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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騙情遊戲》 / 安琪 / 第19章 / 共22章

挑撥離間不成,餘千惠的怨恨更深了。

隔了一陣子,元霆又出差去了,這又是她興風作浪的好時機。

“好了,夠了!你們可以回去了。”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餘千惠不耐地趕走打掃的鐘點女傭和煮飯的歐巴桑。

兩名幫傭走後,家裏沒有其他人,接下來就是餘千惠和顏皓萸母子獨處的時間了。

“哇——”嬰兒房裏傳來洪亮的哭聲,小翔飛午睡醒了。

“真煩!”餘千惠丟開手中的服裝雜誌,不耐地步入嬰兒房。

“好了,別哭了!”

她胡亂拍拍小翔飛,哄他別哭,但小翔飛不知道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樣,不僅沒有停止哭泣,反而愈哭愈大聲。這讓她火了,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向小翔飛包着尿布的小屁股。

她不敢打臉,不敢打翔飛的小手小腳,是因爲那會留下痕跡,但是打屁股就沒有關係,有尿布做爲緩衝,即使很痛也不會留下傷痕。

這些她也早就事先沒想過了。

小翔飛捱打後又驚又怕,哭得更大聲,也讓餘千惠更煩。

“夠了沒?叫你不要哭你還哭什麼?不準哭!”

一面罵着,一面狠揍小翔飛的屁股,孩子的嚎啕大哭聲,傳遞整間屋子。

“你這個壞孩子!還哭?你是生來跟我作對的嗎?你——啊!”

她舉高手,正要揮下時,忽然有人衝進來,用力把她推開。她一時沒防備,當場栽了個跟斗。

她剛開始嚇了一跳,以爲是元霆回來了,手腳發軟地轉頭一看,卻見顏皓萸護在嬰兒牀前,死命地瞪着她,大有她再動手,就要跟她拼命的架勢。

餘千惠沒見過顏皓萸露出這種兇狠的表情,一時間也有點畏怯。不過餘千惠天生潑辣,再加上顏皓萸本性溫順,不善與人爭鬥,她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也不怕,很快又恢復方纔的氣焰。

“走開!”孩子還在哭鬧,餘千惠打算要再教訓他。

顏皓萸用力搖頭,怎麼也不肯讓。

雖然她拼命忽視孩子的存在,但是母子連心,她無法容許任何人欺負孩子。

“我叫你走開!”

餘千惠上前想把她推開,向來柔弱的顏皓萸變得意外堅強,怎麼推都不走。

“你居然敢跟我作對!信不信將來我嫁給元霆後,馬上把你跟孩子趕出去!”

餘千惠惱怒地跟顏皓萸推打起來,把她的手臂跟臉頰都抓傷了。

“不要……不要打。”

顏皓萸打不過她,只能轉身逃跑,飛快躲回房間裏,把門鎖起來。

她嚇得不斷髮抖,身上被抓破的地方又刺又痛,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元霆……我要找元霆……

她顫抖地拿起電話機,按下不用背誦也早就熟記在腦海的電話號碼。

而在門外的餘千惠發現她打電話給元霆,立刻退回嬰兒房,開始擬訂應對的對策。

*

接到電話的當時,元霆剛跟客戶開完會,正好要一起去用晚餐。

忽然手機響起,他取出一看是家裏的電話號碼,心裏頓時覺得奇怪。平常家裏不會有人無故打電話給他,他心裏有種不祥的感覺,立刻按下通話鈕接聽。

“我是元霆。”

“元……元霆。”一聽到他的聲音,顏皓萸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皓萸?”元霆很久沒見過妻子哭了,這一哭可把他嚇到了。

“皓萸,你怎麼了?”

“嗚嗚,你趕快回來……”

“皓萸,發生什麼事了?我現在正在香港出差,沒辦法馬上回家。”

“嗚嗚,你回來,趕快回來……嗚嗚!”

顏皓萸說得不清不楚,就只是一直哭,她從來不是這樣黏人的女人!元霆大感不對勁,再也無心繼續留在香港。

他立刻向客戶致歉,說他有急事必須立刻返回臺灣,接着就直奔機場,在最短的時間趕回家中。

他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一進門,就看到餘千惠抱着小翔飛坐在客廳裏掉眼淚。

怎麼連她也在哭?他連忙問:“怎麼回事?你爲什麼哭呢?”

“嗚嗚,元先生……太可怕了!”餘千惠撲進他懷裏,啜泣哽咽,哭得渾身顫抖。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元霆腦中一團混亂。

“元太太她……她發狂了!她衝進嬰兒房要打翔飛,我死命護着翔飛,結果被她抓傷了。”

她拉高衣袖,展示自己爲了苦肉計而故意抓破的幾道傷口。

看見那沭目驚心的血痕,元霆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皓萸抓的……”

“是啊。元太太好像瘋了一樣,我怎麼擋都阻擋不了,真的好可怕。”餘千惠假裝恐懼地發抖。

“皓萸她……”

那一刻,元霆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餘千惠的話彷彿一記悶棍,將他的心都擊碎了。

他的妻子精神狀況不但沒有好轉,而且還瘋了,甚至想要攻擊他們的孩子……

不過下一秒,理智將他從絕望的深淵拉起。

不!他不信她會做這種事,即使再怎麼不能接受孩子,她也不會去攻擊翔飛。

他堅信這一點,可是餘千惠的幾番證詞,都指向顏皓萸會攻擊小翔飛。他到底該怎麼辦?

“我太大呢?”

最後,他決定先問過自己的妻子再說,他不想在還沒有審判前,就先定自己妻子的罪,完全不給她任何辯駁的機會。

“她把我打傷後,就躲在房裏不肯出來。”餘千惠繼續以受害者的姿態,眼眶含淚地指控。

“我知道了,我先進去問問她,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嗯。”餘千惠表面哀感,但心裏興奮地等待着,衷心祈禱夫妻今晚就勞燕分飛。

“皓萸?”元霆走到臥房門外,伸手敲門。

“皓萸,我回來了,你把門打開。”

敲了一會兒,裏面沒有動靜,他怕她在裏頭髮生什麼事,立刻拿出鑰匙開啓房門。

“皓萸?”走進房裏看不到她,他心慌了一下,幸好稍微一找,就在牀邊內側的地板上發現她。

她雙手抱膝躲在那裏,好像風中的落葉那般顫抖着。

他見狀,倏地心像被捏破一樣痛,鼻頭髮酸,心疼地上前喊道:“皓萸?”

第一次喊她,她沒有反應,他又靠近一步,輕聲呼喚她,她才慢慢抬起頭來。

她臉上有傷,還有幹掉的淚痕,雙眼茫然無神,彷彿看不見他似的。

“是我,我回來了!皓萸,你是怎麼了?怎麼會這個樣子呢?”他眼眶紅了,上前緊緊擁住她。

“她……打人……我推她……”顏皓萸從逐漸飛散的記憶中,斷斷續續說出隻字片語。

“誰打人?你是說餘千惠嗎?”元霆敏銳地抓住重要的關鍵字。

“好可怕……我好怕……”顏皓萸的意識很快飛遠了。

這下元霆無法再求證,這可讓他傷腦筋了。

現在她與餘千惠都互指對方打人,兩人身上都有傷,但是不可能兩種情況都成立,必定有一個人說了謊。

說謊的人會是誰?他該相信外人眼中精神狀況不穩的妻子,還是該相信始終盡心盡力的保母?

他陷入了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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