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楚瑄瑄看着前男友,眼底有許多的無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瑄瑄,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我的心裏真正在意的人是你……”
瑄瑄嘆了口氣。“或許,我們就只能當好朋友,張,我無法接受。”
“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只能懇求你的原諒,我不想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啊……”
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好朋友,想法相同,默契也不錯,才慢慢由友情轉變愛情,但或許是緣分不夠吧,現在愛情沒了,而背叛的疙瘩說不定讓友情也由濃轉淡,而後消失……
瑄瑄不是沒血沒淚,這樣的變化,當然會讓她心傷,她的眼眶裏蓄着淚。“給我一些時間,張。”
“瑄瑄……”
“對不起,可以讓我靜一下嗎?”
她都開口了,一心只想求得原諒的小張也只能聽從,轉身離開。
瑄瑄雙臂環胸,然後慢慢拭去臉頰中的淚水,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捨不得,就不應該趕他走。”
楚瑄瑄猛然一驚,立刻轉身,竟然看到瞿競洋就在她身後。她掉頭想走,瞿競洋握住她的手臂。“我有說錯嗎?”
她用力甩着手臂,發現自己甩不掉他鉗制的大掌,她仰起頭,彷彿被激怒的野貓怒瞪着他。
“放開我!”
瞿競洋靜靜承受着她的怒氣。她的頰上還有明顯的淚痕。“你心裏還有他?”
“放開我!”瑄瑄怒斥。“我心裏有誰都不關你的事!”
他笑。“當然有關。”
“你!”她咬着牙,抬頭瞪他。
瞿競洋抬起另一手,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殘餘的淚,目光幽闇深邃,他指着她的心——
“你的心必須空出來,因爲我即將入住。”他堅定地說。
*
“瑄瑄?”
瑄瑄回過神。“啊,千芸?”
“你在發呆?”
千芸笑了笑,撫平瑄瑄身上的衣服,這是今天她發表的二十件作品裏的最後一件。瑄瑄穿的是開場和結尾的服裝,開場的作品是件黑色低胸小禮服,裙襬的設計是花辦的概念,瑄瑄將衣服穿得俏麗又迷人,讓她有個最好、最吸引人的開場!
“好了,你看鏡子。瑄瑄,你真的好美!”
瑄瑄一照鏡子,下巴差點掉下來,整個人差點沒抓狂。“婚紗?!”
千芸點點頭。“是啊,每個女生心中最夢幻的服裝。”
這下子,瑄瑄真的開始擔心明天的報紙會不會氣死自己了。
她來香港走秀的事,一如預料,在昨天試裝時曝光了,只是她沒想到因爲其他設計師的抗議,導致千芸是名導演妹妹的身分也曝光,再加上這場秀的秀導還是她前男友,前一段感情加上現在的緋聞,熱熱鬧鬧全串在一起!
同時,記者們一致認爲,她‘委屈’走這種小秀,一定是因爲緋聞男友和男友妹妹的緣故,反正,總歸一句話,這個超勁爆的話題,讓港臺娛樂記者簡直像瘋了一樣,今天全湧進會場。
她不敢想像,如果她把這件婚紗穿出去,那些記者會怎麼聯想?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了我大嫂,我一定要再親手設計、縫製一件比今天這件還要大方典雅的新娘禮服送給你。”千芸真心地說。
“千芸……”
瑄瑄望着千芸認真的表情,喉嚨繃得好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到昨天瞿競洋的那句話——
“你的心必須空出來,因爲我即將入住。”
他說得信誓旦旦,完全沒顧慮她的想法,自信、霸氣極了。她真不知道他在自信什麼、霸氣什麼?這顆心是她的,她想擺誰、想誰、住誰,還輪下到他來毛遂自薦吧?
“瑄瑄,開始嘍!”千芸將白色頭紗固定在她的後腦勺。
她並不是第一次穿白紗走秀,兩年前,經紀公司幫她接的婚紗秀還多到讓她倒胃口,差點打定主意在自己的婚禮上絕對不穿婚紗。但今天她的心情很怪,悶悶的,總覺得不安……
“瞿導有來嗎?”瑄瑄問。開場上臺時,她眼睛直往前看,連瞄都不敢瞄觀衆席。
千芸看着瑄瑄像仙子般美麗的臉龐。“當然有,你是我哥愛慕的人,他當然一定會來……哇,瑄瑄,你真的好美,如果我是男生也會爲你着迷,難怪我那個孤僻的老哥也禁不住動了凡心。呵,放心,他一定會坐在臺下仔仔細細欣賞你的。”千芸戲譫地眨眨眼。“怎麼?沒看到我哥會心慌嗎?”
“當然不是。”瑄瑄無力地扯着笑,顯然大家又誤會了,老實說,她真希望他沒來,纔不會擾亂她的心緒。
準備上場,她託着禮服下襬走到後臺前,一位設計師不小心撞到她——
“不好意思。”
瑄瑄搖頭。“沒關係。”
突然,她感到肩胛骨兩側一陣刺痛,但音樂已下,她來不及探究背後的刺痛爲何,託着白紗的下襬走向伸展臺。
千芸設計的這款婚紗,上身是以馬甲的概念設計,材質是綢緞,下身則縫着滿滿以手工製成、一朵又一朵的白紗大花,穿在纖細修長的瑄瑄身上,的確完美地展現特色。
只是才走到伸展臺的中央,一個只有瑄瑄聽得到的細微聲響,讓她停住了腳步,連呼吸也刻意放慢。
糟糕,禮服的兩條細肩帶快斷掉了,只剩最後幾根勾住馬甲上緣的細紗——
這是千芸的處女秀,之前的十九件衣服都是那麼地完美,她絕對不允許一切毀在這第二十件上,所以她不可以直接調頭下臺,何況這還是人爲蓄意的破壞!她不能讓所有人誤會是千芸的衣服沒縫製好,才讓模特兒在伸展臺上出糗——這對千芸來說,將是事業未來的嚴重影響。
沒關係,不要緊張,她只要慢慢走,動作不要太大,一定沒問題的……
她一步一步、慢慢跨出,浪漫的音樂襯托,投射燈照在她身上,所有人都以爲她是在製造效果,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窘境,甚至還有人起立鼓掌。
只有瞿競洋發現她的表情很不對勁。他站起身,犀利戒備的黑眸盯着她,她雖然在微笑,但笑容很僵硬,神情很惶恐,她的臺步雖然優美,但卻緩慢得讓他起疑。
就在這一刻,一邊的細肩帶應聲而斷,她悶哼了聲,瞿競洋迅速躍上伸展臺衝向她,一把將她攬進懷裏,接着另一邊細肩帶隨之斷裂。
他明確感覺她身體在顫抖,注意到她白皙光滑的胸口前,兩條細肩帶早就彈到背後去了。
“千芸真該打屁股!”
瑄瑄偎在他懷裏,單手撐住沒有肩帶的馬甲。他高大的身形剛好擋住她外泄的春光,她應該慶幸,幸好有他即時衝上臺。
“不是千芸沒縫好,是我出場時,一個設計師從我背後割斷了我的肩帶。”
瞿競洋扶着她的腰,看到她肩胛骨上的確有兩道淺淺的傷痕,沁着鮮紅的血珠。憤怒燒紅了他的眼。
“是誰?!”他低吼。
“難怪我覺得刺刺、痛痛的。”瑄瑄皺眉、搖搖頭。任何工作都有黑暗的一面,嫉妒會矇蔽一個人所有的理智。
臺上的他們很清楚這個擁抱是緊急時刻的搭救,說得曖昧一點,要說是‘英雄救美’也可以,但臺下的人可不是這麼認爲。全部的觀衆都站了起來,熱烈地鼓掌,所有人全當這是瞿大導演對名模愛的告白,也明明白白宣告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鎂光燈閃個不停。
但這個時候,瑄瑄也顧不得別人怎麼想了,現在的她只想保護自己,也想保住好友最後一件作品。
她仰頭看着瞿競洋的關心和憤怒。“你能幫我由背後拉緊上衣嗎?但動作不能太明顯,要像摟腰一樣。我要繼續走完這場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千芸的事業就完了,連你都差點誤會是她的設計不夠好。”瑄瑄面色凝重。
瞿競洋目光一闇,冷冷地說:“那我就把割傷你的人丟到臺上,要他在衆人面前認罪。”
她看着他陰闇的黑眸,知道他說到做到。“不行,這是千芸很重要的一場秀,我一定要走完。”
他看着她堅定的神情,還是不贊同。“這是你們女人的義氣?”
瑄瑄漾開笑容,卻又沒好氣地睨他一眼。“是啦~~是啦~~”
她嬌甜的模樣讓他呼吸一窒,隨即揚起笑,有些許的懊惱,也有更多的自嘲。“沒想到我妹妹的處女秀,最後變成我這個大哥的初登場。”
有他在旁邊,瑄瑄原本的慌張神奇地消失了,此時的他像一座堅定不移的山,可以讓人放心依靠。
她仰頭看他,輕笑。“走吧。”
他凝視着她微笑,摟緊她的腰背。“走吧。”
知道他將護衛着她,瑄瑄放心地放下護胸的手,同時退開他溫暖的懷抱,兩人貼近彼此,一起面對觀衆,觀衆再度響起如雷的掌聲。
他們相互凝視彼此,接着瑄瑄跨出第一步,完美地走完這場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