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和業主聊聊。”看到這種情況,妮可直想開溜。
瑄瑄拉着助理的手臂。“喂,陪我啦……”她一臉可憐地哀求。
妮可無奈搖頭。“我能做的只是打電話去水果日報,向他們主編‘溫柔地抗議’,再三聲明你和瞿導絕對只是一面之緣,打個招呼而已,看小盈姊會不會良心發現,寫個更正訊息。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你千萬別抱太大希望喔!”
瑄瑄斜睨她一眼。“你這叫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嗎?”
妮可嘆口氣。“不管希望還是失望,老大,等這邊工作結束,回到公司我還要面對咱們老闆的質詢,他一定會怪我爲什麼沒好好保護你?爲什麼你在和瞿導演說話時,我沒好好把關,讓記者拍到照片,還寫了那篇報導!老大,我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
瑄瑄滿肚子的不甘。“只能這樣?”
“嘿咩。”
瑄瑄也知道,因爲被亂栽贓的緋聞太多了,所以就算有爲自己平反的心,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嘍好嘍,我去打招呼了。”妮可的下巴指指前方。“那人,你小心應付。”
瑄瑄點點頭,看着妮可離開,然後悶悶地嘆氣。
成了公衆人物之後,她知道自己不管是工作上的成績或私生活,自己的一切都得面對觀衆的審視,所以,她嚴守規律,不去夜店,下了通告就回家,更謝絕不必要的應酬,生活步調過得比平常人還要嚴謹。
但就算如此,誹聞總還是三不五時地纏上她,有時候只是和哪個男演員或明星喫個飯,同行的人還有各自的助理或其他的工作人員,甚至只是和廣告商必要的應酬等等,那些八卦雜誌總是能憑着自己的想像力,加上特別挑選過角度的相片來個‘看圖說故事’,寫成一篇文情並茂、證據確鑿的報導,造就大衆對名模濫情的形象又添一起,更不提自從她的戀情曝光之後,記者的緊迫盯人了……
年過半百、資歷多年,在業界大有名氣的攝影師迎上前。他一直是楚瑄瑄的超級粉絲,尤其幾次合作下來,感受到她不同其他模特兒的認真態度後,就更加推崇瑄瑄了。
“瑄瑄,還真是準時,分秒不差喔!你的手錶是你代言的那款嗎?我真該推薦每個模特兒人手都戴一隻纔對,看能不能矯正他們老是愛遲到的壞習慣!”
瑄瑄扯着笑。“老師,我當然只使用代言的商品,不過,這隻瑞士名錶,表芯是手工打造的絕品,當然值得老師大力推薦!”
大師很滿意。“敬業敬業,讓人服氣,莫怪那些廠家最愛找你當他們的代言人。”
“老師,您客氣了。”
楚瑄瑄一邊和攝影師寒喧,但視線總忍不住繞到前方那名高大的男人身上。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也對,任誰都不想這麼無端端地上報讓人品頭論足,水果報還差勁到將瞿導和她的前男友及緋聞男友‘們’,從身高、外型、個性、家世、職業再到戀愛史等等,仔細列表來個超級比一比。
傷腦筋,她該怎麼解釋得好……
攝影師發現了她的視線,眯眯笑地揶揄懊惱的瑄瑄。“瑄瑄啊,你在偷看瞿導演嗎?他可是我的好朋友,多年前我們還一起合作過,他今天特別來看我——對厚,今天的水果報還爆出瞿導演和你在未來不管是公事或私事將有進一步的發展喔!”
瑄瑄嚇一跳,緊皺着眉,苦苦地辯駁。“老師,沒有,那些報紙最喜歡亂寫了!我和瞿導演絕對不是——”
攝影師呵呵笑,扯着嗓門說:“唉唷,實在是……你們真是太含蓄了,大家都是好朋友,真有什麼,也得讓我第一個知道啊!”
“老師,絕對沒有啦——”
“這麼大的事也沒聽你提過,唉呀,郎才女貌也不過如此啊!”
大師是一邊抱怨一邊讚美,一邊居然將瑄瑄領到怒火沖天的冰柱面前,又熱又冷的確很矛盾,但他給她的就是這樣的感覺。他的模樣冷得像北極冰山,卻能明確感受到那熾熱如地獄般的熊熊怒火……
“瞿老弟,怎麼你和瑄瑄這麼熟我都不知道?”
攝影師抱怨着,但瑄瑄看着男主角森冷的怒氣,心都涼了一半。唉,難道大家都不知道水果日報是以亂寫紼聞出名的嗎?爲什麼他們不能笑笑看待那則新聞,反而還要討論它,讓這種烏龍鳥事無止境地牽扯下去?
就在此時,攝影師讓其他工作人員給請走了,只剩兩個當事者,情勢一觸即發,楚瑄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眯起眼盯着她,很可怕。
瑄瑄一頭冷汗,但該解釋的還是得解釋清楚。
她扯着笑,清清喉嚨。“呃,瞿導演,關於、關於今天的報導我感到很抱歉,我的經紀公司會向水果日報提出嚴正的抗議,並會要求他們刊登更正報導。”
瞿競洋冷冷扯着嘴角。“你願意?”
瑄瑄其實也沒把握對方會這麼好商量。“當然會,這本來就是一個完全沒經過求證的報導,既然是錯誤的,他們當然必須修正。”
“你會願意?”瞿競洋冷眼看着眼前美麗的女子。站穩名模第一寶座的她,豔冠羣芳的外貌無庸置疑,她受歡迎的程度,連香港和內地也有許多產品捧着天價請她代言。
瑄瑄沒聽懂瞿競洋的弦外之音,她只是單純以爲低調的他迫切希望能解決這件烏龍事。“當然會的,您放心,我一定會請經紀公司盡力向報社爭取,要他們提出更正報導。”
他嘲諷地說:“我認爲這是你主導的。”
瑄瑄一愣。“我主導的?”
“不是嗎?”他說,但不是疑問句。
“我主導什麼?”瑄瑄一頭霧水。
他沒費心解釋,只是輕蔑地盯着她。
這下瑄瑄總算明白大導演要表達的意思了。
她卸下臉上和煦親切的笑容,眉頭跟着擰了起來。“您的意思是我故意讓記者拍到我和您說話的相片?您的意思是我‘主導’記者寫的那篇報導?!”
他沒回話,但臉上的表情嘲諷極了。
瑄瑄怒火攻心。“請問我有必要製造這種沒必要的紼聞嗎?!請問我有必要這麼費心計算去搏版面、炒新聞?!”
瞿競洋聳肩,意外發現這芭比娃娃發起火來,火力十足。“曝光率對你們而言很重要。”
瑄瑄雙臂環胸,不滿地揚高下顎,就戰鬥位置。“你這句話很輕蔑。”
瞿競洋一臉無辜。“這是事實不是嗎?”
這人,不只冷得像北極冰山,連禮貌也像山頂洞人。瑄瑄很後悔,早知道,昨天她寧願被狗仔圍攻,也不願意和這個沒禮貌的傢伙扯上關係。
瑄瑄學他冷笑。既然這人這麼沒禮貌,她也沒必要對他客氣!
“瞿導演,也許你在香港深居簡出,對外頭的事不瞭解,所以不知道臺灣目前的狀況,讓我向你說明,在這裏,我知名度夠了,不需要這些紼聞來充場面,倒是你,你才需要感謝我,因爲我的關係,臺灣的觀衆才知道您是何方神聖!”
他慢慢地撇了撇嘴角。“原來你的衆男友們都是這麼出名的?原來……與你接近的男士都是別有目的?”
瑄瑄的痛點被他狠狠一擊,她心一緊,紅了眼眶,卻還是挺起胸膛。“有沒有目的,我不是他們不會知道,不過,如果瞿大導演想增加曝光率、炒新聞、搏版面,看在你昨天協助我躲避記者的分上,我倒是可以幫忙。”
“當你的現任男友?”他一臉的輕佻,任誰看了都想狠扁他一頓!
瑄瑄也輕蔑地聳肩。“你真是認真,可惜你並不是我的菜。”
瞿競洋大笑,笑聲沙啞低沉,她不得不承認沒禮貌的冰山笑聲還頗爲性感……呋。
攝影師晃了過來,興致勃勃地看着他們。“唷,看來水果報難得寫出正確的新聞喔,你們的確有‘新’關係,瞧我這位瞿老弟,從沒看過他這麼樂過!這是好事啊,競洋!”
瞿競洋揚揚眉梢。“好事?”
攝影大師讚美瑄瑄。“當然是好事,你沒和瑄瑄工作過,對於工作,她很認真的,完全和那些沒腦袋的‘芭比娃娃’不同!”
大師猛然想起。“啊對,競洋,瑄瑄對拍戲一直很有興趣,也一直在找機會,她的照片很有層次,或許有機會你可以參考看看——啊,還是你們早就在談合作的事啊?哈!”
瞿競洋輕瞟她一眼。“拍片重的是分工,人人都要專司其職,我想楚小姐只要做好‘花瓶’的工作就好。”
瑄瑄一聽,臉色很難看。“瞿導演,你的說法有誤,就算是‘花瓶’也要專司其職。”
大師不懂年輕人的戰火,繼續呵呵笑。“是啊是啊,競洋,瑄瑄可是我們最美麗、最有智慧的‘花瓶’啊!”
瞿競洋因爲老友的補充而朗聲大笑。
他還真敢笑!
楚瑄瑄不想再和沒禮貌的人繼續糾纏下去,管他什麼紼聞,這又不是頭一次,她還是會像過去一樣繼續漠不關心、漠視下去!
“老師,我進去化妝了。”
楚瑄瑄轉身離開,刻意沒和大導演說再見。和他說‘再見’?不,她寧願和他永遠都不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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