

「你的膝蓋什麼時候受傷的?」

她呆住,繼而往下望,這才發現,自己的兩腿膝蓋都已經上了藥,纏上紗布。

「不小心跌倒的。」

「爲什麼不說?」

「小傷而已。」她老實回答,儘量把這種事給淡化,因爲她是真的覺得沒必要說。

他在不高興什麼?受傷的是她,又沒給他添麻煩,難道說,他不喜歡爲他暖牀的女人身上有不好看的傷疤?

她一副與他無關的態度,令他沒來由的升起一把火,同時恍悟,原來那時候她趴在地上,是因爲跌倒,而這個女人,居然還跟他說花兒挺美。

雖然是皮肉之傷。但從傷口瞧得出來,在跌倒的那一刻一定很痛,她卻完全沒表現出來,就因爲如此,他纔會升起莫名的怒意。

腰間的手臂鉗制住她,意思很明白,只要他不許,她哪兒也不能去。既然掙扎也無用,她只好認命地由著他去,反正這人是不喜歡別人反抗他的,要不然,她當時也不被逼著喝酒,而醉倒了。

到現在,她頭還昏昏的呢。

他玩味的瞧著她一臉繁榮庸懶,對她若有所思;一想起白天她醉酒的樣子,這個大發現,熱鬧感他的脣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一直不說話,目光令她十分不自在。

「爲什麼一直看我?」

濃眉提起。「不行嗎?」

她低頭,小心翼翼的回答:「大少爺怎麼說都行。」

當酒醒後,她又回覆那個表面服從的奴婢,不擡槓,不忤逆,卑微得沒有個性,就跟其它奴才一般。

別的傭僕對他百依百順,他沒感覺,但她的百依百順,卻讓他十分不爽,因爲他嗅得出,她只是在敷衍他。

但今日發生之事,令他對她感到玩味。若非她喝醉了,他便不會發現她的祕密,而她無意中說出的實話,仍盤旋在他腦子裏。

「奴婢的今天喝醉時,是否有做出失禮的事?」她試探地問,心中有些不安。

他沉吟了會兒,才道:「你一喝醉,人就倒了。」

聽到這,她才放下心。

「奴婢失態了。」

她嘴上說著歉意,心下卻慶幸不已。其實她不但嗅覺好,味覺更是好,只要一口,她就能辨識好酒,但同時,她的酒量奇差無比,所以她只聞,不喝。

「奴婢去打盆熱水,爲少爺洗腳。」她想下牀,繼續做她分內的工作。

「不必。」

「那……奴婢爲你準備溫水,沐浴更衣。」

「今夜不必你侍候了,回你的房吧。」

她訝異的看他,心下感到不可思議。他會這麼好,放她早點休息?對於他頭一回表現出的體貼,她還不習慣,就怕是自己想太多了。

發現她還杵著,姜世庸脣角勾起椰榆的邪笑。

「怎麼?捨不得走,原來你這麼想侍候我?」

她吸了口氣,這男人真惡劣,就是不放過任何可以嘲諷她的機會,心下懊惱,可笑的是,自己竟對他產生不該有的期待。

杜紫薇眼簾低垂,避開他的視線,將情緒隱藏在恭敬的表相下,不隨他的話起舞,福了福。

「奴婢告退。」

說完,便退出房外。

如果她以爲酒坊那次喝醉,只是個意外,不會再發生這種事,那她就錯了。

隔日,姜世庸又找她喝酒。

她能拒絕嗎?不,她一點機會也沒有。

這次,他拿來的酒,不是玫瑰玉露,也不是力石酒,她一聞,便猜出,是花雕酒。

在他的命令下,她不得不喝上幾杯。

姜世庸期待的等著,果然不超過三杯,試圖隱藏真性情的那張臉,漸漸轉爲嫣紅,眼神因爲染醉而撫媚蒙朧,往常的柔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帶點刁蠻的神情。

見到她這一面,他沒來由的興致高昂。

「我是誰?」他問。

美眸橫了他一眼。「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頭殼壞了嗎?」

很好,她醉了。

趁這時候,他問出心中一直想知道的疑惑。

「你的第一個男人是誰?」

「不知道。」

這答案讓他濃眉深擰。「你不知道?」

「因爲我根本不認識他。」

她滿不乎的回答,讓他臉露不悅。

「既然不認識,爲何跟他相好?」

對於她如此隨便——令他沒來由的升起無名火,正當他以爲這丫頭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時,她丟了一句。

「我被繼母陷害。」

這答案,令他大喫一驚。

「你繼母陷害你?」

「是啊。」她打了一個嗝,然後一五一十的道出她悲慘的初夜。

「我繼母無意中從一個藥販那兒得知,有一種藥酒的壯陽靈丹,爲了得到對方的祖傳祕方,她要我犧牲美色和對方相好,我當然不肯啊。」

短短几名話,就讓他震驚久久,半天吐不出一句話,深吸一口氣後,他才低問:「然後呢?」

「她餓了我三天,我還是不肯,她以弟妹要挾我,我便以死相抗,最後逼不得已,她只好作罷。」

聽到此,他居然不由得鬆了口氣,想不到她又續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漫不經心的說完,又喝了一杯,看似神態平靜,但那雙無神的眼睛卻充滿了不爲人知的痛苦。

姜世庸霎時滿腔怒火在胸口燒著,抓住她握著酒杯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勁道。

「她竟然如此對你?」

她皺眉,掙扎著想脫開他的掌握。

「你生什麼氣啊?又跟你無關!」

「當然有關!」他衝口而出。

她更不服氣了。「是喔,你倒說說,關你什麼事了?」

「你是我丫鬟,我是你主人,我說有關,就有關。」

他無法不怒火中燒,當聽到她的遭遇後,他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想不到陷害她的,竟是她的繼母!

這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耶!掙脫不了他的手,她氣呼呼地道:「哼,你跟他們一樣。」

他一愣。「我?」

「對呀,你對我不也是強取豪奪嗎?」

這話,一刀戳中他心口,一時之間,他啞口無言。

從以前到現在,對於背叛者,他絕不手下留情,也做得心安理得,當初強要她是爲了懲罰她,對於心存不良的女人,他毫不愧疚,但如今,他卻感到有些心虛的狼狽,但又不想承認。

薄脣抿緊,沒有答話。

那雙醉意蒙朧的眼神中,添了抹黯然。

「本來,我想一死了之,可是我死了,弟妹怎麼辦?那惡毒的女人,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對付鼕鼕和豆豆,一想到這裏,我絕對不能死!」

她神情轉爲憤慨,拉著他的衣襟,一字一字地道:「我發誓,終有一天,我一定要把鼕鼕和豆豆帶離那個女人身邊!你知道嗎?」

他深深的望著她,點頭。「我知道。」

他乖乖的回答,讓她很滿意,繼而笑了,放開他的衣襟,又倒了杯酒。

「來,乾杯,祝那女人早死早超生。」

一口氣飲下肚,她的神智已經到了盡頭,閉上眼,往後倒去;很快的,一隻手臂伸來,讓她倒臥在結實的臂彎裏。

姜世庸抱起她,動作不自覺的放柔,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牀榻上,坐在牀沿,望著她熟睡的容顏。

他的心情,沉甸甸的,像有千斤石壓在心口。

夜已深,他卻毫無睡意,腦子盤旋的,盡是她酒後吐露的一字一句。

大掌輕輕撫上那細嫩的臉蛋,難以想象,她肩上竟揹負如此沉重的負擔。倘若她哭哭啼啼,或許他的心情還不會如此沉重,但在遭受親人背叛和外人羞辱後,她依然堅強,不輕言認輸。

這頑強的性子,令他動容。

原來,她卑躬屈膝,表現得卑賤,內心卻無一絲卑微,任人笑罵羞辱,依然處之泰然,對於一個才十七歲的姑娘而言,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這般地步?

窗外月影高掛,望著這張熟睡的容顏,他竟一夜無法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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