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2)

《天使》 / 鏡水 / 第20章 / 共24章

她一愣,趕緊問道:

“什麼方法?”

男人微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咦!”爲什麼?怎麼突然說到這裏來?這跟那又有什麼關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是這樣嗎……”梁知夏垂首瞪着桌面,連耳垂都紅了。

“不過,他破身之後就會立刻得到懲罰。你知道翅膀會如何消失嗎?”男人問,卻沒管梁知夏想不想聽,又接下去說:“會像是被直接從背上拔掉那樣,相當疼痛,所以他的初夜一定會痛昏在牀上。”

“是、是嗎?”梁知夏害羞得連臉都不敢抬起。因爲男人的假設,她腦海裏還不小心自動地想象了一下白恩露痛倒的情況,然後她害羞得趕快消滅那個畫面。

“即使如此,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畢竟你是真的喜歡他。”男人這麼說。

梁知夏不禁怔愣住。她對老師的心情,沒有辦法隱瞞,即使被知道也沒關係。

但是老師呢?

“如果……老師他願意……”她無所謂。梁知夏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老師是怎麼看她的,或許就只是一個很麻煩的學生而已。

“我可以幫你看他的心意。”男人道。

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答應說好,但她卻又很快昂起臉,拒絕道:

“不要。”偷看別人的心,這種事情,一定是不好的。“我、不想要那樣。”她堅定地說。

美麗男人直視着她的眼眸,她沒有移開視線,認真和他對望着。

“我不懂……你們所謂的喜歡或愛,那種感情,到底是什麼呢?”男人優雅地從椅上站起身,端着杯子,說道:“不過呢,‘不想要對喜歡的人隱瞞事情,希望喜歡的人能夠接受長有翅膀的自己’,你的老師大概會這樣想吧。因爲他就是這種人。”

留下“這不是我偷看到的”這句話,男人離開小屋。

梁知夏輕怔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到依然沉睡的白恩露身旁。

凝視着他半晌,她彎腰將臉輕輕地貼在他的胸口處。

太好了……老師沒事,真是太好了。

聽着他規律的心跳,她安心地閉上眼睛。

*

從過年前開始,他就一直覺得身體相當難受。

說不出是哪裏的問題,也可以說是全身都覺得不舒服。他自己多少也感覺到,這大概看醫生也不會有用;因爲不想讓家人擔心,所以回老家的時候,他還很小心地裝作沒事的樣子。

本以爲放假幾天就可以恢復,沒想到他每天只要一張開眼睛就覺得好累,那種疲勞的程度是他從來不曾經歷過的,但是除了休息,他也別無它法。

收假的第一天早上,本來還想着非不得已,最壞的打算就是請假;不料,起牀後,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明顯地變輕盈了,他還以爲這是復原的開始,不料原來只是迴光返照。

在學校上完兩節課,他就已經覺得快不行了。在走廊上碰見梁知夏的時候,還望見她露出奇怪的表情,一定是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吧。

之後她好像很緊張,拉着他到某個地方,一臉擔心焦急的樣子。

他比較喜歡看她笑。

她的新發型,會讓她的笑容更可愛的。

想着這件事,他累得失去意識。

然後,他作了一個夢。夢裏,他站在無邊無際的花園之中,從沒見過的漂亮花朵在他周圍盛開,和諧的顏色讓人心情安寧,清澄河水在身旁潺潺流動着,遠方還有一棵無比巨大的翠綠樹木,那庭園美麗夢幻得不像是在世間上存在着的。

猛地睜開雙眼,白恩露望見的是原木色的天花板。

他莫名地低喘了口氣,一手撫着頭部。雖然有點頭暈,不過卻沒像之前那樣,有完全累到不行的感覺。

想要用手肘撐起身來,低頭一看,卻又發現梁知夏坐在地板上,上半身倚在他身邊睡着了,他一怔。

這是第二次了。

他小心地沒吵醒她,環顧着四周,很快認出這是花店後的小屋。

……是那傢伙?啊,最不想給那人知道。

白恩露懊惱地按住自己額頭,在旁邊的桌子上發現有張紙條;他一邊注意着不吵到梁知夏,不做太大動作,伸長了手拿起來,看到上面寫着“離開時,請記得鎖門”一行字,鑰匙還用膠帶貼在紙上。

白恩露垂首睇着自己的手錶,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他到底睡了多久……她又陪了他多久?都這麼晚了,應該要叫她回家了,但是她又好像睡得很熟……不知道該不該喚醒她,白恩露的長指在靠近她時猶豫了起來;最後,他輕輕地拉了一下她烏黑的髮尾。

“唔……”她嚶嚀一聲,卻沒有張開眼。

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他莫名的臉熱起來。

“喂……”他看到她的手緊緊地抓着他衣襬的一角,那樣的依賴。“……知夏。”於是,他不自覺柔聲喚出她的名字。

她動了一下,長長的眼睫眨了眨,之後,仰起臉來,表情迷茫。

“老——”她甚至沒先喚他,就立即按着椅子撐站起身,張開雙手環住他的頸項。

白恩露真的喫了一驚,一時間只能扶住她的腰,免得兩人都失去平衡。

“怎、怎麼了?”他訝異問道,聞到她髮間的清香。

“你睡了好久。”她摟着他說。

原來是這樣。讓她很不安吧。他溫聲說:

“沒事,我已經醒了。”感覺她好像沒打算放手,他很不好意思,只好輕拉開她的雙臂,讓她離開自己。

“老師的叔叔說,已經幫你治好了。真的嗎?”她的雙眼紅通通的,是真的還在憂慮。

原來那人治療過他了。是怎麼知道發生事情的?又是怎麼治的?白恩露實在沒有辦法想象,因爲那人一直都是那麼神祕的樣子,不過,託他的福,自己的確是好很多了。

“嗯。”他用安慰的語氣道:“這次是真的沒事了。回家吧。”

他拉着她,讓兩人都站起身。看了周遭,沒發現她的書包,她才說放在學校裏了,他想說要陪她回去拿,她卻道:

“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明天也要上課,沒關係。”

他知道,她是在體貼他。

“我送你回家。”他說,關掉電燈後,和她一起走出花店。不想欠人情又被囉嗦,他將窗門全都關鎖好,還檢查了一遍。

沒見到他的腳踏車,那麼就是留在學校了。雖然大概可以猜測梁知夏是跟過來的,但那男人到底做了什麼事、自己是怎麼被他移到這裏來的?白恩露又不大願意去想象了。

和梁知夏並肩步行在長長的河堤邊,月光將兩人的影子照映在地上。

“今天……真抱歉。”他真的覺得自己最近老是讓她露出擔憂和不安的表情。

她搖了搖頭。

“老師不需要跟我道歉。”溫柔的回應令他感到貼心。只聽她續道:“今天……我聽老師的叔叔講了很多事。”

“什……”他立刻一臉不妙,緊張道:“他……他說了什麼?”該不會對她也亂講話吧。

“嗯……”她昂首望着夜空,說:“像是老師有交過女朋友的事。”

聞言,白恩露臉微紅。

“是有交過。”兩個。

才覺得幸好沒被胡亂講什麼,卻又聽她道:

“還有,雖然交了女朋友,卻沒有更進一步。”

她說得婉轉含蓄,但是白恩露卻幾乎能確定她聽到的一定不是那樣。白恩露忍不住抬起手,壓住疼痛的額角。

“老師覺得……還是要結婚了,才能對人家……那樣。”他真的就是這麼認爲。難道這麼不行?爲什麼老是被拿出來說。“那個……我們不要再討論這種事了。”和學生聊這個,不大妥當。

“原來老師是保守的人。”她說,踢了下路邊的小石子。

白恩露愣了一下。說是保守,其實應該也不算是;該怎麼講?就是覺得有些事情不該做。

身旁的梁知夏向前走了幾步,最後停在路燈下。他的視線跟着她的步伐,她剛好轉過身面對他,於是他望住她的臉。

她啓脣道:

“老師,你有想過如果學生喜歡上你,你要怎麼辦嗎?”

燈下的她,眼睛亮燦燦的。他停住腳步,站在只有一步距離的她面前。

“我……會拒絕。”學生就是學生,他不會接受學生的感情,也不可能跟學生交往。

她只是凝視着他,然後,輕輕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的語氣,是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她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去,白恩露也邁開步伐。她似乎走得有點快,不小心絆了一下,他見狀,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沒讓她跌倒。

有像是水珠的東西,從她低垂的臉上滴落在地。他尚未看清楚,眼睛就被她用手遮住了。

“你……”他的心口莫名地震盪了一下,好像隱約有什麼原因,卻又不是那麼明白。

“我家到了……老師再見。”

他只聽到她這麼說,最後看到的,是她收回手,背對他離去的身影。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