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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克妻皇商》 / 心寵 / 第6章 / 共18章

鬼魂?

沈小意駭然,嘴巴張得大大的。

“爺兒其實有個孿生兄弟。”阿四身子一陣顫抖,似乎想到什麼恐怖的事。

“孿生兄弟?”爲何從未聽說?

“他們兄弟倆自幼就不和,爺兒處處忍讓他的哥哥,可他的哥哥卻一點兒也不懂得收斂,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就是他們兄弟倆在一次爭執中,用刀子劃的……”

什麼?兄弟如手足,就算有爭執,也不該刀戈相向啊!

她有個與他類似的疤痕,深知要劃出這樣的疤痕,需要多大的力道,那是多深的創傷……

大媽恨她,所以如此虐待她,尚可理解,但戚瑜的孿生兄弟……是爲什麼啊?

“他的哥哥現在何處?”沈小意忍不住追問。

“死了……”

“死了?”更爲愕然。

“身子不好,在爺兒還小的時候就過世了。所以,除了敬安王爺等極少數與戚府親近的人外,外界一般不知道爺兒有個早夭的孿生兄弟。”

“你剛纔說的鬼魂是怎麼一回事?”

“那鬼魂就是……死去的大爺。”

“怎麼會?”這府裏女子屢屢死亡,都是這鬼鬧的?就算是,爲何要加害弟弟的妻妾?

“大爺從小就嫉妒爺兒,他亡故得早,不能享受人間歡樂,所以不能容忍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爺兒可以娶嬌妻、納美妾,每次爺兒愛上了誰,爲了傷爺兒的心,他就前來索命。昌平郡主是這樣死的,沈家小姐也是……”

“可我聽說沈家小姐是掉進水裏淹死的!”她馬上提出疑點。

“鬼魂無處不在,化身水鬼也下稀奇。”

這到底是真是假?莫非是阿四忠心護主,編造出來的謊言?

可是,這府裏鬧鬼的傳言也傳得太兇了吧?之前說是昌平郡主不甘心,魂魄回來作祟,現在又冒出個孿生兄弟?

她心中一片迷惑,不知該信誰。

這山林中,競建有如此精緻的樓閣?

坐在窗邊,清風送爽,林間芬芳氣息撲鼻而來,手輕輕一伸,似乎還可以接到綠葉間的露珠。遠遠的,古寺鐘聲隱約傳來,更顯得此地幽謐安詳。

沈小意好奇地四下打量,眼裏滿是歡喜。

入府這麼久,難得戚瑜有這好心情,帶她出來踏青。好久沒有到戶外,她彷彿久困籠中的小鳥,顯得格外興奮。

戚府雖美輪美奐,卻比不得這裏天然美妙,令人心曠神恰。

“這裏比聽風樓如何?”戚瑜問。

“聽風樓是什麼地方?”好耳熟……

“就是上次你的小情人帶你去的那地方!”他不耐煩地提醒道。

“喔,烤野兔的那裏?”沈小意終於記憶回籠,“不錯啊,各有各的好。這裏比較漂亮,可是那裏的烤野兔很好喫。”

“沒見過世面的丫頭!”戚瑜啐道。

他指尖輕彈,阿四立刻會意,步下樓去。不一會,馬上有夥計端了熱騰騰的飯菜上來,其中一道便是烤兔肉。

“咦?這裏也有這個?”沈小意驚喜地喊出。

“此地位處山林,凡是山中有的野味,一定都有,而且是最新鮮的。”戚瑜親自動手,以刀劃下一隻兔腿,夾到她的盤中。

不知爲何,他就是想跟她那個不知名的小情郎較勁。對方帶她喫過的,他要給她更好的,把對方給比下去,打入萬丈深淵。

難道是男人爭強好勝的天性讓他如此?可過往,他從不會計較誰輸誰贏……

沈小意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然後咬了一口,頓時,一種熟悉的味道在她口腔中化開,她怔愣良久,幾乎泛出幸福的淚花。

“怎麼了?哭什麼?不好喫嗎?”戚瑜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

“不……”她哽咽道:“只不過,讓我想起小時候……”

小時候,她跟常寬哥哥上山打獵,常常就地生火現烤現喫。她總記得給孃親留一份,用荷葉包裹,偷偷帶回府去。

孃親每次嚐到都讚不絕口。

好久,沒有嘗過真正山林間的野味了,市井酒樓的菜餚雖然精美,卻少了一份新鮮的鄉土氣息,而此刻,咬在她嘴裏的兔肉,就是兒時的味道。

所以,她想哭,在回憶前,就先落淚。

“快擦擦,”戚瑜扔過來一條手帕,“別丟我的臉!”

她吸着鼻子,胡亂地將手帕抹了抹花貓似的臉,心中有一股溫意,在這青山秀水中,不知不覺散逸開來。

“爺兒……”她忍不住道:“那天晚上,真對不住……”

這一刻,她相信他是好人。相信姊姊的死,應該與他無關。

“嘴硬的丫頭居然軟化了?”戚瑜取笑,“一隻兔腿就把你收買了?”

呵,是啊,喫人的嘴軟。她的確沒出息。

或許童年遭受過太多白眼,只要有人對她好一點,就會讓她感動吧?

“爺兒,我不該懷疑你的,可是外面的傳言實在太多了……”第一次,她對他說了實話。

或許兩人應該這樣坐下來好好談談,把誤會化解。

可是,她感到戚瑜不會對她掏心挖肺,他情感內斂,哪怕真是一個大好人,他也難以在她這個小丫頭面前真情流露。

“傳言是虛,眼見爲實。”戚瑜笑意一沉,肅然道:“你跟我有一段時間了,自己有眼睛,不會看嗎?如果連起碼的判斷力也沒有,你就是個十足的笨丫頭!”

她的確不夠聰明,而且容易感情用事,但從今以後,她願意用心去體會,擦亮雙眸仔細觀察,關於姊姊的死,一定會得到圓蔭的答案。

此時此刻,她真心希望姊姊的死與他無關,哪怕鬼魅作祟都好。

“等等……道長,你不能亂闖啊——”

阿四的大呼小叫才傳上樓,只見竹簾一掀,定進一個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

“爺兒,”阿四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小的該死,沒擋住這個人。”

“奇怪了,這酒樓難道只做你家主人一人的生意?”中年道士拈鬚輕笑道。

“這酒樓是我們爺兒旗下的產業,平時做生意,今兒個他出來遊玩,此處不待客!”阿四怒目瞪着道士。

怎麼?沈小意意外極了。這兒也是戚府的產業?

聽聞戚瑜富可敵國,名下產業無處不在,看來,果真沒有誇張。

“阿四,不得無禮,”只聽戚瑜淡道:“相逢即是有緣,這位道長既然願意上來坐坐,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戚爺果然有胸襟。”道士莞爾。

“哦?道長知道戚某?”

“如雷貫耳,大名鼎鼎的戚爺,天下人誰不知?”

“道長過獎了。”戚瑜鄭重起身,“請坐下來小飲一杯如何?”

“呵,我修道之人,不宜飲酒,”中年道士婉拒,“只是路過此地,忽然疲乏想找張椅子歇歇腳而已。”

“阿四,快搬椅子讓道長歇息。”戚瑜吩咐。

阿四應了一聲,搬了張舒適大椅,挪到那道士身邊。

那道士也不再客套,一屁股坐下,從袖中拿出小扇輕搖,遠眺美景。

“不知道長如何稱呼?”戚瑜問。

“過路之人不必留名,但戚爺如此熱情待客,貧道也當還禮一二。”中年道士回眸表示。

“還禮?”戚瑜一搖頭推辭,“道長,不必客氣。”

“呵呵,戚爺當我有什麼厚禮?我兩袖清風,一無錢財二無長物,不過近年來學了一套面相之術,不知感爺可有興趣?”

算命嗎?沈小意好奇地豎起耳朵。

說起來,世上的女子,比男子還喜歡算命。

“道長請講,戚某洗耳恭聽便是。”戚瑜似乎並不把這當真,只是出於禮貌,沒有拒絕。

“我看戚爺的面相,似乎早年喪母,父親身份顯貴卻不足爲外人道,而且命也不長,雖有兄弟,卻十分疏遠,而且有閱牆之災,家門不幸啊!”中年道士搖頭嘆息。

“胡說!”戚瑜尚未開口,阿四率先喝斥,“我家爺兒出身清清白白,瞧你說得像他見不得光似的,而且他從無兄弟姊妹,你不要信口雌黃!”

真是信口雌黃嗎?沈小意一怔。更少,他曾經有過孿生兄弟,這點不假。

看來這道長有幾分本事,不過也許是從哪裏聽些風聲,故意跑到這裏賣弄,想騙些銀子也未可知。

“阿四,你退下。”戚瑜輕輕揮手,眼中泛起一絲隱動。“道長說的沒錯,我的確曾有個兄弟,而父親,身份也不方便對人說。”

“呵,貧道只是從面相上判斷,說對了,戚爺您聽聽就好,說錯了,也不必當真。”中年道士笑道。

“道長——”沈小意忍不住插嘴,“能幫我也看看嗎?”

戚瑜大名鼎鼎,要查他的家事或許容易,可她這樣不起眼的人物,若是也能說對,就證明這個道長真的懂面相,不是道聽途說。

“哦?姑娘也感興趣?”中年道士笑問。

“道長,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若你能算得準,我就服了你。若算不準,我就會懷疑您此次前來的目的了。”她得意一笑,故意刁難。

“好啊,姑娘想問什麼?”中年道士再次莞爾。

“您也先說說,我家裏有些什麼人吧?”

“姑娘爲寒梅苦命,自幼飽嘗寄人籬下之苦,母親又去世得早,雖有父在,卻形同虛設。所幸與姊妹感情極深,才過上一段平安的日子。”

這麼準?沈小意不得不詫異。

“那將來呢?”她再問。

“呵,我之前所說寒梅苦命,若非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姑娘此生,要遭遇一件坎坷大事,之後便能遇到如意郎君,白頭偕老。”

“什麼大事?”莫非是指她替姊姊報仇之事?

“天機不可泄露,不過,我可以告訴姑娘,與你有相同印記的人,便是你共度自首之人。”

印記?

聞言,沈小意臉上頓時蒼白。

至今爲止,唯一與她有相同印記的,便是……戚瑜!難道,他會是她今生的如意郎君?

不不不,太荒謬了!別說他善惡未明,礙於姊夫這個身份,她也不該與他發生什麼啊……

她僵着身子,偷偷瞄了他一眼。

只見他沒有任何動靜,依舊閒適地坐着,但雙眸似乎黯沉許多,彷彿有無限心事在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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