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這杯鮮奶你趁熱喝吧。”
捧着微熱鮮奶的是梅琳,也是任飛翔最近請回來的資深私人看護,專門照顧孕婦,他是因爲放心不下她,所以才決定請個看護來照顧她。
“謝謝。”
範心揚點頭,目光定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慈愛地笑着。
已經八個月了,在一個月左右,她就能看着肚子裏的寶寶出世。她微笑扶着圓滾滾的肚皮,想起任飛翔聽到肚子裏的寶寶是男孩時,那激動又喜悅的表情,她臉上的笑容更是加深。
從相識到分離,再從分離到再度相遇,她和她前前後後花了十二年的時間,等了漫長的十二年,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可以和他快樂地在一起了。
她感慨着,有時愛情就是那麼奇妙,他明明是一個帥到不行的男人,卻喜歡上平凡的她,在情路上兜兜轉轉,她和他還是深愛着彼此。
深吸一口氣,她想要去小睡一下,一側突發新聞,陡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此案是美國近十年來第一次發生的女子監獄越獄事件。根據發言人表示,七名逃犯在三個小時前,在食堂假裝食物中毒後,被送往醫院的途中,將醫護人員及警員擊昏並順利逃出。以下是七名逃犯的詳細資料……她皺眉看着電視熒幕上出現的七名女逃犯的詳細資料及近照,突然間她被最後一張女童飯的近照給嚇呆了。
頭髮短平,臉色慘淡,可是那張臉她永遠不會忘記。
是黛比·史密夫!
那個要置她和任飛翔於死地、在半年前被判入獄的黛比!她慌了,黛比逃了出來,這就表示任飛翔會有危險!不行,她得通知正在開會的他。
她喫力地從椅子上撐起身,要朝偏廳走去,緊張下不小心撞上了椅子的扶手,她眉頭微皺,顧不得那股怪異的隱隱作痛,還是走去了偏廳。
梅琳聽到她急促的腳步聲忙走上前問:“太太,有什麼事嗎?”她一把捉住梅琳的手,緊張地吩咐着。“聽着,你現在把所有的門窗都鎖好!聽到了嗎?”梅琳雖不解,可是見到她神情如此緊張,還是忙着照做。
範心揚拿起電話,按下一組號碼,又是緊張又是擔心地等着任飛翔接聽,可是等了好久,他的私人電話還是沒人接聽,她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緊握着電話不斷低喃。“快點接聽啊,翔……”
倏地她想起凱,她馬上按下他的電話號碼,等了三十秒左右,對方總算接聽。
“哈羅,是誰啊?”凱的聲音懶洋洋卻磁性十足。
“凱……我很怕……她逃出來了……怎麼辦……一定要告訴翔呀!”
她結結巴巴地用中文說着,害怕地看着四周,一邊擔心着任飛翔的安危。
“心心是你呀!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說。”凱這才知道打來的是她、
倏地,門鈴響起,她一驚,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在關窗的梅琳想也沒想就上前去開門。
“別開!”她尖叫着,拋下手上的電話,疾步走上前要阻止梅琳。
可是太遲了,纔剛開門的梅琳傳來一聲慘叫就往後倒下,脖子上血淋淋的樣子讓範心揚忍不住尖叫起來,她顫抖着抬起頭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一個女人。
黛比?史密夫!她……她終於找來了!“嗨!我的寶貝,我一出來找你和任敘舊了。”
黛比緩緩走進來,手上還握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她竟然還好整以暇地向範心揚打招呼,只是眼底在看到範心揚挺着大肚子時,燃起妒忌的怒火。
“你……你是怎麼找來的?!”範心揚驚訝地後退,想拖延時間等救兵。
“我以前就把任的一切都調查得清清楚楚,我怎會不知道你們躲到這個地方了呢?”黛比一步步逼近,血淋淋的水果刀讓範心揚看了不禁反胃。
她還沒找上任飛翔!範心揚從她話裏推測出來,強作鎮定地道:“黛比,你還是回去自首吧,警察很快會找上你的。”
“噢,是嗎?”黛比盯着嚇得發抖、臉色蒼白的她,突然笑了。“至少在警方找到我之前,我要你和任陪葬。”
“你……別過來,救命呀!”範心揚已經無路可退了,她又驚又慌地大叫着,卻被黛比打了一巴掌。
“怎麼,這樣就怕了?”黛比笑着,眼裏滿是怨恨,手上的刀子緩緩往下移,停在她圓滾滾的肚皮上。“嗯,我都忘了恭喜你呢,有幾個月了?”
“不……我求你……”範心揚滿臉淚痕,渾身顫抖地求着她。“別傷害我的孩子……”
黛比冷笑着,眼裏流露出陰狠。“任竟然會看上你這種貨色,嘖嘖,我真想不通他爲何會愛上你,愚蠢無知,身材幹癟……”
她陰狠的表情讓範心揚怕得直髮抖,倏地黛比一把扯過她的頭髮,她喫痛地雙手反握着黛比的手,可是不管怎麼使力,還是無法掙脫對方的鉗制。“我猜應該是你的媚功了得,才能把他哄上牀,然後纔會懷上這個孽種……”
黛比輕笑的臉孔上閃着惡魔的邪氣。“或許我該先殺了這個孽種?”範心揚驚恐高呼,黛比撫在她下腹的手猛地收緊,重重地頂上她的肚子,欣賞着她喫痛高呼的樣子。
“嗯……別傷害我的……寶寶啊——”
下腹因黛比的揉捏傳來更甚的疼痛,她又驚又痛地看着殘酷的黛比。
“去死吧!”她用力將範心揚推向一旁的桌角。
“啊……”範心揚摔倒在地,她急促地呼吸着,扶着隆起的腹部,倏地一陣強烈劇痛,讓她疼得不禁大聲呻吟,她看到溫熱的深紅色液體,正從她下身流出。
她肚子裏的孩子……寶寶……
她滿臉驚懼痛楚的樣子,讓黛比滿意地笑了。“放心,我還不會殺你,主角還沒登場呢。”
她頓時明白黛比想做什麼,顧不得疼痛馬上叫着。“不!別傷害翔!”
“閉嘴,我就是要你們全部都死!”黛比發瘋似的大叫着,陰險的目光瞄向大門,她在等候着。
此事任飛翔駕駛者賓士跑車,在路上疾速奔馳着,飛快地想要趕回家去。祕書的話還在耳邊想起。老闆,我剛剛收到消息,黛比?史密夫逃獄了!驚懼頓時將他淹沒,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心心可能會有危險。他幾乎是立刻奔下樓去,開車飛馳回家。
“心心。你千萬別有事。”他焦急得連雙手都變得冰冷了,在大宅門口猛地剎車,連車門也來不及關上,就狂奔進門。
一進門,他駭然止步,望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梅琳。
心心!難道黛比也將心心——他驚恐之下直奔進屋內,一見到範心揚臉色蒼白的靠在牆上,他不及細想就衝上前,把她摟緊懷裏。
“還好你沒事……”他如釋重負地緊摟着她,她則焦急地看着他身後,無力地將他推開。
“小心……”
他頸後汗毛一豎,警覺地往旁邊一滾,可還是慢了一步,他的小腿傳來火辣的刺痛感,被一把刀子刺入。
“別過來。”黛比冷笑着,已經將範心揚拉走,手上的水果刀架在她頸上。
“你放了她!”他嘶吼着,撐起受傷的腿,一拐一拐走上前。
範心揚已經痛得快失去意識了,可是還是把他推上血淋淋的傷口看在眼裏,心痛地哭叫着。“別傷害他……我拜託你……”
“任飛翔,是你害我入獄的,是你害我失去一切,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黛比瘋狂地笑着,一把扯住範心揚的頭髮,刀尖直抵在她頸部動脈上。“我今天就要你也失去一切,我要在你眼前殺了你的女人!”
“不!”他驚怒地大叫,看着範心揚一臉痛苦,他心痛地叫着。“我要殺就殺我,我纔是那個害你的人!不關她的事!”
不,別爲了她犧牲……範心揚滿臉淚痕,緩緩搖頭,她不能再次看他爲了她而受傷,甚至沒命……“我就是要讓你痛苦、後悔!”
黛比狂笑着,臉上寫滿狠毒,猛地舉起刀子,狠狠插下——千鈞一髮之際,他拖着受傷的腿撲上去將黛比推倒,以自身的重量將她緊壓在地上,用力將她手中的刀子打落。
水果刀飛去一旁,他重重一舉往黛比的臉上擊去,黛比喫痛地高呼。“我一定要把你們這兩個狗男女殺了!”
“你該死——”任飛翔怒衝腦門,想也不想就掐着黛比的頸部。
“翔,不……”眼看着黛比已經翻白眼,範心揚在疼痛中還是爬了過來。
“心心!”再也顧不了黛比的死活,任飛翔拖着受傷的腿,將痛得快失去意識的範心揚緊緊抱住。
黛比雙眼一翻,暈了過去,不遠處警笛響起,任飛翔的祕書已經帶着警察來到她家門口。
“我好痛,孩子……孩子……啊!”她緊扯着他的手臂,慘白的臉蛋上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了。
“心心,你撐着,不會有事的……”抱着逐漸冰冷的她,他看着她身下流出來的血,生平第一次慌了,只能不斷地安慰她和自己,可是他的淚水卻禁不住滴落在她的臉上。
她無力地扯出一個笑容,他第一次爲她哭了,倏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她再也忍不住疼痛,瞬間昏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