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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野女官》 / 梅貝兒 / 第7章 / 共19章

過了半個多時辰,曇月再次踏進承慶殿,只不過才推開房門,跨進門坎,往前走沒兩步,手臂就被只古銅色大掌給扣住,接着一個旋轉,提在手上的食盒掉在地上,身子被壓在門板上。

“啊……”曇月發出驚呼,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麼事,小嘴又被吻住了。

“唔……”不用看也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地輕薄她。

李雋兇狠地將她纖弱的身子壓在門板上,用力的吻痛曇月的小嘴,帶着強烈的不悅和需求,要讓她見識一下真正的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絕對不是可以任由她呼來喝去,然後想起就來,想走就走的好幾天不見人影。

“你……”曇月正想重施故技,用手肘重重的拐他,讓李雋痛得放開自己,可是還沒開始付諸行動,裙裾已經被撩高,身子立刻被提高几寸,強壯健碩的男性身軀跟着擠進她的雙腿之間,即便隔着層層布料,當曇月感受到那明顯的亢奮,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喘。

“爲什麼這幾天都沒過來?你敢欺騙我……”李雋微眯起俊目,貼在曇月脣上質問着,當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她若真的以爲可以闖入他的生活,然後又拍拍屁股走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他會要曇月因此付出代價。

曇月氣得推他的肩膀。“我沒有欺騙你……”纔想到要用腳踢他,可是這樣的姿勢根本也沒有辦法。“快放開我……”

“那麼你是打算放棄,不想玩了?”李雋無法按捺在胸口翻攪的巨大怒氣,或者該說因爲曇月的出現,讓他體悟到自己的內心深處是多麼的渴望有個人出自真心的關懷,有人來愛他,好不容易這個人出現了,卻又要離開他,那讓李雋覺得被耍了,被玩弄了,那種滋味讓他發狂,要讓曇月知道她這輩子都拜託不了他。

“誰說我想放棄了?”曇月試圖挪動下身,但那帶着熱力的硬物仍緊抵着她,嚇得她不敢再動。“這樣我沒辦法說話……”

“你不是說喜歡我?還是你反悔了?我不准你把話收回去,聽到沒有?我不準!”李雋眼眶發紅,嘶啞地低吼。

被李雋的吼聲吼得耳膜都快破了,直到這時,曇月才體會到李雋的怒氣是從何而來,聽着他的話,還有他的眸底藏着深沉的恐懼、渴望,那全是他無法說出口的心聲。

“我沒想過要收回……”曇月口氣不自覺的放柔了,這樣的李雋讓她心疼。

“我喜歡你這句話,也不是隨便說來敷衍你的。”

聞言,李雋還有些懷疑,他的周遭繞了太多謊言,讓他不敢去相信別人,是曇月讓他學會信任,也讓他越來越依賴她,所以更害怕會失去她。

“你是說真的?”

曇月瞋惱地橫睨着他。“我每天有忙不完的差事,卻一邊又要惦着你,想着你會不會偷懶,有沒有認真在練習擊鞠,還是整天又喝得醉醺醺了,偏偏找不到空暇過來,心裏真是又氣又急,你說這樣像是在玩嗎?”

“真是這樣嗎?”李雋的怒氣被曇月的這番話給滅了一半,有些暗喜在心,整個人也跟着飄飄然起來了。“你真的一直惦着我?”

“我還以爲你會巴不得誰都不要再來煩你,應該覺得高興纔對。”曇月氣息不穩,這麼親密的姿勢讓她無所適從,怕李雋有進一步的舉動。

“大概是被你煩慣了,沒人煩了反倒覺得無聊。”李雋無賴地笑說,知道她不是不來,這才心情轉好。原來只要曇月一句話,就可以左右自己的情緒,看來他真的栽在她手上了。

“要是我在繼續囉嗦嘮叨,你可別跟我抱怨。”曇月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他。

“我是求之不得。”李雋又想俯下頭偷香。也不知怎麼回事,曇月越是對他嘮叨囉嗦,他就越想要她,想要一輩子都讓她管教,因爲他知道曇月是出自真心的,那麼他也被管教得心甘情願。“當我的女人吧。”

“現在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嗎?”曇月羞惱地橫他一眼,連忙轉開話題好掩飾臉上的嬌羞之色。“你的擊鞠練得怎麼樣了?還剩不到幾天就要比賽了,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你就只想到這個?”李雋苦笑一下,但是反過來又想,若此時的她跟普通女子一樣大發嬌嗔,含羞帶怯地允了他,願意與他溫存,那麼她就不是長孫曇月,而是平凡的讓他不會再多看一眼。

“要是你以爲這麼一來,我就不敢管你、逼你,那就大錯特錯了。”曇月知道自己不能爲了男女之間的小情小愛就忘了正事,也不會爲了他而去改變,她就是她,獨一無二的長孫曇月,或許宮正說得沒錯,她的心太野了,太不容易滿足,如今最大的希望是見到李雋成爲一國之君。

“意思是你不是不願意了?”李雋一臉興味的睇着懷中的小女人。

“等擊鞠比賽結束再說,這幾天要專心練習。”曇月還感覺到兩人的身體還緊緊貼着,“你再亂來,我要生氣了。”

“我根本什麼都還沒做……這才叫亂來。”李雋用亢奮的下身輕頂幾下,讓曇月的臉更紅了。

“不可以……”曇月羞惱地推他的胸膛,有些模糊的明白那意味着什麼。

“那就等擊鞠比賽那天我得到勝利之後,你要成爲我的女人。”知道曇月對他有情,李雋不在乎多等一陣子,反正遲早她都是屬於他的,那讓他更加期待,也非贏不可。

待曇月的雙腳落地,她趕緊走到一旁,拉好裙裾,將披帛整理好,這纔看見掉在地上的食盒,裏頭的事物全都摔得亂七八糟了。

“這樣怎麼喫?”

李雋不以爲意的抓起碎成好幾片的胡餅就喫了起來。“只要是你拿來的,不過是什麼我都喫,就算是毒藥我也照喫不誤。”

“我爲什麼要拿毒藥給你喫?”曇月覺得這話很奇怪。

“意思是我相信你。”李雋真誠的說。

曇月覺得這句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來的動聽。“爲什麼突然要尚食局拍個女官來伺候?不你是不愛有人跟前跟後?”

“因爲只有這樣,你才能名正言順地進出承慶殿。”李雋也想過這麼一來,所有的人都會以爲曇月只是單純被派來服侍自己的女官,不會聯想的他們之間還有別的關係,這也是爲了保護曇月的安全。

“那你又怎麼知道會派我過來?”曇月這纔想到剛剛進門時,李雋抓了她就吻,擺明了早就猜到是自己,所以想問個明白。

李雋忍俊不禁低笑兩聲。“因爲你是個麻煩人物,一般正常人面對麻煩人物第一個反應就是儘快往外推,只要和自己扯不上關係就好,所以我就猜到尚食一定會派你來。”

聽完這番話,曇月定定地看着他,她發現李雋心思太過敏銳,可以揣測得出別人的心思和想法,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辦到的。“我越來越覺得你不像衆人口中那個無能又不爭氣的秦王。”

“跟其它人比起來,我當然無能,因爲我既不懂得討好父皇,對權勢也不汲汲營營,甚至沒立下過什麼大功,成天只會喝酒,自然不爭氣了。”李雋看得出曇月開始懷疑了,知道再騙不了太久,就等她哪一天想通。

“真的是這樣嗎?”曇月腦中閃過一道意念,想要抓住,已經不見蹤影了,到底是什麼呢?方纔差一點就想到了。

“不然你告訴我還有怎麼樣才叫無能、沒出息,我會努力辦到。”李雋又裝得很好說話的口吻來氣氣她。

“這樣就已經夠了!”曇月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心思也成功的被李雋給轉移了。“喫完早膳就開始練習。”

“是。”李雋可不敢有異議。

麟德殿——

四天之後,終於到了擊鞠比賽這一天,殿前和廊下已經坐滿了人,皇帝和其它王公貴族正興致勃勃的鼓掌吶喊,場邊還有人擊着龜茲鼓助興,整個活動氣氛相當熱絡。

在場上的兩隊已經快要分出勝負,就見太子手上拿着鞠仗,以鞠仗擊球,將球打進了對方的球門而獲勝。

跨坐在馬背上的李晨,得意洋洋地接受歡呼。

“還有誰要上場挑戰?”李晨信心滿滿地問。

“我!”

李雋揚聲高呼,目光湛湛的騎着颯露紫進入場內,身穿翻領袍衫,頭戴噗頭,束黑色革帶、足蹬長統黑靴,那威風凜凜的架勢跟平常醉態畢露的模樣可說是判若兩人,充滿了自信和力量,馬上引起一種不小的騷動。

“是秦王!”

“秦王居然也來參加比賽……”

衆人議論紛紛起來,就連皇帝也忍不住伸長脖子,想看個清楚,更不用說在兩旁觀看的文武百官,但多半都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態,想看秦王當場出盡洋相,因爲沒人贏得了太子。

“今天有這麼多美酒在,想不到五弟居然會捨棄它們,跑來參加擊鞠比賽,真是難得。”李晨可沒把這個異母弟弟擺在眼裏,就當他是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出糗,那就怨不得別人。“不過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

聞言,李雋手掌輕撫着颯露紫頭上的毛髮,炯黑的雙眼蓄勢待發地緊盯着眼前的男人。“我也不希望太子手下留情,這樣纔會是一場公平競爭的比賽。”

“好,那就開始吧。”李晨似乎也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壓力,不過他太過自大和傲慢,依舊不當一回事。

當鬼茲鼓又再度響起,雙方開始拿着鞠仗,騎在馬背上擊着地上的綵球,各自都想先一步擊到對方的球門中。

纔不過一會兒,觀衆們全驚訝於李雋高明的騎術,以及擊鞠的技巧,成功地制住太子的行動,讓太子的攻勢完全施展不開,鼓掌叫喊聲也越來越大。就等待着分出勝負。

眼看李雋的表現出任意表,李晨又惱又恨地瞪向異母弟弟,一副要置對方於死地的眼神,只要誰敢擋路,誰就得死。

旁觀的羣衆似乎也感染到這對兄弟之間的對峙,緊繃的氣氛讓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李雋無畏無懼的迎視着他,接着目光一凜,以一記反手擊球的高難度技巧,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將綵球打進洞中,得到了“頭籌”。

“啊……”李晨恨極地發出怒吼,因爲從來沒有人敢從他手中擊出綵球,更讓他無法忍受這種屈辱。

就在李晨失去冷靜的當口,李雋靈活的策馬前進,再一次擊出綵球,這次是進了球門,獲得了勝利。

在場上的這對兄弟聽不見衆人的歡呼和驚訝聲,就連皇帝都不可思議的站了起來,他們只是互瞪着彼此。

李晨皮笑肉不笑地稱讚,其實心裏早就氣得咬牙切齒。“想不到無敵的擊鞠技巧這麼高明,今天真是讓我打開眼界了。”

“是太子承認了。”李雋輕扯嘴角,臉上沒有半點懼色,因爲他知道這場比賽只是個開端,他們的戰爭這纔要開始。

說完,李雋踢着馬腹,慢慢地退到場外,還能感受到兩道滿是惡意的視線盯着自己,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出自誰的身上。

到了場外,李雋翻下馬背,牽着颯露紫走向曇月,知道剛剛那一切絕對瞞不過她的雙眼。

“你騙我!”曇月低聲嬌吼。

“我騙了你什麼?”李雋故意裝蒜。

“騙我說對擊鞠還不熟練,這幾天的練習怎麼也打不進洞,那麼剛剛是怎麼回事?”曇月想起方纔見李雋使出那一招反手擊球的動作,那可不是一、兩天學得會的,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李雋笑咳一聲。“如果我說只是碰巧打到,你相信嗎?”

“一點都不相信。”曇月沒那麼簡單就被說服。

“好吧,其實……”李雋無辜地搓了搓下巴,“其實那一招是少年時學會的,一時忘了,直到剛剛纔想起來怎麼打。”

“忘了?”曇月半信半疑。

“大概是這些年酒喝得太多,記性變得不太好,可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李雋信誓旦旦地說。“不過現在全都想起來了。”

“就姑且信你一次。”曇月將手巾遞給李雋擦汗。

李雋隨便抹了兩下。“你答應我的事呢?”

“什麼事?”

“就是我贏了,你便成爲我的女人。”李雋湊到曇月耳畔,小聲地說。

曇月臉蛋倏的一紅。“我可沒有答應那種事。”

“嗯哼,你以爲只要不承認,我就會算了,那就真的太瞧不起我了。”反正她註定是他的女人,已經逃不掉了。

“晚一點再說。”曇月小聲地咕噥。

這時,身後的比賽場地掌聲如雷,原來是皇帝已經耐不住手癢,下場和一些已經換上男裝的妃嬪比了起來,那些擅長拍馬屁的大臣可把手都拍紅了。

“沒問題,等晚上再跟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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