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奕貞銀鈴般的聲音就這樣進入他的腦袋,混合着她的話,莫名其妙讓他煩悶的心稍稍鬆弛。「像你這樣的女孩如果想賺錢,實在不需要在這種地方,我想這裏的人應該每一個都很樂意給你錢吧!」
話語裏充滿對女人的不滿,魏廷聖縱使知道不該將心中的怒氣對着這個小他十歲的女孩發泄,可是一想到李怡璇,他下意識的將所有女人都想成一樣的惡劣,當然也就包括眼前這個女孩。
可是梁奕貞沒意識到他話中有話,只是自顧自的說着,「拜託,不是我在說,會來這裏的客人其實都滿小氣的,什麼給我錢,我工作到現在,連小費都沒拿過……不過我不是在要求你給我小費啦!畢竟這是我的工作嘛!服務大家是我應該做的……」
聽着小女孩說了一串,魏廷聖挑挑眉,可是他一點都不懷疑,這個女孩根本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喝着酒,很快酒又沒了,他開口再點了一杯,梁奕貞爲他倒上,這客人與服務生之間突然跨越了距離,聊起天來。
從課業聊到生活,魏廷聖沒說自己是誰,不想讓她知道他的身分,只是單純享受着這種毫無拘束,開懷聊天的感覺。
「……所以羅!在這裏工作很累的,叔叔……」
皺眉,「幹嘛叫我叔叔?我有這麼老嗎?」
「你大我十歲耶!不是叔叔是什麼?」
魏廷聖很不滿,「才十歲不算什麼,不準叫我叔叔。」
「是是是!大哥……」
聽着她諂媚的語氣,魏廷聖很滿意,點點頭,正想再喝酒,發現杯底又空了,對着梁奕貞再點酒。
梁奕貞幫他倒酒,可是嘴裏卻念着,「雖然你們多喝,我的獎金會比較高,可是也不要喝太多啦!」
魏廷聖沒理她,只是繼續喝着酒。今晚他就是要喝酒解悶,不會爲誰而改變心意,只是爲了她的一句話,他還是把喝酒的速度放慢了。
突然間,不知是因爲酒精影響,還是什麼緣故,魏廷聖竟然對着這個小了自己十歲的小女孩,說出了今天晚上他的心情。「女人都是這樣嗎?」
「怎樣?」
看着酒杯,眼裏有點迷濛,似乎有了醉意,「當你有錢時就巴着你,當你可能沒錢時,就趕緊找下一個目標……」
「哇!你怎麼說得好像有切身之痛一樣?」
魏廷聖沒看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在我面前,勾引我的好朋友……」
梁奕貞訝異的張着嘴,看着魏廷聖低沉的模樣,她很直覺的想,甚至也將想法直接說了出來,「你一定很喜歡你的未婚妻喔!」
魏廷聖又皺眉,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麼?」
「你如果不喜歡她,你在這裏藉酒澆愁幹嘛?所以你一定是很喜歡她喔!」
魏廷聖嗤之以鼻,「我喜歡她?我喜歡李怡璇,算了吧!我還沒瞎!」對於梁奕貞的這句話,他以爲簡直是奇恥大辱。
雖然他沒喜歡過人,但是至少他很肯定,他不會去喜歡像李怡璇那樣的女人!
「那你不喜歡她,幹嘛跟她訂婚?」
「企業聯姻就是這樣啊……」突然覺得不應該說太多,只好低頭喝他的酒。
梁奕貞沒聽懂,但是看他不肯多說,也不好再問,她只是邊擦酒杯邊說着,
「如果不喜歡她,那就應該祝福她啊!如果她是個好人,至少她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嗎?如果她是個壞人,嘿嘿,那恭喜你擺脫禍害,嫁禍成功啦!」幽默的說。
魏廷聖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英俊的臉龐上揚起笑容,讓梁奕貞一瞬間心思跟着悸動。
好奇怪的感覺喔!
「你叫什麼名字?」
「梁奕貞,我的朋友都叫我小貞。」
「我叫魏廷聖。」
「魏先生……」
「叫我廷聖。」
「不好吧!我還是叫你魏大……」
「不準叫我叔叔。」
「魏大哥啦!」
兩個人相視而笑、氣氛融洽,但就在此時,外場又忙了起來,梁奕貞被叫出去服務,吧枱前恢復冷清,魏廷聖繼續專注的喝着酒。
偶爾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回過頭,看了看在外場跑的那個小女孩,今晚他認識了這個特殊的小女孩,一個用三兩句話開導了他的小女孩。
*
十點半,酒吧打烊,客人陸續離去,只剩下小貓兩、三隻。現場員工開始進行打掃清理的工作,準備結束一整天的忙碌。
酒吧與衆不同的是,不會徹夜營業,爲了維持酒吧正派的名聲,吸引名流前來,有時候就是需要這樣的與衆不同。
這時吧枱前傳來呼喊聲,「這位先生,我們要打烊了,先生——」
梁奕貞還在清理,聽見聲音,下意識回頭一看,卻在看見那個男人時大喫一驚,一個多小時的忙碌,她早就忘記了這個人。
她放下手邊的東西,趕到吧枱旁,「老天……魏大哥,醒醒,我們下班了,魏大哥……」搖晃着魏廷聖,想要將他叫醒。
「小貞,你認識他喔?」
「我……算是啦……」聊過幾句,算認識嗎?
「那好,人就交給你了!」
「經理,我……」就這樣,梁奕貞被迫負責處理這個比她不知高壯了多少的男人。
爲了將這個男人送回家,原諒她在他身上東翻西找,找到了皮夾,在裏頭翻找,發現這傢伙還真「窮」,身上除了信用卡,什麼都沒有。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在皮夾裏發現一張紙條,上頭有個地址;梁奕貞決定賭賭看,看這傢伙是不是住在這個地址?
幾個同事幫她將人搬上計程車,梁奕貞真不知道她幹嘛把這個麻煩扛上身?不過就是聊了幾句。
可是就在她看見男人深鎖的眉頭時,她的心也軟了,無法控制自己的伸出手,撫摸着他那緊皺的眉頭。
他長得真的很英俊,最重要的是,他有着跟她同年齡男孩所沒有的成熟,縱使暍醉酒,依舊不減那樣的氣質。
這樣的男人真是罪過,必定能誘惑所有女人,老實說,連她都會看到失神。第一次,梁奕貞感覺到內心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她臉紅,不敢再看他,凝視着前方;車子行駛着,一陣晃動,魏廷聖沒坐穩,就這麼靠到她身上,這樣的動作讓她的臉更紅了。
感覺到他的氣息,就這樣環繞在她的四周,梁奕貞趕緊將他扶正。
過了十多分鐘,終於來到紙條上所寫的住址,放眼望去可以得知,這男人絕對不是普通人——眼前是現在最有名的豪宅社區,雖是社區形式,但每一戶都如同豪宅般的設計,看來不是富豪之家,恐怕還買不起。
扶着這麼一個大男人來到警衛室,透過警衛確認,果然魏廷聖就是住在這裏。
在幾個警衛的幫忙下,他們終於將魏廷聖送到他住的地方。
或許大家都以爲粱奕貞是魏廷聖的誰,所以將人送進屋裏便離開了,只留下梁奕貞一個人陪着這個酒醉熟睡的男人。
梁奕貞有點不知所措,在這樣一個男人的房間內——房內佈置簡單大方,傢俱不多,顯見主人的性格,也是個乾淨俐落、不拖泥帶水的人。
突然間,梁奕貞無法控制自己的走到牀邊,看着躺在牀上的男人,然後她到房內的浴室去擰了一條毛巾,回到牀邊幫魏廷聖擦拭臉上的汗水。
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只知道她記住這個男人了,至少現在,她的眼裏都是他。
輕輕摸着他的眉,他挺直的鼻、抿緊的脣,透露出獨屬於男性的魅力,令人難以抗拒。
今晚的她太奇怪了,連她自己都發覺了,爲了這樣的男人,舉止失常到這種地步,跟他聊天、送他回來,要是奶奶知道了,一定會罵她太大膽了。
還是趕快回去吧……
但就在此時,就在梁奕貞打算動身離去時,魏廷聖突然伸手抓住她,甚至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將她拉進懷裏,讓她跌在牀上。
「啊——」梁奕貞叫出聲來,可是聲音又不自覺的趕快縮小,以免吵醒了熟睡的他,可是魏廷聖緊緊的抱住了她。
「魏大哥……」她被他抱進懷裏,也因爲這個動作,她清楚看見他的表情,看見他蒙朧的眼神,他好像醒了,又好像還在睡夢中。
梁奕貞開始覺得發喘,跟他的身軀貼在一起,可以感覺到他強健蚵體魄,緊貼着她的身體。
梁奕貞還想掙扎,卻徒勞無功,而這樣掙扎的舉動反而點燃男人的慾火——魏廷聖竟在朦朧間開始親吻這個女孩。
她一驚,他的吻像是電流一樣竄過她全身,那是她從未經歷過的感覺,年少的她或許曾有過最澎湃的情感幻想,但這樣活生生的接觸卻是頭一遭!
魏廷聖則不同、成熟的他早就經歷過人事,他懂得掌控自己,進而掌控別人,即便是在睡夢中也一樣。
此刻的他在睡夢中,竟因爲朦朧間一張美麗的臉孔,因爲那雙害羞、溫柔的眼睛而挑起了他最深沉的渴求與慾望。
他想要發泄,他想要好好疼愛眼前這張美麗臉孔的主人,於是他下意識的主動出擊,深深親吻那個朦朧閭的女人。
梁奕貞一開始或許還有掙扎,但很快的就喪失了自己,沉溺在這第一次的情慾感受中,無法自拔,也忘了自己。
他的溫柔、他的激情,讓她就這麼陷落進去。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侮,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只知道他掌控了一切,而她只能受到他操控。
「唔……」這一刻,她沒辦法思考,或許這只是一夜情,或許只是萍水相逢,或許就這樣奉獻出自己太傻了,可是在當下,誰都沒有腦袋能去思考後果,只知道身體最真實的反應。
大火燃燒,男人帶着女孩飛越,讓女孩成了女人!陌生的靈魂在陌生的城市裏彼此慰藉,結合在一起。
激情終了,男人累得睡了過去;而剛剛變成女人的女孩躺在牀上喘着氣,冷靜與理智逐漸回籠。
她站起身,不敢回頭,穿上被他褪去的衣衫,故意漠視自己身上那點點的歡愛痕跡,然後毫不回頭的離去。
梁奕貞知道,她很清楚的知道,她推得開他的,他收緊的雙臂儘管有力,他的胸膛儘管強健,但面對一個喝醉的男人,她還是有辦法推開他、拒絕他、逃離他。
可是或許是因爲第一眼的悸動,讓她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會這樣輕易的交出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尤其那雙眼睛彷彿訴說着千言萬語,彷彿悸動着幾許溫柔的靈魂,他雖然在酒精影響下半夢半醒,但是那雙眼睛好清晰……
朦朧間,他彷彿見到女孩耳後有一顆痣,那是女孩身上的印記;朦朧間,卻是異常清楚!
他想他或許會痛恨自己那晚竟然喝醉了,以致沒辦法留下那個女孩;他想他更永遠不會忘記那顆痣,因爲那代表那個女孩的記號。
那個女孩……



