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沮喪的心情,闕芯雅在九點鐘上樓到總經理室報到。
叩叩。
站在總經理室門外,闕芯雅舉手輕釦着虛掩的門板。
從微敞的門縫中,她聽見裏頭傳來交談聲,顯然盛治剛可能正在跟特助談話,外頭纔會找不到人幫她通報。
“進來。”熟悉的聲音傳出來,響應闕芯雅。
她深呼吸一口,撫平內心的不安和沮喪,然後才推開厚重的門板進入。
“闕小姐嗎?”門內站着一名年輕男子,他叫許浩陽,是總經理的特助。
“是的,我是闕芯雅。”她勉強露出微笑跟許特助點點頭。
“闕小姐請進,總經理正等着你。”許浩陽側身讓闕芯雅進入裏頭。待她踏進,他便退出辦公室,輕輕把門帶上。
辦公室裏,只剩下她跟盛治剛了。
她拿着皮包,抱着一隻小紙箱,哀怨又氣惱的看着坐在大辦公桌後的他。
他穿着深色西裝,英俊且氣勢不凡,就算下巴還貼着OK繃,還是無損他的帥氣。
他很迷人,如今身價非凡,她配不上他。
她真的不懂,他爲何不去愛其它女人,偏偏要來刁難她?爲何他不像當年那樣,絕情的離去,再也不要回頭看她?
“容我提醒你,我是你的上司,如果你再繼續瞪我的話,小心工作不保。”他的一雙炯目迎視着她,就算他對她有氣,也在看見她時消了一大半。
沒辦法,他太愛她,就算她那天不告而別的舉動太令他生氣,他還是無法對她發脾氣。
“我不在乎,你可以立即開除我。”她不在乎的冷冷回應。“反正我東西都收拾好了,隨時要我走人都很方便。”
也許,激怒他是個好辦法。
她被開除,永遠離開盛氏,就能從此和他再無瓜葛。
“抱歉,我這裏正好缺人,既然我看重你的能力,就不會隨便開除你。”結果他沒被激怒,寬肩一聳,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從現在起,你跟着許特助實習,我希望你能在半個月之內上手,下個月初我跟許特助出國之後,總經理室就由你來留守。”
“如果我拒絕呢?”她真的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
從大辦公桌後起身,他悠哉的踱步到她面前。“你拒絕的話,我只好找財務長開刀。”他對着她微笑,嘴裏說的卻是讓人生氣的話。
“盛治剛,你到底想怎樣?”他真是不好惹,擺明要跟她槓上就是了。“你爲什麼非要逼我接受你不可?你忘了嗎,當年是你先放手的,你現在卻回頭糾纏我,實在太過分——”
“闕芯雅,你爲什麼非要拒絕我不可?就算你身上揹負着經濟壓力,那又如何?我們交往並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在公司裏我們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下班後我們是一對戀人,我絕不會容許自己公私不分,我們的交往絕對不會造成你工作上的困擾。”他沉聲打斷她。
“你……”她抬頭看着他,在他眼中,她看見了他的堅持、他的執着。
“我要我們在一起。”他會堅持到底,絕對!“如果你怕我們的交往關係讓你在公司裏爲難,我們可以暫時不公開。”爲了擁有她,他願意退讓。
望着他那雙銳眸中複雜的情緒,她低低的嘆口氣,看着紙箱裏的東西,情緒除了混亂還是混亂。
“暫時不公開就能解決問題嗎?我真的覺得我們不適合,畢竟我們現在的身分跟當年都不一樣了,時間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們實在不適合交往下去。”她想着自己的遭遇,以她現在的壓力和負擔,她真的無法說服自己跟他交往。
“適不適合,等交往一段時間之後才知道,但如果不交往的話,我們永遠沒機會知道這個答案。”他依舊堅持。
“可是……”他的堅持讓她陷入兩難。
“現在的我們跟當年的確是不一樣了,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盡力填補失去的那段空缺!芯雅,相信我。”看她似乎陷入掙扎、逐漸心軟了,他再接再厲的說服她。
“芯雅,別拒絕我,我現在的生活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我的生活一直很寂寞,但自從再次見到你之後,我心中那股深沉的寂寞感已經慢慢消失了……我需要你。算我求你,請你回到我身邊,給我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至於以後會怎麼發展,就看我們的緣分了,如果將來你還是認爲我們不適合,你可以離開,到時候我絕對不會勉強你留下來。”
伸手將她摟着,他講了長篇大論,軟硬兼施的就是要逼她試着接受他,別輕易把兩人的緣分抹去。
她心一軟,被他那寂寞的語氣給打動,也被他的話給說服了。
畢竟她還深愛着他呀,若能默默陪着他,即使明知將來無法在一起,她也想把握住這一刻的幸福。
“好吧,反正我需要這份工作,謝謝你幫我加薪,因爲這正是我目前所需要的。不過我們現在不能公開交往關係,我不想被同事們誤會我是靠關係才升上來當祕書的,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來證明一切。”領悟到自己因爲愛他,對他暫時是無法放手了,那就如他所願吧!暫時先交往看看,她也會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就暫時這樣吧,也許將來有一天,覺得彼此不適合而提出分手的人,是他。
“太好了!我保證我說到一定做到!”黑眸爲之一亮,他激動的捧起她的臉,熱情的朝那兩片嫩脣印下一個吻。
這是定情之吻,他和她將重新開始,迎接另一段新的戀情。
夜很深了。
淡淡的月光透過窗幔的縫隙,灑落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臥房裏那張藍灰色的大牀上,闕芯雅雪白的嬌胴與盛治剛精壯的古銅色健軀,正熱情的密密糾纏着。
從她到總經理室任職祕書以來,白天在公司裏,她跟他就像一般上司與下屬一樣,公事公辦。由於他出國在即,這幾天他幾乎都留在公司加班,而她身爲祕書當然也跟着留下來。
每天,加班到深夜,當許特助離開之後,她便被盛治剛以各種理由糾纏,一起回到他的公寓。
在他這私人豪華住所裏,他總是熱情的吻她、愛她,一遍又一遍。
而她,總是輕易就沉淪在他的慾望之下。
他們一起泡澡,看着窗外的市區夜景,一起分享這體己的時刻。
“我明天飛東京,這趟去日本的行程很滿,恐怕挪不出時間回來找你,這段期間你就專心工作,晚上別亂跑知道嗎?”纔剛複合,就要分隔兩地,他心有不滿,但卻無法跟大哥抗議。
因爲大哥對公司的付出比他還多,這趟他若不去東京,勢必就是大哥自己扛起來,這樣一來他會感到愧疚。
“我晚上從來沒亂跑過,除了這一個禮拜老是不在家過夜之外。”他還真敢說!這一個星期來拜他所賜,讓她每天夜不歸營。
“你在怪我?好吧,我承認是我錯了,你可以要求一個禮物做爲賠償。”他想送她禮物,一個能讓她開心的禮物。
“謝謝,但我想不到我該跟你討什麼禮物,算了啦。”能夠短暫的跟他在一起,已經足夠了。
“那麼我來決定好了,這趟去日本我幫你挑一個。”怎麼就算了?他巴不得好好寵她一番。“其實,我並不想去出差,要不是爲了幫大哥分擔一些責任,我不會答應去日本。”
下巴擱在她單薄的粉肩上,他摟着她,享受着按摩水流的洗禮。
“你的語氣聽起來很像小孩子,真好笑。”她舒適的偎在他懷裏,低低笑着。“要不換我跟許特助去日本好了,去工作順便玩一趟,日本我從來沒去過呢!”
“我怎麼可能讓你單獨跟許特助在一起?!免了,日本我還是自己去,你好好留在這裏,把分內的工作做好。”醋意很濃,他不可能讓別的男人有機會接近她。“很晚了,我們得上牀睡覺了,不然明天你又要抱怨,把賴牀的錯都怪到我頭上來。”拉着她一起跨出浴缸,他抽來浴巾替兩人擦乾。
“不怪你怪誰?”當然得怪他,這幾天晚上把她折騰到虛脫,每天早上都爬不起來。
“好吧,又是我的錯,我會再補一個禮物。”低頭親吻她微嘟的嘴,他自動自發提出賠償條件。
她不想接受他的饋贈,因爲她知道,他一定會挑選昂貴的東西。
“你不用費心挑禮物,我不——”
“什麼都別說了,我們快上牀睡覺。”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拉着她走出浴室,帶她上牀。
“要睡覺總得先讓我穿件睡衣……”身子光溜溜的,讓她很沒安全感。
“裸睡很健康,別穿了。”躺上牀,他舒適的偎着她曼妙的身子,相擁而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習慣裸睡,她不習慣,但這幾天她卻被霸道的他屢次要求改變習慣。
“別忙了,乖。”誘哄着她,結實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不肯放。“我累了,明天一大早還得起牀趕到機場,不快點睡不行。”
又來了!這男人完全把軟硬兼施的手段運用得很徹底。
她還能說什麼?
心疼他明天一大早得起牀趕出門,她只好妥協,讓他抱着自己,親密的一起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